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不少跟来的圣人下意识看向景阳长公主。
或惊异，或打量，或审视。
景阳长公主巍然不动，直直的望向青阳仙君，似乎等一个早已熟在心头的答案。
青阳仙君沉默，没有回答。
景阳长公主眼眶一红，像是明白了什么，她点点头，退后了一步。
安阳公主下意识搂住姐姐。
有时候，沉默往往比真相更伤人。
一群跟上来的圣人也看到，神态各异，或同情，或审视，但落在这位皇女身上最多的是，鄙夷的自不量力。
旁边的一名黑衣少女默默上前，她脸戴恶面，对上这些圣人，实力也很渺小。
但一双透亮的眼睛直直望向这些林氏王朝真正的掌权者，就这么静静的站着，挡住了大半视线。
人群中几个老头看向少女，沉默了。
几个明显地位不低的老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为首的两位圣人大声囔囔:
“你们这几个老家伙，为难人家小姑娘算什么本事？我就看不惯你们这样。
看什么看，散开，都散开！”
瞬间一群圣人被几人推的东倒西歪，半点，没有之前高高在上的模样。
人群中有人骂骂咧咧。
这何老头，娄老头，这是疯了吧！
还是，临阵倒戈？
一群圣人中本来就有人觉得这突然站出来的小姑娘眼熟。
看见这一家子人的举动，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
“何老头，娄老头，你说的是你家姑娘吧！”
被指出的两名文圣也不尴尬，反而身躯一闪，牢牢挡住身后少女:“我们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么一群老头，欺负几个小姑娘！仗义行动不行吗？”
对此，与何娄两家素有恩怨的常圣呵呵一笑。
何老头，娄老头，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他怎么不知道！
刚才审视的没有他们两家是吧？
“仗义？我看啊，未必！
有的家族表面冠冕堂皇，这背地里，儿子支持太子，女儿支持长公主。
还是百年世家来的花啊！不管谁上位都不亏！”常圣意有所指。
几位皇室供奉长老默默偏后了几步，让出几个身位，将战场给几位圣人让了出来。
他们是林皇室的供奉长老，向来是不掺和这些储位之争。
说白了，不管是谁上位，他们不都是林氏王朝的供奉长老吗？
这是来自家族的纽带。
至于这个未来的上位者是男，还是女？
这重要吗？
他们只要保证林皇室的统治不要断就好了！
“祖祖，外祖祖。”少女的声音从身后低低响起。
林家大长老心头一软，摸了摸小孙女的头:“开口了？是不是老头子我，如果不站出来，你就不认老头子了！
你胆子真大，这么多圣人在呢，你就站出来！”
何青听到不知为何眼眶一红:“孙女不敢。”
“不敢还是不会？算了，你和你娘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往后退，这里让给我和你祖祖，有我们在怎么也不会叫人欺负你们了去！”
娄圣看到何青眼眶泛红的小可怜样，像是又看到当年那名少女眼眶泛红对他的控诉。
他怎么会不爱她？
她也是他的孙女啊！
心里滋味难明，娄圣移步，默默护在她的女儿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