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巨大的爆炸声足足持续了一刻钟。
而那苏璟等人,早已在炮弹来临之前撤退到了安全地带。
望着前方轰隆隆不断爆炸的方向,尤其是那些兵士们身体被炮弹无情撕裂,周虎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全是恐惧之色。
幸好这些炮弹不是落在他们身上,若是他们遭受到这样的轰炸,不管有多少条命也得留在这儿!
于是他们对眼前的苏璟,心中更多了几分敬畏!
在一轮炮火轰炸之后,原本气势汹汹的秦朔大军,早已不复存在。
就算是有人还活着,也全都丢盔弃甲,夺路而逃,根本没有与之再战的勇气!
秦朔在身边副将的拼死保护下,总算还留有一口生气。
只不过此刻的他,早不是刚才那般生龙活虎,霸气逼人的姿态,取而代之的则是恐惧,生生的恐惧!
他虽有十多年未曾上过战场,但从来没想过他今日竟然会败得这般狼狈!
三万人啊!
足足三万人啊!
而苏璟只有十余人,便能将他这三万人虐杀的体无完肤!
他苏璟究竟是什么人!
此刻,在秦朔的心中,早已没有了刚才那要报仇的气势汹汹,此刻心中更多的是对苏璟的恐惧!
有头脑,手段又阴狠毒辣,还会如此厉害的妖法,他根本不是人,是妖怪,是魔鬼!!!
秦朔微微睁开眼,面前的硝烟仍未消散,空气当中还残留着无比刺鼻的气味。
他的周围一片死寂,随处可见人体的残肢碎块,那一张张临死前带着不甘的面容,正死死地盯着他看!
“啊!!!”
秦朔被吓得向后挪动了几个身位。
“副将,副将在哪里!”
此刻,任凭他如何呼喊,也没有一人回应。
哗啦啦!
眼前的迷雾当中,一团黑色的身影逐渐清晰。
苏璟面色冰寒,他的身后是一群黑压压的大军。
周虎、施阳等人跟在苏璟身后,望着眼前那些宛若人间炼狱的战场,只感觉后背发凉。
这是怎样的一幕惨烈的景象!
此刻,在所有人的心中,都不由得升起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与苏璟为敌!
苏璟走到秦朔身前,此刻秦朔的眼神尽是恐惧。
“秦老将军,你好像败了。”
苏璟脸色冰冷,声音如同一把无形的剑刃,正抵在秦朔的脖子上。
只要秦朔微微一动,这把剑刃便会瞬间将他抹杀。
“你……你……你!”
秦朔已经被吓得语无伦次,他身为广安侯,不论是朝堂还是江湖,见识过不少穷凶极恶之人,但从未见过像苏璟这般令他感到无比恐惧的存在!
“秦安已经死了,你,也很快要下去见他了。”
“不过临死前,我想让你给李桢写封信。”
话音刚落,周虎便带着两人来到秦朔身前,将他给生生拽了起来。
周虎拎着秦朔的后脖颈,如同拎小鸡一般。
其余两人则是架住秦朔的左右两臂,将他死死禁锢。
“你……你想要我写什么……”
苏璟嘴角勾勒一笑,眼中闪过一抹阴寒。
“我要你如实写,最好写的越详细越好,将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写上去,让他看看,他这个皇帝的位置,还坐不坐得稳!”
苏璟语气森寒,那双足以洞悉一切的目光,让他不由自主地双腿发软!
“周虎,他便交给你了。”
“施阳,迅速收拢人马,我们准备进攻临潼县,彻底切断李桢与边境军的联系。”
施阳赶忙拱手领命,随即下去安排去了。
如今高翰及丁碧玲被成功解救,苏璟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便是彻底和李桢开战!
临潼县是庆国的大粮仓,连接塞北和京城。
庆国边境军的粮草物资都是要从临潼县开始,转运到边境军的手中。
因此,一旦苏璟能够成功拿下临潼县,可以说便是直接扼制住了庆帝的咽喉!
苏璟心中十分清楚,临潼县的防备力量与京城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更为坚固!
去年,大皇子李裕攻陷临潼县,并且派了重兵把守,可以说如今的临潼县固若金汤,防备力量比先前不知强了多少。
而且,以庆帝李桢的谋略,他不可能不知晓苏璟接下来的动作。
因此,这次攻打临洮县的难度可想而知!
终于,周虎拿到了秦朔所写的亲笔信。
苏璟派人将这封信送到附近的驻军当中,然后由驻军呈报给庆帝。
而那秦朔,苏璟根本没打算留着他的性命,于是让周虎直接一刀砍掉了他的脑袋。
做完这一切,苏璟便带领着大军一路北上,前往临洮县。
……
咯吱,咯吱,马车碾压过一段碎石小路,车上被粗壮的绳索五花大绑,全是各种大大小小的箱子。
“慢点,都给老子慢点!”
“颠坏了东西,要你们好看!”
一名管家模样的下人正呵斥着面前的一众车队。
这支车队两旁皆是由重兵一路护送,这些兵士好似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斗,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口。
连续赶路太过匆忙,众人皆是一脸疲惫,前行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在这支车队的最前方,为首之人身着华贵,眉宇间带着些许英气,一看便出身于富贵之家。
在他的身旁,还跟着一位浑身甲胄,脸上刀痕深显,一只眼睛被黑布蒙住,另一只眼睛闪烁凶光的汉子。
车队正缓缓向前行驶,忽然,身后传来一道惊呼。
那名富贵公子和那汉子齐齐向后望去,只见一辆马车轱辘好像陷入到那碎石当中,马车重心不稳,车身上的大箱子割断了绳索,只听见噗通一声巨大声响,那几口大箱子齐齐坠地!
哗啦啦!
箱子里面的众多黄白之物倾泻而出,黄金、珠宝首饰等等,皆是价值连城之物。
此刻,周围的兵士们全都看呆了,他们从未见过这么多的宝物,于是纷纷吞咽口水,眼中尽是艳羡之色。
那名华贵的公子眉头微皱,脸色难看。
他身边的那名汉子见状,顿时冷喝一声:“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