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旺财路过街边报刊亭的时候,随手买了几份报纸杂志。
到了顺风茶楼门口,他停好车,拿着报纸杂志进门。
周旺财推门走入顺风茶楼,扑面便是热茶混着点心的香气。
一楼的大堂已经坐了七八成位置,比上次过来的时候顾客多了不少。
不少中年人和老伯胳膊旁立着竹雀笼,笼中画眉、八哥、鹦鹉时不时啼鸣几声。
伙计们托着偌大木盘,盘上摆着各种各样的点心,穿行在桌椅之间,一声声吆喝点心名目此起彼伏。
周旺财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再开启空间扫描二楼,没有发现那个中年男人的身影,便选了靠窗的位置落座,招手唤来茶楼伙计,点了一壶普洱。
“您稍等。”伙计应声记下普洱,转身去端茶。
这时候一个年轻女孩挎着帆布背带、托着堆满蒸笼的大圆木托盘缓步过来。
女孩约莫十八九岁,一身干净浅蓝布衫配藏青围裙,乌黑秀发在后脑挽成简易发髻,眉眼清秀文静,身材姣好,和茶楼男伙计们截然不同。
女孩一出场,立刻吸引了一大半男顾客们的目光。
“先生,新鲜出炉的虾饺、烧麦、干蒸、……马拉糕,需要来点吗?”女孩微微躬身,柔声问话。
周旺财刚吃过早饭不久,还没多大食欲,不过占着位置光喝茶他不好意思在这里待太久,微微点头说道,“每样给我来一小份吧。”
女孩立刻打开蒸笼把一盘盘点心放在桌上,笑容满面地说道,“先生,您请慢用。”
周旺财随手从兜里拿出一元香江币递给她当小费。
顺风茶楼消费不算高,一壶茶四五毛钱,一盘点心2-5毛钱,客人打赏小费一般也就一两毛钱,一元钱小费已经算是很高的了。
“多谢先生打赏!”女孩收到一元小费眼睛瞬间一亮,连忙躬身道谢。
女孩托着木盘准备转往下一桌客人,邻桌一个年轻的男顾客甲立伸手招呼她,“阿珊,虾饺、烧麦各来一份。”
“来了。”女孩答应一声,立刻走过去服务。
男顾客甲趁她摆放点心的空档微笑着说道:“阿珊,收工之后我想去糖水铺,不知你有没有空同行?”
女孩委婉拒绝道,“不好意思啊,我妈让我收工早点回家。”
另外一桌一位年轻男顾客乙见状醋意顿起,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出言讥讽,“两份点心也好意思开口约人么?”
接着招呼女孩道,“阿珊,干蒸、马拉糕给我我各添两份。”
等女孩过去服务,男顾客乙笑着说道,“糖水有什么好吃,我请你去码头新开的冰室。”
女孩同样委婉地拒绝了,她刚离开这桌,又有一个年轻男顾客丙招呼她,“阿珊,来两份虾饺。”
女孩过去服务的时候,男顾客丙也顺势邀请道,“阿珊,收工后你着急回家的话,我骑自行车送你回去吧。”
女孩笑着拒绝,“不用了,先生,我搭电车回去就行。”
接着招呼女孩的年轻男顾客越来越多,用各种方法和她搭讪。
女孩也卖出去很多点心,业绩上涨迅速,一会儿托盘就空了,她又去厨房端了一盘点心出来卖。
而其他男伙计和长相普通的女伙计,业绩相比她就差了不少。
周旺财看到这些,不禁暗自感叹,‘不管现在和前世,用美女吸引顾客这招都好用啊!
等将来开海鲜舫的时候,也要多请几个美女服务员。’
女孩托着木盘在大堂转了几圈,肩头的帆布背带早已勒出浅浅印子,往来来回添货,额角沁出细密汗珠。
端盘子虽然有肩带辅助分担重量,但也不是个轻松的活。
周旺财想起前世饭店的服务员,已经很少有这样端盘子的了,一般都是使用餐车。
服务员用餐车送餐轻松省力,餐车一次装的菜品也多,不用频繁往返后厨。
尤其冬天天气冷的时候,还可以在餐车下面加一个小炉子和热水蒸仓,让热菜上桌的时候保持住合适的温度,口感味道更好。
他要是提前把餐车搞出来,不光自己的海鲜舫能节省人工,还可以生产餐车出售给茶楼、饭店、酒店,这肯定有市场。
周旺财在茶楼看着报纸杂志,吃着点心喝着茶,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茶楼的客人换了一茬又一茬。
终于在10点多的时候,那个社团的中年男人从茶楼正门进来了。
这次他是一个人来的,一进来就上了二楼包厢,期间没有手下来找他。
快到中午的时候,周旺财见他准备下楼,立刻去收银台结了账。
那个中年男人下楼结完账后,依旧从后门离开,周旺财随后也悄悄跟过去。
中年男人走出巷子就叫了一辆计程车,周旺财立刻在巷子里换上上次准备的那套时髦青年装扮,从空间拿出摩托车不紧不慢地跟上去。
有了摩托车,这次跟踪没跟丢,也没被发现,一直顺利跟到一栋五层的唐楼附近。
周旺财见中年男人进了唐楼再也没出来,他就找个没人的角落把摩托车收进空间,准备进去打探。
这唐楼外面挂着x记麻雀娱乐的招牌,一楼铺面是深棕实木镶整面平板玻璃对开门,门内垂挂半幅藏青粗布门帘,帘缝里不断飘出烟味、浓茶味,搓麻将的哗啦声响。
周旺财装作闲来消遣、打算搓几圈麻雀的,慢悠悠踱至门前。
门口左边摆一张老旧红木收银台,两名短打装束的看场守在台边,衣襟鼓鼓藏着短木棍,眼神锐利来回扫视进出客人。
大堂里错落摆着十几张酸枝麻雀台,一桌桌街坊熟客围坐打牌,桌面零散放着几毛、数块港币零钱,全是合规小局。
周旺财开启空间扫描一扫便看透内里门道:二三楼十余间厢房尽数拉着厚布遮光帘,房内根本不打正规麻将,私下开着高注牌局,一局输赢动辄数百香江币。
他在一二三楼没有发现那个中年男人,四楼以上超出空间扫描范围,得上楼才行。
“后生仔,打牌还是找人?眼下散台全满,要等最少一个钟头,想开厢房,全天五块港币台租。”靠前的壮汉上前半步拦住周旺财盘查。
周旺财面露一丝失望,抬手装作懊恼:“偏偏赶上个满座,我专程慕名过来碰手气,空等一个钟头实在无聊了。
楼上有包厢吗,我上楼找个地方等可以吧?”
守门壮汉眼神警惕上下打量他,碍于对方衣着打扮时髦,不像暗访探员,又舍不得放走潜在的客人,稍作斟酌后侧身让出通路:
“上楼可以,不许胡乱串门影响别的客人,厢房全都提前被客人订下,只能在二三楼廊道等候空位,四楼以上不准去。”
“我晓得规矩。”周旺财颔首道谢,抬脚踩着木板楼梯上楼。
到了二楼,四楼五楼的情况在空间扫描下立刻一览无余。
四楼的楼梯口两名打手分班值守,一间办公室,一间宿舍,一间大会议室,一间库房。
库房里有一些烟酒副食等生活物资,一些棍棒砍刀之类的武器,角落摆着一个巨大的保险柜,里面堆放着成捆的现金。
周旺财数了数,不同面额的香江币加起来有十八万多,刀乐、英镑各有一万块。
还有一小盒珠宝首饰,十根五两的金条,五本账本,三个印章,四份房契,一把手枪,一盒子弹,六包白色粉末。
四楼库房边上的办公室里,方才进来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太师椅上翻看账本,清点连日流水。
五楼是一套精装套房,里面没人,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应该是中年男人住的地方。
看到这里周旺财笑了,‘让你们收我的保护费,这回连本带利一次性给我吐出来。’
他意念一动,保险柜里的现金、珠宝首饰、金条全部进了空间。
周旺财收敛笑容,脸上挂着扫兴神色,慢悠悠顺着木楼梯缓步折返下楼。
守在门口收银台的打手瞥见他这么快下楼,随口问道:“后生仔,楼上还是没等到空包厢?”
“今天运气太差,只能改天赶早再来碰运气。”周旺财随口敷衍,神色自然毫无破绽,抬脚跨出门面,顺着街边人行道缓步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