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大殿外一片金光乍现,众人不由得抬手遮掩住这刺目光芒。
在光芒之中,一道无比高贵威严的身影,正缓缓朝着大殿内走来!
这人正是北齐长公主,齐雪瑶!
齐雪瑶一身凤冠霞帔,冰冷的眸子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意,刚才还在叽叽喳喳的文武百官,顿时哑然失色,全都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齐雪瑶目光冷冷扫视四周,那目光如同一把闪烁着寒芒的兵刃,高悬在众人的头顶。
在齐雪瑶的身后,一群身披甲胄的兵士迅速往两侧散开,严阵以待。
而苏璟带着着施阳等人跟在齐雪瑶身后,大步上殿!
望着一脸杀气的苏璟等人,大殿内的文武百官更是吓得不敢出声!
齐雪瑶径直走向大殿之中的金色龙椅,望着眼前这把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椅,齐雪瑶眼眶微微湿润。
因为这是她父皇曾坐过的龙椅!
但她并没有因此而失态,而是站在龙椅前,转过身,目光睥睨地扫视底下众人!
“参……参见长公主殿下!”
此刻,不知是谁起了一个头,随即底下的文武百官纷纷跪下,低埋着头,连忙应声而呼。
“参见长公主殿下!”
齐雪瑶目光森寒,底下这些人皆是她父皇身边股肱之臣,是北齐的中流砥柱。
但他们最后却都背叛了父皇,反而倒戈相向,投靠了司马相风。
齐雪瑶心中十分愤怒,但理智让她不容发怒。
即便她心里此刻恨不得立即下令处死这些人,但来此之前,苏璟便再三告诫她,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这些人的背后,都代表着北齐的世家门阀。
他们虽然惧怕皇权,但是一旦用强,把这些世家门阀逼急了,他们肯定会拼死反扑!
毕竟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于是齐雪瑶强压住心头的怒火,下达了她回宫后的第一个诏令!
“司马相风祸乱朝纲,已被本宫所擒,三日后于菜市口问斩,以正皇威!”
听到司马相风被擒,并且即将会被砍头,底下众百官皆是吓得脸色苍白!
他们个个身体抖如筛糠,甚至有人吓得屎尿尽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气味。
“但,本宫念及先皇旧情,知晓尔等皆是被司马相风所蛊惑,而并非出自于本意。”
“因此,若是有人如实坦白,并且提供司马家余孽的线索,只卸其官职,免于死罪,本宫便不允追究。”
齐雪瑶说完,底下众百官顿时心中一震,脸上顿露喜色。
只是卸掉官职,对他们这些世家门阀来说,这简直跟无事人一般!
就算没有了官职,但依靠自身的家族底蕴,依旧可以享受着他们那些纸醉金迷的生活!
想到这里,有人已经坐不住了,连忙上前禀告道:“回……回长公主殿下!”
“下官是受司马相风所要挟,并非出自本愿,下官愿意供出司马家几处在梁城的产业,并且愿意亲自带头抓捕,还请长公主殿下饶恕下官性命!”
“回长公主殿下……下官……”
……
只需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底下众百官便将司马家的底细供得一清二楚,甚至包括司马家的某某某,在哪里又养了几个小妾,又和青楼里的谁谁谁关系亲密等等。
这些信息事无巨细,全都被扒了出来。
齐雪瑶目光森寒,底下的周成将这些信息全都记了下来。
片刻后,齐雪瑶暗暗握紧了拳头,她的脸色无比阴沉,底下百官见她这副模样,纷纷不敢言语。
“既然你们都交待出了司马家的余孽所在,本宫自然不会食言。”
“你们即刻褪去官服,各自回家去吧!”
齐雪瑶冷声道。
底下百官听闻,顿时脸上一喜,连忙当场扒掉身上的官服,随后小心翼翼地向后退去。
见长公主殿下的确没有下令为难他们,这些人顿时逃也似的消失不见!
望着底下只剩下一地狼藉,齐雪瑶心中的怒火再也遏制不住。
“啪!”
她的手重重拍在一旁的龙头上!
苏璟见状,于是出言安慰道:“长公主殿下不必担忧,他们已经供出司马家的余孽所在,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先清理司马家的余孽。”
“同时下发一份诏书,将司马家的罪状诏告天下!”
苏璟这样做的目的,一是先拔除司马家在梁城的一部分势力,二是想提醒那正在往梁城赶来的五万兵士。
这五万大军由各大门阀世家组成的联军,根本形成不了什么战斗力。
一旦司马相风被擒、齐雪瑶重回皇宫的消息传出,这些由门阀世家组成的大军,便会因为顾及自身的利益而不欢而散!
事实也正如苏璟所料想的一般。
当齐雪瑶下发诏书诏告天下后不久,那些由各大门阀世家组成的大军,在得知消息的一瞬间,立即四分五裂,各奔东西!
他们全都接到了各家族的指示,为保家族的利益,皆是不敢贸然妄动!
而那司马相风怎么也想不到,这些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世家门阀联盟,竟然如此脆弱不堪,连正面直视齐雪瑶的勇气都没有!
苏璟深谙这些世家门阀的心思,他们各个都是趋炎附势的家伙,只会巴结对他们有利的强势一方。
如今整个北齐掌控在齐雪瑶手中,齐雪瑶又是北齐的长公主,是皇室正统,理所当然是如今他们争先攀附的对象。
三日后,梁城菜市口。
司马相风一身灰白色囚服,身上挂着厚厚的枷锁。
在他的身后,是司马家大大小小,足足三百多口族人。
其中年纪最大的近七旬,最小的也不过才三岁。
自古除恶务尽,并不是说苏璟是有多残忍,连三岁小孩都不愿放过。
而是苏璟心中知道,若是自己一旦有了怜悯之心,那便是为将来的北齐埋下了祸患的种子!
烈日当空,菜市口周围涌来无数平民百姓。
他们的眼神之中全是惊奇和疑惑。
对于他们来说,当政者是谁他们根本不在乎,他们最在乎的是怎么活下去。
上层之间的权力斗争与他们毫无关系,就算是那曾经盛极一时的司马家,在他们面前,也不过是一张绚烂夺目的历史画卷罢了。
根本没有人能记得住,这张画卷曾经描绘了怎样一场惊心动魄的悲壮血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