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苏璟到底是什么人!”
庆帝震怒,双目冷凝,眉头竖起,身上散发着阵阵杀气。
“来人!”
庆帝强抑制住心中的怒火,他的右手紧握成拳,虎口处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
“圣上。”
一道黑色的身影落在庆帝的面前。
此人身上披着漆黑的斗篷,斗篷内是一张银色面具,面具上只露出一双充满冰冷的眼睛。
“铁手,你去一趟渝州,暗中打探一下苏璟的背后到底有什么人支持。”
庆帝不相信竟然有这样的能力,他一直坚信苏璟的身后,一定是有某个势力撑腰。
否则,他绝不可能会这么强!
“铁手领命!”
……
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间,苏璟在暗中部署着兵力,准备接下来对临潼县发起进攻。
在此期间,北齐长公主齐雪瑶,也在暗中向苏璟输送大量的兵力。
这些兵力全都乔装成商贩、乞丐、流民,全都散于渝州各地,只等到苏璟这边的信号,他们便会在同一时间内,抢占临潼县周边诸城,让临潼县彻底断了外援!
这其中,范思若发挥了不少的作用。
她身为丞相之女,利用身边的各种资源,暗中替苏璟将北齐大军输送入渝州,其中军械、粮草,皆是以朝廷兵部的名义运往。
虽然动作做得极为隐秘,但还是被人发现了端倪。
庆帝手底下的暗卫收到消息,将它呈报给了庆帝。
御书房。
庆帝眉头紧锁,龙颜不悦,龙案上放着两封密信。
其中一封密信已经被拆开。
这是从边境传来的消息,北齐边境突增十万大军,这些北齐军厉兵秣马,时不时打探南庆边塞诸城的消息。
南庆边境军主将赵虎,此刻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谨防边境战事突变。
在庆帝的龙案前,还站着几人。
丞相范瑞、兵部尚书袁钧及其一干文臣。
“北齐在边境增兵,这个诸位怎么看?”
庆帝的目光扫视了底下众人一眼,随即又将目光落在范瑞身上。
范瑞目光微微一瞥,见到庆帝正盯着他看。
老谋深算的他表情泰然自若,只见他缓缓上前,拱手施礼。
“回圣上,北齐突然在边境增兵,恐怕所图不小。”
“先前北齐突然内乱,后来北齐长公主平息叛乱,重新执掌北齐政权,那司马家的实力不弱,臣至今都存有疑惑。”
范瑞眉头微皱,顿了顿语气,接着道:“司马相风之子司马烈,手握二十万边境军,竟然如此轻易被她击败,这其中定有问题!”
范瑞说得没错,当初在北齐边境,便是苏璟带着周虎等一千人马,生生打赢了司马烈的十万大军。
自古以来并非没有以少胜多的战役,但从未听说过双方实力相差百倍还能打得赢的战役!
当时那场战役知晓者寥寥,消息闭塞,根本传不到庆帝的耳朵里。
所以,那场至关重要的战役,庆帝只以为是齐戚的功劳。
也就只有齐戚,方才有这本事!
想到这里,庆帝顿时眉头一皱。
“看来北齐那位长公主,倒是颇有些手段!”
“圣上!”
范瑞再次分析道:“臣以为这次北齐突然增兵,很有可能便是想要夺回被我们占据的那几座城池而已!”
“只不过还不知晓我军的实力,因此只是还在试探阶段,臣以为他们在短时间内,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听到这里,庆帝眉头微挑,好奇道:“哦?”
“你怎么看?”
范瑞见到庆帝的面色缓和了许多,于是接着道:“臣这样推测的原因有三。”
“其一,眼下北齐叛乱初定,正是那位北齐长公主整治朝堂,收拢人心之际,若是贸然与我们摩擦,必然会引起世家门阀的反对。”
“彼时人心不稳,朝堂大局难定,而她作为一介女流,根本无法稳定住整个朝堂的局势!”
范瑞微微仰头,目光深邃。
他身为南庆丞相,并非一无是处,其智谋在这南庆,也仅次于帝师而已!
“其二,据臣所知,那位北齐长公主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胜了司马烈那二十万大军,但这一场战役,她不可能全身而退,必然是元气大伤。”
“而这边境所增的十万大军,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集结,很有可能都是由那些世家门阀手中的私兵筹集而成的。”
“这样的战斗力,吓唬吓唬外行还行,若是与我们正面交锋,只怕瞬间便会溃不成军,对我们根本无法造成任何威胁!”
“因此,他们必然不敢贸然与我们摩擦交锋,一旦两军交战,吃亏的肯定是他们!”
范瑞分析得条条框框有理有据,十分清晰。
“还有最后一个极为可怕的可能。”
范瑞语气顿了顿,脸色微变,随即开口道:“那便是她利用这次增援的机会,借机打压各门阀世家的实力。”
“如果真是这样,那便太可怕了!”
“如此年龄,便有这等心思和手段,未来定会是我朝的一大劲敌!”
范瑞说得没错。
这次向边境增兵的计划是苏璟提出的。
当下北齐各世家门阀的手里还握着大量的私兵,虽然现在还不会对齐雪瑶做什么,但是难不保以后还会出现类似司马家这样的存在。
而他们与匈奴人开战后元气大伤,被南庆趁虚而入。
齐雪瑶便以南庆趁机抢占诸城为理由,动员北齐各大世家门阀出兵出粮饷,增派十万大军驰援边境。
这些世家门阀眼睛都不瞎,他们自然知道这是长公主殿下的借口,但是又不得不出兵。
只因为长公主殿下在边境大败司马烈,又深入匈奴人的金帐王庭,杀得匈奴人溃散而逃,此时民心正盛。
若是这些世家门阀不肯出兵相助,只怕各地世家门阀名声尽失,甚至严重者,可能会被暴民群起攻之!
若是底下的百姓暴动,他们这些占据大量城池土地的世家门阀的地位,便会变得岌岌可危!
孰轻孰重,在那些北齐世家门阀心里,可是清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