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十名流寇,此刻蜂拥一般冲了过来。
萧若雪虽然武功不弱,但是双拳难敌四手,面对眼前这些数倍于自己的流寇,体力也渐渐不支。
她脸色泛白,额头上汗珠直冒,手中的长剑嗡嗡作响,手腕处发麻,险些握不住剑柄。
血水顺着她手臂缓缓落下。
她受伤了。
现在从塞北赶回,一路上也遇到过不少危险,甚至还有兵士的追杀。
这一路上,她的神经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
如今踏入庆国的土地,本该可以稍稍放松神经,但刚休息不久,便遇到流寇的围攻!
“难道我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她的脸色无比苍白,口中大口喘着粗气。
嘶!
身后的黑玫瑰发出一声嘶鸣,它径直朝着萧若雪奔来,马蹄践踏在水中,泛起一人多高的水花。
那矫健的身影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矢,只见它直直冲向那群流寇之中。
利用着身上坚硬的甲胄,生生将围攻萧若雪的流寇撞出一个口子!
嘶!
黑玫瑰狂奔到萧若雪身前,那双漆黑的眼睛似乎在提醒她赶紧上来。
萧若雪此刻心中微喜,随即使出全身力气,纵身一跃,稳稳落在马背上。
此刻,她已经没有剩下多少力气了,只见她双手死死抱住黑玫瑰的脖子。
嘶!
黑玫瑰前躯高高跃起,坚硬的前蹄高高扬起,狠狠踏在其中一名流寇的心口!
噗!
那名流寇的胸口被这股巨力狠狠踩踏,瞬间发出骨裂声响,接着他感觉自己像撞在了一块巨石身上一般,身体迅速向后飞去!
那名流寇重重落在地面上,生死未知!
黑玫瑰利用身体的力量,硬生生地撞开了一条生路,带着后背上的萧若雪,向着远方飞奔而去!
……
司马相风一死,北齐的那些世家门阀此刻变得安静了许多。
一些司马家的余孽,想要花费重金,恳求这些世家门阀的庇护。
但无一例外,全都被赶了出来。
这些世家门阀在此之前,费尽心思,无不想要攀附上司马家这棵大树。
可是如今司马家倒台,这些门阀世家便如同树倒猢狲散,全都避之不及,生怕沾惹上司马家的一丁点关系。
毕竟如今北齐长公主殿下掌政,手段无比狠辣,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便已经将朝堂肃清个七七八八!
原先被司马家陷害入狱的老臣,也被长公主殿下赦免释放,恢复其官职。
长公主殿下依靠着手中的十多万大军,将那些不听话的门阀世家该砍的砍,该杀的杀!
一时间,整个北齐的局势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即使是有一些门阀世家,想要联合起来一同对抗,但他们前脚刚在密谋,后脚便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天兵天将所杀!
苏璟在临走之时,将那八百名特种兵小队留了下来,以此来帮助萧若雪肃清内敌。
苏璟还将周成举荐了上去。
周成因此被齐雪瑶委以重任,负责清查从各世家门阀里面抄来的家产。
而阿轩,则是一路护送周成,以便能顺利完成任务。
如今的苏璟,已经不需要阿轩保护了。
……
一队人马伪装成商贾正缓慢沿着山道走去。
这些人虽然穿着朴素,但那魁梧健硕的身材,却和身上的衣物显得格格不入。
“王爷,这都走了一个多月了,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一袭宽大锦袍的周虎,正挺着个大肚子朝着苏璟走来。
他每走一步,便如同怀孕的母熊一般,摇摇晃晃,十分滑稽。
见到众人略带笑意的目光,周虎此刻只恨不得一把将身上的衣裳撕碎,露出他那身健硕的肌肉出来!
“这什么破衣服,勒得俺喘不过气来!”
同样一身素装的苏璟,直接无视周虎那愣头愣脑的举动,只见他望着眼前连绵不绝的大山道:“差不多,要到了。”
他没说此行的目的地到底在哪里,而是转过身,继而将目光望向众人。
“我们已经成功进入南庆地界,如今庆帝局势大好,吕家已经被逼至据守江陵城,要不了多久,吕家便会彻底大败。”
“以庆帝的手段,想必收拢那些世家门阀的残余,也要不了多久的时间,我们要赶在此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击,打他个措手不及!”
虽然不明白苏璟用怎样的计谋,但是施阳对苏璟拥有绝对的信任。
自塞北一战之后,苏璟在施阳的心中,从此不再是那个一无是处的文弱书生。
尤其是苏璟在匈奴人的金帐王庭,用匈奴王族的头颅铸就一堵墙,这种冷酷无情的手段,更是令他心中胆寒不已!
幸好自己是站在苏璟这边,若是自己是那些匈奴人,只怕是害怕地连拔刀的勇气也没有了!
“施将军!”
“末将在!”
施阳听到苏璟在叫他,立即上前,恭敬道。
“你先带大部分人马,藏身进这片深山之中,等候我的消息。”
“若没有消息,切记不可轻举妄动!”
施阳表情无比的恭敬:“末将领命!”
“周虎,你带着三十名身手不错的兄弟,跟我继续赶路。”
“是!”
周虎领命。
很快,整支队伍一分为二,一队跟随苏璟继续深入,另一队则由施阳带领潜伏深山。
在与施阳等人分道扬镳之后,苏璟带着周虎等人,以外来客商的身份,进入了渝州地界。
渝州,巴蜀之地。
扼长江、嘉陵江交汇之处,是南庆最大的货物集散中心。
这里将川盐、山货、丝绸等货物,沿长江东下,运往中原各地。
同时外界的瓷器、布匹等货物从此处入蜀。
苏璟站在半山腰,望着眼前纵横交错的江河湖泊,心中顿生一股豪迈之意。
前世他也是来过此地,但现在的景象与后世的景象截然不同。
这里江流汹涌,大浪滔滔,又急又快。
若不是常年跑船的老手,断然不敢从此处通过。
放眼望去,只见脚下有几艘大船,正高扬着船帆,如同急射而出的箭矢,正飞速向着江心凶险处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