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我们不能就这样看着,若是城破,我们也活不了!”
“对!我们不能在这坐以待毙,我们一同抗敌!”
众人决定之后,便纷纷朝向苏璟所在的南城门涌来。
“王爷,那些百姓……来帮我们了!”
此刻,正在厮杀的守军中,有人大声喊道。
苏璟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大群百姓手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纷纷涌上城墙,与那些登上城墙的敌军迅速交战在了一起!
然而此时,又有兵士来报:“王爷!”
“北面城门已破,敌军已经涌入城中,正向我们杀来!”
苏璟闻言,心口一痛,他没有说话,而是依旧毫不留情地斩下一名敌军首级!
此刻,施阳、周虎二人背靠背,双目血红,手中的长刀卷了又卷,鲜血顺着手臂流淌而下。
不远处观战的孟钧等人见状,皆是脸上一喜。
“快了,他们快坚持不住了!”
一旁的参军脸上也是露出得意的笑容。
在绝对的人数优势下,苏璟他们注定是必败的结局。
然而此时,却是兵士前来通报。
“报!”
“将军,后方……我们后方……”
这边兵士明显有些慌乱,但还是平复下来心情,继续道:“我们后方出现了一大批敌军,约有两万人,正向我们杀来!”
“什么?!”
孟钧一听,顿时神色一怔,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们竟然还有援军?”
“这不可能!”
“这是在庆国地界,他怎么还会有援军?!”
“这是什么情况?!”
不仅是孟钧懵了,就连周围所有人全都懵了!
就算是苏璟身后依靠北齐,但是北齐之地距此千里,更何况他是怎么瞒过所有人的眼睛,偷偷将这两万人运到这临潼县的?
莫非是神兵天降不成?
此刻,在距离临潼县还有二三十里处的官道上,烟尘四散,轰隆隆马蹄声如密集敲击的鼓点。
“驾!”
“快点,再快点!”
一道俏丽的身影在前纵马飞奔,身后跟着一辆几乎快要散架的马车。
马车内时不时传来一道道痛苦的呻吟。
“哎哟!”
“慢点,慢点!”
“老夫的身体都快颠得散架了!”
“嗷呜……老夫的屁股!!!”
在这辆马车的背后,紧跟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黑色长龙。
两万身穿甲胄的精锐兵士,正全力以赴向前狂奔,而他们的目标,正是临潼县城!
“我们要再快些,否则苏郎就危险了!”
范诗若一身戎装,她那绝美的脸蛋上尽是担忧,从京城再到渝州调兵,最后拼命奔赴临潼县,这几日以来,她几乎是昼夜不停地赶路,一刻都不肯停息!
范瑞这些年来,在朝中位居高官,自然是惜命的很。
虽然他在庆帝面前表现出无比忠诚,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庆帝的真实面貌。
当年他也参与了绍祯十五年发生的那桩事,当时他在李桢的威逼利诱之下,为求自保而选择站队。
但自此以后,他在朝中虚与委蛇,明面上是作为庆国丞相,在庆帝面前表尽忠心,暗地里却是为了自己的生路开始暗中谋划。
他的心里十分清楚,庆帝早就对他心生芥蒂。
只是由于他太过谨慎,再加上吕家对庆帝的威胁,所以还暂时没有对他动手。
如今他被罢官回乡,再加上范诗若和苏璟之间的特别关系,范瑞这个老狐狸终于下定决心。
他将自己所有的筹码全都押在了苏璟身上。
这次他联络自己的底下网络,拿出了自己最强大的底牌。
这是一支装备精良的两万兵马,这些兵马是他范家一直在暗中培养的最强力量。
这两万兵马,他取名为“隐卫”。
人如其名,是隐藏在暗中的护卫。
这十多年来,范瑞就是用这批隐卫来收集朝中各大官员的情报,以此来掌控朝中各大重臣。
这也是他用来给自己保命的最后救命符。
一旦庆帝对他下了杀心,他顷刻间便可掌控隐卫,对各大重臣下手,届时这些重臣为求自保,无奈只能想办法帮助他范瑞脱身。
而如今,范瑞却是将自己最强大的底牌,就这样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去临潼县城援助苏璟!
马车内的范瑞早就被颠簸得不成人样,他的额头上被撞出了几个大包,疼得他哇哇叫。
可是范诗若心中担忧苏璟,却是不肯停下,所以整个大军以一种从未有过的行军速度,发了疯似的奔向临潼县城!
“到了,快到了!”
“苏郎,你一定要坚持住,我来救你了!”
范诗若眼眶通红,泪水模糊了双眼,她的双手死死拽住缰绳,哪怕是被勒出道道血痕,也依然不肯松手!
与此同时,在临潼县城上,苏璟手中的长刀再次断裂,而敌军依旧是源源不断地攀上城墙。
反观苏璟这边,身边的兵士已经所剩无几,粗略一看,仅剩下不到百人!
就连平日里那力大无穷的蛮牛周虎,此刻也已经是极尽虚脱。
但他仍咧开嘴,朝着苏璟笑道:“王……王爷!”
“俺……俺杀的真是痛快!”
“俺跟着王爷,打了不少的胜仗,今日更是以少胜多,俺也是值了!”
“就是可惜……俺,俺还没给自己娶个媳妇儿……没给俺娘生个大胖孙子……”
“只有下辈子……给俺娘尽孝了!”
此刻,周虎的脚步渐渐向后退去,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苏璟赶忙上前,一把撑住周虎的后腰,随即冷声喝道:“周虎!”
“你丫的能不能说点吉利话!”
“死什么死!老子还在这儿呢!”
听到苏璟的话,周虎好似又有了力气。
这次他的眼眶通红,隐隐泛起泪花。
“王爷……俺……”
此刻,施阳也已经杀到,他双眼通红,厉声喝道道:“我们还没有败!”
“坚持住!”
苏璟望着眼前那黑压压涌来的兵士,眼眸中闪过一丝遗憾。
“难道,真要败了吗?”
苏璟喃喃自语。
他握着手中的断刀,面色无比的平静。
心中既是不甘,又有些期望。
他不甘的是还没有报仇,自己便要死去,期望的是,若是自己死了,还会不会回到自己所在的那个世界。
“希望这是一场梦,而我,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