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自己能转化丰饶神力为造化之力,这些东西恢复需要时间,也仅是需要时间而已。
要是没了自己,弟弟此次怕是已经栽了。
自己也会追悔莫及。
夏玄度很庆幸。
庆幸自己察觉到系统被关掉时,及时醒转,第一时间凭借感应来到这代神佑骑士身边,发现了弟弟的情况。
但凡他去的晚一点,可能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没有什么比一个已经没有亲人的人因为沉睡,错过和亲人重聚更痛苦的情况了。
更别提这个弟弟还这么......可爱。
“嗯?”
夏玄度轻咦出声。
他发现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他挪开了挡在自己脸前的书,发现沙发对面的黄毛小伙瘫在沙发上,仿佛要把自己嵌在里面似得;旁边的弟妹和.....弟妹?两个人抱在一起默默垂泪,哭成了泪人。
夏玄度双手微微一摊。
他就知道会是这种情况。
所以再三强调情况还好,不必担心。
“放心好了,他现在情况不是还好么。”
夏玄度重新把那本伊琳娜送给自己的天使之城最新法律修订本放在自己眼前。
应该是米迦勒让她给自己的。
和当年的条款差的还挺多的,多了好多好多条。
“呜呜呜,队长哥哥不会再出事吧。”
轩辕笑笑哭的又开始鼻涕冒泡。
她体循环速度比一般人快,流泪流血速度也要比一般人快和汹涌。
更别提情绪上来了,眼泪鼻涕什么的都开始往外涌。
还好无垢之体让她流的清澈,一张俏脸哭的惨兮兮的。
“放心好了,他没有生命危险。”
夏玄度再次开口道,“他祈求丰饶的赐福,药师也确实回应了他,为了让他这个样子回来。”
“哥哥我啊......可是差点累死在无尽混沌深处,足足切了三万六千刀,才修正成功。”
夏玄度再次挪开眼前的书,调侃着,
“不然你们看到的可能是一只千手千足的扭曲增生藤蔓和花瓣缠身的怪物了。”
“呜哇——”
轩辕笑笑窝在嬴芷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的队长哥哥啊,以后要成丰饶猎物了,难道要笑笑猫我亲手鲨了他吗,呜呜呜呜......”
“他得多疼啊!他最怕疼了,呜呜呜呜!”
嬴芷一边擦着笑笑的鼻涕泡,一边默默垂泪,心疼的要死,“星宝.......”
她拿纸的手都在颤。
夏玄度小声开口道,“我当时逐渐屏蔽他的痛觉了,全麻,后来基本都是全麻,没事的没事的。”
嬴芷抹了抹眼角,眼圈通红的认真开口,“哥哥谢谢你救了星宝,以后您但有所求,嬴芷必定尽心尽力。”
夏玄度点了点头,极其欣慰地开口道,“可以,比那臭弟弟强,他说这辈子档期满了,下辈子再说。”
“噗——。”
轩辕笑笑正哭的汹涌,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破防,破涕为笑,清澈的鼻涕泡直接鼓起来一大个,还炸的嘴角翘起的嬴芷下意识后仰了一下。
她顿时满脸通红,“对对对对不起!嬴芷姐!”
“没关系的啦。”
嬴芷又掏出纸巾温柔的给轩辕笑笑擦拭着,“笑笑又不脏。”
“诶、诶呀!”
轩辕笑笑还是羞耻的满脸通红,刚擦完就埋在嬴芷胸前没脸见人。
毕竟鼻涕泡什么的......也实在是太不雅了。
就算干净,也、也有碍观瞻!
“哥哥。”
嬴芷突然认真抬头,“星宝,确实失明了对么?”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脑海里频频闪过那双带着笑意又美丽的蕴星美眸。
她一度认为是纯美女神大人赐予自己的恩赐,能够让自己每天起床的时候,都能看到如此漂亮的一双令世间所有蓝宝石都黯然失色的双眸。
只要想到这里,她就心痛的无法呼吸。
“对......”
夏玄度点了点头,他刚要再次开口, “不过......”
“我可以把我的眼睛送给星宝么?”
嬴芷突如其来的话让夏玄度怔了怔。
他望着那双沉静美丽的漂亮眸子,枝绿明澈,清透,同样美到令人惊心动魄。
夏玄度沉默了。
没有丝毫犹豫的就要将自己的眼睛捐给自己的爱人。
夏玄度突然意识到为什么牧星寒在痛苦沉睡的时候,还在念叨着她的名字。
他目光突然特别悠远,像是看到了那个在自己怀里彻底沉睡之前,都一直留恋的望着自己的有些浑浊的眸子。
曾几何时,她也是一位杏眼含羞的清纯少女。
夏玄度自那之后,再未娶过新人。
曾有人问过他,为什么不再找一个。
他只是默默的摇了摇头。
他的爱人只是去世了,他又不是离婚了。
她一直都在自己心底。
修道之人,顺其自然,想了,便想了,便开始回忆曾经幸福的点点滴滴。
“诶?哥哥你刚刚说不过什么?”
嬴芷后知后觉,她又看到了哥哥那似乎开始缅怀过去的神情,稍稍收了收声音。
“没事,不用担心。”
夏玄度神游归来,摇了摇头,“他眼睛会好的,等神魂修复好,便会自行修复。”
“那什么时候能修复好。”嬴芷连忙追问道。
“这就得看他自己了。”夏玄度摇了摇头,“是我叮嘱他多温养的,太急对他没好处,就是我最近察觉到他晋升星辰级大概还有一劫......希望在那之前,他的眼睛能康复,不然他会很遭罪。”
雷劫的涌动和变化,仅靠听觉和感知......弟弟未必能顺利扛得过去。
“......”
嬴芷轻声道,“哥哥,那你觉得星星他晋升星辰级的时候,眼睛能好么?”
“别问我,看他自己。”夏玄度摆了摆手,“我理论上是打算让他多养一养的,但他看起来很着急,估计缓个一两天,就要去杀邪魔了。”
“丰饶赐福后,他本就压在门槛的等级,就差临门一脚,说不定杀几个就上了,今晚,我会和他说的。”
夏玄度看得出来。
弟弟其实......一直以来是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感推着他向前走。
他是被动化作的主动,又转变为近乎执拗的主观能动性。
这种感觉。
他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