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微扬，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下去办事吧，记住，此事机密，不得外传，所有环节，务必做到滴水不漏”。
“朕，等着看最终的结果。”
“臣遵旨！”
鲁神通与陈冬青再次躬身行礼，而后缓缓退出暖阁，脚步沉稳，心中已然清晰了所有的谋略与使命，各自奔赴岗位，全力推进夏始皇的千年布局。
暖阁之内，再次恢复平静，熏香袅袅，夏始皇闭目养神，周身散发着掌控一切的从容，万里之外的西方风云，尽在他的一念之间，这盘针对天下的大棋，已然落子，胜负，早已注定。
维也纳的冬雾终于在三月初的暖阳里散得干净。
霍夫堡宫的白玉阶前，鎏金铜钟撞响第十七下时，大夏与奥地利的签约仪式，正式落定了文书。
这一纸协定，分量远胜于西班牙、葡萄牙的盟约。
彼时与伊比利亚两国，不过是通商互市，换些香料与布匹，连彼此的国号都未曾肯正式书于文书。
可今日这份《夏—奥友好同盟条约》，第一条便是大夏昭告天下，正式承认奥地利哈布斯堡王朝的正统地位。
墨字落纸，便是大夏对欧陆霸权格局的重新洗牌——奥地利，不再是大夏远洋航行里的“寻常通商国”，而是并肩而立的盟友。
商事条款虽与西、葡一般，许大夏商人在维也纳、布拉格等地设行栈，免三成关税。
但这“地位对等”四个字，早已让欧陆贵族们的眼热，化作了实打实的热情。
签约当日，维也纳城张灯结彩。奥地利贵族们倾巢而出，亲王与伯爵们亲自执缰，引着大夏使团的车马穿过街巷。
街头巷尾的奥地利人捧着面包与果酒，高声喊着“夏—奥同心”，声浪震得霍夫堡宫的琉璃瓦都似在轻颤。
唯有大夏情报局的人，眼底藏着冷光。
签约仪式刚散，数十名身着便服的情报局干事，便借着“答谢贵族宴请”的由头，悄无声息地扎进了维也纳的贵族圈层。
有人扮作珠宝商，与萨克森伯爵聊家族收藏，有人混进马术沙龙，成了奥地利亲王的座上宾。
更有甚者，借着翻译的身份，将贵族府邸里的兵力布防、国库粮储，一一记在心头，连夜传往千里之外的大夏船队。
这半年，夏始皇驻留维也纳，并非只做签约的“表面文章”。
奥地利的王公贵族经常入宫议事，逐条敲定通商细则，放宽了对大夏商人的限制。
他还与奥地利皇帝促膝长谈，从欧陆的邦国格局，到海外的殖民扩张，句句戳中哈布斯堡王朝的软肋——既许以盟友的尊荣，又暗布了情报的眼线。
维也纳的风，吹了半年。
那些曾带着审视的奥地利贵族，如今提起夏始皇，皆是一脸敬畏——敬他的雄才大略，畏他的手段凌厉。
临行那日，维也纳的街头挂满了大夏与奥地利的双色彩旗。
奥地利皇帝亲自率着王公贵族，送到了城外十里。
一千名身着银甲、腰佩利剑的奥地利亲军，列成整齐的方阵，马蹄踏过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他们奉皇帝命令，一路护送夏始皇至法国边境，美其名曰“护持盟友”，实则是替奥地利探一探法国的虚实，也借着护送的名义，与大夏军队套近乎。
大夏使团的车马缓缓动了，一千奥地利亲军分列两侧，马蹄声、号角声，与大夏使团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向着法国的方向，浩浩荡荡而去。
而维也纳的宫殿里，情报局的密信已先行出发，带着签约的细节、贵族的动向，以及欧陆局势的新局，快马加鞭，传回大夏。
这半年的布局，终是为大夏的欧陆宏图，铺下了最坚实的一块基石。
自维也纳皇宫的鎏金穹顶之下辞别奥地利君主利奥波德一世，夏始皇秦思源的远洋舆驾，终于踏上了西行前往法兰西的漫漫征途。
此时正是深春，阿尔卑斯山东麓的风，褪去了残冬的最后一丝料峭，裹挟着融融暖意与漫山遍野的花香，拂过维也纳城郊的维也纳森林。
这支横跨欧陆的东方帝国使团，绝非寻常商旅与贵族行旅可比，此前在奥地利境内的行程，早已让整个中欧知晓了东方大夏帝国的赫赫天威。
蒸汽战舰的铁骨铮铮、禁军甲胄的寒光凛凛、帝国仪仗的威严赫赫，早已随着商旅与信使的脚步，传遍了神圣罗马帝国的每一片领地。
此番西行，夏始皇为彰显大夏国威，依旧沿用了陆路仪仗出行，虽无远洋舰队的磅礴气势，却更显徒步舆驾的庄重浩荡，龙旗猎猎，绵延数里，在欧洲大陆的深春沃土上，铺开了一条属于东方帝国的威仪之路。
舆驾最前方，是大夏禁军玄甲铁骑开道，三百名骑士清一色身披冷锻玄甲。
甲胄上镌刻着大夏龙纹与云雷纹路，胯下皆是从中原远渡而来的优良战马，马蹄踏在欧洲的石板路与泥土路上，踏出整齐划一的铿锵声响。
每一匹马的马鬃都被梳理得一丝不苟，马具上镶嵌的鎏金饰件，在春日暖阳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铁骑之后，是手持大夏龙旗、日月旌旗的仪仗队，明黄色的龙旗迎风招展，旗面上五爪金龙张牙舞爪，气势磅礴，与欧洲各国的纹章旗帜截然不同，一眼便知是东方天朝上国的仪仗。
仪仗队两侧，是手持长戟、腰佩弯刀的禁军士卒，个个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历经远洋跋涉与多国周旋，身上早已沉淀出百战之师的凛冽杀气。
夏始皇的御驾，位于整个仪仗的正中央。
那是一座耗费中原上等檀木打造的巨型龙辇，雕龙刻凤，工艺精湛至极，辇身绘有九州山河图，四角悬挂着鎏金铜铃，行进时发出清脆而沉稳的声响。
龙辇由六匹通体雪白的良驹牵引，每一匹马都由专门的马夫悉心照料，步伐平稳，即便在崎岖路面上，龙辇内也毫无颠簸之感。
秦思源端坐龙辇之中，身着玄色织金龙袍，面容冷峻威严，双目深邃，既有帝王的杀伐决断，又有跨越时空、洞悉时代格局的睿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