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那天的女妖怪!”
听到冯生脱口而出的话,辛十四娘跟胡媚皆感意外。
随后,辛十四娘看向胡媚,以法术传音入密问道:“你没有处理好手尾吗?”
胡媚传音回道:“我处理好了。”
“那他怎么还记得你?”辛十四娘问。
“我也不清楚。”胡媚道。
她方才说和冯生见过,不过是想戏弄他一下,没想到他竟然记得上次的事。
她上次明明对冯生用了法术的,按道理他应该不记得才对。
“可能因为他阳气精纯吧。”
胡媚念头闪转,想到了一种可能。
绝大多数凡人对妖鬼是没有抵抗之力的,但其中有极少数例外。
比如杀猪匠、刽子手。
他们常年见血,沾染杀孽,身上有煞气萦绕,寻常小妖小鬼压根不敢靠近。
又比如阳气精纯之人。
他们由于阳气精纯,对于一些法术,尤其是妖鬼之力施展的,具备一定的抗性。与之相应的,他们也比普通人更容易引起妖鬼的注意。
冯生就属于第二类。
辛十四娘不止一次见过冯生,自是知晓其阳气精纯。
但她从不吸男人阳气,所以没放在心上,没想到现在出了岔子。
“现在怎么办?”她问胡媚。
胡媚答道:“不承认呗。无凭无据,他说我是妖怪,我就是啊?”
说完,她双手叉腰,对冯生面露怒容:“你才是妖怪!你全家都是妖怪!”
“别以为长得有几分姿色、会弹琴,就可以血口喷人。”
“当心我去衙门告你诽谤!”
“本姑娘好心好意和你打招呼,结果你竟然说本姑娘是妖怪。”
“你见过像本姑娘这样貌美动人的妖怪吗?”
“什么人啊,十四,我们走!”
一通话说完,胡媚不等冯生反应,拉着辛十四娘离开。
冯生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他刚才灵光一闪,只想起了一些片段,并没有记起所有,然后惊讶之下,话脱口而出,心里其实并不确定。没想到胡媚的反应这么大,一通连珠炮弹似的话把他炸蒙了。
待回过神来,冯生想了想,又能理解。
毕竟正常姑娘家突然被人说是妖怪,生气实属正常。
见辛十四娘跟胡媚被气走,他不由打了自己嘴巴一下,暗道嘴快误事。
之前心心念念想见人家,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了,却因一时冲动口无遮拦把事情弄砸,不仅错过了机会,还可能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真是祸从口出!
一阵自责完,冯生再次回想刚才的事,结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不对,那红衣女子,我的确曾见过……”
“好像是……上次去寻找修琴的紫檀木,在那山野茅屋里!”
“她真是妖!”
“她方才说她是十四娘的姐姐?”
“那十四娘……”
“不对,她们一个姓辛,一个姓胡,应该不是亲姐妹。”
“十四娘应该是被她蒙蔽了,不知道她是妖。”
“没错。”
“如此一来,十四娘很可能会有危险。”
“不行,我得找机会把真相告诉十四娘,让她远离那红衣女妖。”
“她们刚才往哪边走的来着?好像是孟宅的方向。”
“难不成她们是想去孟宅?”
……
孟宅门口。
辛十四娘跟胡媚敲响了大门。
不多时,大门打开,饕餮探出脑袋一看,见到她们,笑着打了声招呼:“哟,来了?进来吧。”
说罢,它打开门、腾出位置,让辛十四娘跟胡媚进门。
待她们进门,饕餮关上门,往前院客厅走去。
辛十四娘和胡媚移步跟上。
到了客厅,饕餮道:“你们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里面禀报。”
“有劳了。”
孟宅内院。
红葵、蓝葵、于小雪、挞拔玉儿围坐一桌,正在打麻将。
这麻将是孟礼前不久拿出来的。
四女刚学会,正是人菜瘾大的时候,玩得不亦乐乎。
孟礼在一旁观瞧。
饕餮来禀报的时候,红葵刚胡了一把,眉眼带笑。
“主人、几位夫人,胡媚和十四娘来了。”
听得这话,场上的目光瞬间集中到红葵、挞拔玉儿身上。
胡媚来,是因为红葵。
辛十四娘来,大概率是找挞拔玉儿的。
红葵了然,却没在意,一边洗牌一边随口对饕餮道:“你把胡媚带去书香那儿,让她先学学规矩。”
挞拔玉儿则起身对孟礼道:“相公,你替我的位置,我去见见十四娘。”
孟礼自无不可。
饕餮应了一声“是”。
于是,孟礼顶替挞拔玉儿的位置上桌。
饕餮和挞拔玉儿往客厅走去。
“十四娘,胡媚。”
到了客厅,挞拔玉儿见到辛十四娘跟胡媚,笑着打了声招呼。
“玉仙子。”
“玉……儿姐姐。”
注意到辛十四娘的回应有所迟疑,挞拔玉儿有些疑惑,却没直接发问,而是对胡媚道:“红姐姐让你跟卯火去书香那儿,你跟它过去吧。”
“是。”胡媚答应一声,跟随饕餮离场。
而后,挞拔玉儿望向辛十四娘,笑着问道:“怎么了?我感觉你对我好像有些生分。”
辛十四娘回道:“没什么,就是知道了一些事,一时有些不适应。”
这话引起了挞拔玉儿的好奇:“知道了一些事,你知道了什么?”
“你是仙人。”辛十四娘道。
“这个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挞拔玉儿不解。
辛十四娘微愣,随后说道:“你不是一般的仙人。”
挞拔玉儿被逗笑了:“这有区别吗?”
说着,她似想到了什么,猜测道:“因为相公的功德金身?”
辛十四娘点了点头。
挞拔玉儿微微蹙眉,看着辛十四娘的眼睛道:“因为这个就拘束、生分?那可不是我认识的辛十四娘。”
“我们之所以成为朋友,是因为聊得来,意气相投,与身份无关。”
“你现在居然因为这么一点事,就变了,真是让我伤心。”
说话间,她脸上露出一副失望且受伤的表情。
这表现,把辛十四娘整得忍不住心生愧疚:“玉儿姐姐,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是……”
话没说完,就被挞拔玉儿打断:“我不管,我现在很伤心,你必须补偿我。”
辛十四娘:“……”
“你想要我怎么做?”沉默两秒,辛十四娘问道。
挞拔玉儿没言语,对她勾了勾手指头。
待辛十四娘走近了,她伸手捏住对方的脸颊,一阵揉捏。
辛十四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