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一队人马正浩浩荡荡朝着巴郡城而来。
数日后,广安侯秦朔带着庆帝的诏令来到巴郡城,与先前驻扎在此的两万大军汇合。
“参见秦老将军!”
副将常巍急忙从营帐中出来,见到眼前手握圣旨和兵符的秦朔,顿时吓得脸色苍白。
与此同时,一道女人的惊叫声从他身后的营帐中传来。
常巍眉头一皱,额头上冷汗簌簌直落。
“你就是常巍?”
秦朔面色冰冷,好似并不在意他刚才在营帐中的所作所为。
“是……是!”
常巍只感觉后背发凉,这在军中淫乱本就是大忌,按照军规,是要卸掉身上的职务,并且要受八十军杖的!
若是那眼前的秦将军发难,他常巍根本无话可说!
想到这里,常巍不敢抬头,心中不安地跪在秦朔身前,听候发落。
秦朔只是冷哼一声,随即道:“常巍,你身为副将,可知在军中淫乱,可是大罪!”
噗通!
常巍连忙将头磕在地上,深埋着头,不敢说话。
他的身体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
“属……属下……知罪!”
事到如今,已经无可挽回,常巍心里也做好了接下来受罚的准备。
可是秦朔的一番话,却是让他感觉心头一震!
“你可知,我孙儿秦安在哪里?”
咣当!
常巍此刻更是被吓得脸色苍白,他一直藏匿于这深山密林当中,等候着秦将军的吩咐。
如今听到秦老将军的话,他方才开始慌张起来。
因为这秦将军已经有十余日没有消息传回了,再联想到连秦老将军都亲自来了,是个人都能猜出来,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属……属下,按照秦将军的调遣,一直藏匿于这深山之中,不敢轻易显露……”
秦朔没有说话,只是双目中燃起滔天怒火!
“我孙儿秦安,已经被贼人挟持了!”
此话一出,常巍顿时神色大骇,他一脸的难以置信,但又不敢开口询问。
“所以,从现在开始,老夫要你带上所有人,全力追查我孙儿的下落,就算是把整个巴郡城掘地三尺,也要把贼人给找出来!”
秦朔说的咬牙切齿,面前跪下的常巍吓得瑟瑟发抖!
“属……属下,遵命!”
他知道秦朔饶他一命,是为了让他能够尽心尽力地把这件事办好,于是常巍收到命令的第一时间,便立即下去安排去了。
但可怜那几名被抓来的平民女子,却被常巍下令无情斩杀!
……
苏璟将高翰及丁文瑞等人送上铁甲船后,便开始着手计划。
他先派人向藏于深山之中的施阳发去了消息,随后又令人藏匿了气息,等到施阳大军一到,便与那广安侯秦朔一战!
这是他与庆帝的第一次正面战斗,也代表着他复仇计划的开始!
与此同时,就在秦朔派人四处搜寻苏璟下落的时候,另有道身影正骑着一匹黑色骏马,正朝着渝州之地飞奔而来!
萧若雪面容憔悴,身上的衣衫已经破烂不堪,她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
干涸的血液在衣服上呈现出灰褐色的痕迹,胯下那匹号称“汗血宝马”的黑玫瑰,此刻也没了当初的强健。
此刻的它,嘴里大口吐出白色热气,马蹄沉重地好似附着千钧,终于,它停了下来。
“黑玫瑰,你怎么了?”
萧若雪见状,顿时心中一惊,用手抚摸着黑玫瑰脑袋上的鬃毛。
黑玫瑰平静了下来,发出一声嘶鸣,随即目光望向道路旁肥沃的绿草。
萧若雪明白了它的用意,随即说道:“也是,跟着我奔波了这么远的路,苦了你了。”
随即,萧若雪下马,解开了它身上的缰绳,将束缚它几年的马箍卸掉。
“黑玫瑰,谢谢你陪我来这里。”
“现在,你自由了。”
萧若雪用手摸了摸黑玫瑰的脑袋,亲昵地为它顺了顺身上的鬃毛。
黑玫瑰好似听懂了萧若雪的话,只是两个粗大的鼻孔里,呼呼喷出几口热气。
“去吧!”
萧若雪轻拍了拍黑玫瑰的脖颈,随即指向了一旁肥沃的草丛。
黑玫瑰望着眼前肥沃的草丛,兴奋地颠了颠前蹄,随即朝着前方奔去。
萧若雪眼眸湿润,她的目光望向一处高耸的山峦,山峦上有一座孤立的寺庙。
这一路走来,都是曾经她和苏璟走过的路。
翻过高山,踏过荆棘,终于来到了当年苏璟细心地为她包扎伤口的地方。
就是在这里,他们遇到山匪,苏璟挺身相救。
这一幕好似发生在昨日一般,她恍惚中,好似看到苏璟的影子。
“我……”
萧若雪摇了摇脑袋,脸上一阵苦涩。
她望着眼前熟悉的一切,缓缓向前走去。
不多时,她来到一处高台,远处好似传来了那一首:“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这一刻,周围的景象已经模糊,泪水打湿了眼眶,萧若雪红着眼睛,望向那波澜壮阔的山川和江流,心中无比苦涩。
东郊坪。
一座简陋的茅草屋静静地伫立在悬崖边上,里面有个消瘦的身影,正翻阅着一本泛黄的古籍。
在她的身旁,还规整地放着各种农具和一些女子用品。
那人读到一半便停了下来,她的眼中,早已没了当初青涩的光,取而代之的,则是多了几分成熟和冷静。
“苏大哥,两年了。”
“今日是你的祭日,明兰已经为你诵读了道经,不知你在下面过得怎样……”
此人正是那盛国公的孙女,盛明兰!
盛明兰憔悴了许多,她眼眶泛红,泪水顺着眼角流下。
她在这东郊坪上独自生活了两年。
这两年里,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心中那道身影。
“苏大哥……”
烛火摇曳,将房屋内的身影拉得极长。
萧若雪站在草屋外,静静地望着草屋内那个无比熟悉的身影,泪水也不由自主地从脸颊滑落。
夜色朦胧,周围只能听见那窸窸窣窣的鸟叫声,还有那漫不经心吹来的阵阵山风在耳边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