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景怕女孩也是和那个老人一样,先夸一遍他,然后开始要他的瓶子。
于是,他谨慎地将那一袋子瓶子往身后藏了藏。
女孩看着男人防她跟防贼的样子,她有些不解。
她长得很像小偷吗?
商景没有理会这个女孩,他一言不发地低头开始翻找瓶子。
女孩见商景这么高冷,她尴尬地红了脸,然后跑回朋友身边。
果然帅哥都不是那么容易接近的。
商景没有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他在水上乐园附近翻找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已经装满两大袋了。
见捡得差不多,商景来到卫生间,将瓶子放在脚下。
洗完手和脸后,再低头,脚边的两大袋瓶子不翼而飞。
商景眨了眨眼睛,他不信邪地又看了一眼。
真不见了。
一时间商景脸上浮现出焦急的神情,他连忙问旁边的人。
“你好,有看到两大袋瓶子吗?”
“没有。”
“好的。”
“你好,刚刚你有注意到站在我旁边的人长什么样子吗?”
“没看到。”
“...好的。”
商景垂头丧气地站在卫生间门口,一想到这一晚上白忙乎,他心底莫名地生起一股自厌的情绪。
他怎么连这种事情都干不好......
最后,商景来到景区的服务大厅,准备调监控。
大厅里有很多游客,有丢身份证的,还有丢充电宝的,无论哪一个都比他丢的东西要贵重得多。
商景排着队,轮到他的时候,他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听后,不由地露出鄙夷的神情。
“后面那么多人,哪一个不比你重要?”
“就那两袋瓶子都卖不到20块,丢了就丢了呗,这点钱都不够立案的。”
“说不定是你自己乱丢,被我们环卫工人当垃圾捡走了。”
被这么一说,商景感受到周围人的打量,有不屑,也有好奇,还有一些更奇怪的眼神。
“...好的。”
光是排队就已经浪费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即使发现了是谁拿的,无异于大海捞针。
商景陷入了迷茫,他踏出服务大厅,眼睛慢慢变得又酸又胀。
另一边,南山把从网上买的招财符咒贴在床头和门上。
一定要发财呀!
做完这些事情,南山看了眼时间,快到了她和商景约定的时间了。
南山拿起钥匙,直接下楼。
等到了景区门口,南山就注意到商景一个人坐在台阶上,眼睛也红红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喂,你怎么了?”南山来到商景面前,语气无奈。
商景抬起头,在看到南山的下一秒,眼泪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
他紧紧抱住南山的腰,将脑袋靠在南山的腹部,将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南山面露疑惑,她不明白商景捡瓶子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但是看到他都哭了,南山也不好说什么难听的话。
“行了,别哭了,我给你找回场子。”南山捋起袖子,语气恶狠狠道。
商景怔怔地看着南山,眼底露出连他都没有察觉的依赖。
南山说完这句话,她掏出手机,根据景区提供的举报电话,将服务大厅的登记员给举报了。
举报内容则是工作人员无视景区制度,无故拒绝办理登记手续,态度消极。
在景区工作的一般都是附近的人,举报对他们是零个影响。
南山甚至觉得,说不定她还认识这个人。
尽管知道举报没有用,但是南山还是将态度做出来了。
不然哭包男主又得哇哇哭了。
商景没想到自己的女朋友这么有人脉,居然连工作人员都能举报,他不由地更崇拜南山了。
做完这件事,南山带着商景在附近卖废品的必经之路蹲守。
景区到了闭园的时间的时候,老人这才踏出去。
他的手里赫然拎着商景之前的两大袋瓶子。
一路上,他哼着歌,心情美滋滋。
真是不枉他尾随那个男孩一路呀,还真让他逮住机会了。
老人的儿女都是开民宿的,每个月都有五千块的生活费,但是老人就是闲不住,捡废品卖钱纯属个人爱好。
商景在看到老人手里的瓶子后,他连忙拉着南山的衣角,小声说道:“就是他。”
南山眯了眯眼睛,她骑着车将老人拦了下来。
“喂,老头,你知不知道你惹到谁了?”
老人被车灯晃了下眼睛,他抬手去挡。
在看清面前的南山以及车座后面的男孩后,他暗道不好。
这个男孩居然是南山的人。
“哈哈哈,南山呀,居然是你。”
“嗐,你说这事闹的,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来,孩子,这是你的瓶子,当时看你好像有点累,我帮你暂且保管了一下。”老人干巴巴地笑了笑。
商景连忙接过他的瓶子,把它们抱在怀里,跟宝贝似的。
南山冷哼一声:“你都把我男朋友惹哭了,这件事可不能这么算了。”
老人一听这个男孩是南山的男朋友后,他彻底震惊了,视线扫到商景身上时,还带着几分怜悯。
多好的孩子呀,居然是南山的男朋友。
方圆几十里,南山的名声是响当当的。
从小就跟着爷爷屁股后面坑蒙拐骗,小时候还假装是神童转世,要不是她自己说露嘴,大家还真信了。
而且南山的爷爷经常不在村里,南山也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大家都说南山的爷爷很狠心,居然把南山一个孩子扔到村里。
导致南山的脑子都变得不怎么灵光,一拿到钱就买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为了不被南山缠上,老人忍痛把一麻袋的瓶子放到他们两个人面前。
“给你们。”
同时不由地在心里犯嘀咕,怪不得男孩长得人高马大不去找个活干,而是选择捡瓶子,他敢保证,里面一定少不了南山的撺掇。
待老人气呼呼地离开后,商景看着面前的南山,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心情愉悦地扬起来。
“南傲天,你真是太厉害了。”
南山被这么夸,她没有半点开心。
她没想到男主失忆后会性情大变,抗压能力简直为0。
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商景破碎,到头来居然比她还蠢。
“狗蛋,你失忆之前不是这样的,我不喜欢软弱的你。”南山不想让男主享福,于是她直接上强度。
商景听后,他垂下眸,努力将眼底的水意憋回去。
他只是下意识地依赖南山...不是软弱。
“...好的。”商景嗓音闷闷道。
这些废品一共卖了二十五块,价钱比南山想象得要低。
至于烤肠机的储备资金,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冰棒化嘴里了。
南山啃着冰棒,海风吹散了空气中的温热。
商景没有吃冰棒,他拦下南山想要付钱的动作。
“我不热,你吃就好。”商景朝着南山温柔地笑了笑。
赚钱不是为了共享的,他说了要养南山,那就不能拿养南山的钱让自己享受。
南山默默地看了一眼商景脸上的热汗,她没有坚持。
吃完冰棒,还剩下24块钱,加上余额里面的5026,加起来刚好5050。
明天还得给商景买一个手机,不然后面联系都不好联系。
“明天带你买手机,今晚早点睡知不知道?”
那旧的呢?
当然是放在......
南山给商景的解释是手机掉海里报废了,只能换一部。
商景听到南山要给他买手机,他第一反应是心疼。
同时觉得自己还不配用手机。
“先别买了...钱你先留着用,等后面我赚钱自己买。”商景轻轻地摇着头,没有答应。
“那我后面联系不到你怎么办?”
“还有赚的钱,你怎么转给我?”南山皱着眉。
商景:“我...那好吧,明天我们去买手机。”
“不过价格不用太贵,一百块钱左右就好了。”
南山骑着车,她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明天不要去捡垃圾了,你去搬砖吧。”
“什么?”商景有些听不清。
“我说,明天你去搬砖!!!”南山声音很大地喊着。
商景也被南山的嗓音感染到了,他弯了弯眉眼,大声道:“好、的!”
喊完,两个人同时笑出声了。
“哈哈哈,你刚刚好傻呀。”南山笑着说。
商景被南山这么一说,他不好意思地红了耳朵,小声道:“傻也是你的人。”
“你说什么?”这下轮到南山听不清了。
商景抿嘴笑了笑,“没什么。”
晚上回去,南山先洗了个澡,商景是后面洗的。
在浴室,带着花香的沐浴露将狭小的空间慢慢侵占,商景还是有些不适应。
上半身涂满了和南山一样的沐浴露,人鱼线条清晰性感,白色的泡沫称得那两处就像是夏日湖畔的荷花。
含苞待放、粉嫩可口。
洗完澡,商景换好衣服出来了。
这个时候南山还没有睡觉,她躺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电视。
商景的头发上搭着一片毛巾,他轻轻擦拭。
等擦得差不多了,商景走到南山那里,然后坐在了她的一侧,和她一起看起了电视剧。
南山感受到身边的热源,她看向旁边的商景。
刚沐浴完的商景脸颊微微泛红,那双眼睛更加湿漉漉。
见南山一直盯着他瞧,商景轻轻颤着睫毛,问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南山摇了摇头,“没有。”
“就是发现你长得还不错。”
像只小狗。
还是一只被欺负直接哇哇哭的小狗。
商景的脸更红了,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里。
电视看完,南山伸了个懒腰,见已经凌晨了,她语气困倦道:“我要睡觉了,你也早点睡吧。”
“明天十点我们去买手机。”
商景喜欢和南山待在一起的感觉,他压下内心的不舍,轻声道:“嗯,晚安。”
“晚安。”
这一晚,商景在沙发上翻来覆去。
脑袋枕着手,嘴角一直没有下去过。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脑海里回忆起南山今晚霸道护夫的样子,他越想越觉得心里甜蜜。
明天他一定要好好搬砖,而且,他不能在软弱下去了。
他要成为南山的依靠。
第二天早上醒来,南山依旧没有吃商景做的菜,她喝着小米粥,啃着肉包子。
“南傲天,我这次做得真的好吃了。”商景夹了一块放在嘴里,他一脸期待地看向南山。
南山被商景的自信迷惑到了,她半信半疑地夹起一块鸡蛋,放到嘴里的那一刻,南山瞬间痛苦面具。
好难吃,难吃到都不敢轻易去死,害怕走马灯再吃一遍。
“不...不好吃吗?”商景不安地问道。
南山痛苦完后,她面无表情地将鸡蛋咽下去。
“不好吃。”
商景:“!!!”
最后,这一盘炒鸡蛋还是商景解决的。
南山有时候很感性,她吃完饭,看着空了的盘子,掉了几滴泪。
这把商景吓得够呛,他眼神带着关心和心疼,“怎么哭了?”
“可怜的鸡蛋,居然白死了,我都有些感同身受了。”南山瞬间收回眼泪,语气惆怅道。
商景:“......”
好了,该轮到他哭了。
吃完饭,南山带着商景买了一台二手智能机,不到二百块。
买手机送电话卡,这张电话卡还是用南山的身份证办的。
将这一切都处理好,商景看着面前的手机,他感觉心口处暖暖的,就像是被温水浸泡了似的。
他想,在此刻,没有谁比他还要幸福了。
手机里的软件南山都帮商景下载好了,同时给他注册了微微,两个人还加了好友。
看到这个好友列表,商景面露疑惑:“我以前的微微号呢?那里会不会有钱?”
南山敷衍道:“你以前没有微微号。”
商景下意识地皱起眉,南山的话很明显漏洞百出。
毕竟之前南山说过,以前他一个月能赚五万,五万块都一分不剩地转给她了。
可是当时他问南山他是干什么工作的,南山却支支吾吾,什么也说不出来。
商景眼底划过一丝郁闷的情绪,失忆之前,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