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将大贱收起来,她带着两个幼崽去了大娘的店里。
刚刚运动了一下,五碗面都消化完了,南山又给自己点了五碗。
至于那两个幼崽,一人一碗吧。
毕竟答应他们要请吃大餐的。
作为一个合格的家长,最基本原则就是树立好诚信的榜样。
不能骗小孩。
每一碗牛肉面的牛肉都塞满了,一半面,一半肉。
这把两个幼崽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一大碗得有他们的脸两个大了。
萧沉月有些局促地坐在南山的对面,桌上的筷子他只见过那些有身份的人用过。
他是小乞丐,不会用筷子。
黎舟也不会,平时都是别人把药膳灌进他嘴里的,面前的筷子让他陌生极了。
不过,黎舟学习能力很强,看到南山这么用筷子,他也有模有样地学着。
南山看到了早期人类驯服筷子的珍贵影像了。
黎舟的学习能力好像没有那么强,筷子在他手里不听使唤。
南山一边扒拉面,一边用眼睛打量着这两个小孩。
他们不会不知道筷子怎么用吧......
南山决定还是假装不知道吧,第一次她庆幸自己失忆了。
她是病人,需要爱护。
最终,在南山把五碗面吃完后,两个小孩终于会用筷子了。
萧沉月挑起一根面,他慢慢放在嘴里,尝到面的味道后,他眼睛瞬间亮了。
好好吃!
黎舟板着的小脸也露出震惊的神色。
两个幼崽在心里不由地感慨,不愧是大餐!
南山感觉自己养了两只猫。
猫咪在遇到喜欢的食物,都会发出奶呼呼的声音。
吃饱喝足后,南山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两个小尾巴。
月光照在这三个人身上,影子就像大猫带着两只小猫。
“娘亲,我们下一次吃大餐是什么时候?”萧沉月蹦蹦跳跳地跟在南山身后。
黎舟也学着,只是有些顺拐,他左脚绊右脚,成功摔了一跤。
他茫然地趴在地上,眨了眨眼睛。
萧沉月注意到后,见黎舟一直趴在地上不起来,而前面的南山一直没有停下脚步。
这让萧沉月心里不由地一慌。
娘亲不需要他们,是他们需要娘亲。
萧沉月急得连忙将黎舟扶起来,然后语气认真道:“弟弟,你要跟紧我和娘亲,知不知道?”
黎舟呆呆地点头,随后跟在萧沉月身后跑了起来。
两只幼崽又回到了南山的身边。
南山来到驿店,只要了一个房间。
萧沉月和黎舟乖乖站在南山面前,南山给这两个人施了个清洁术。
“你们两个挤一挤,旁边的软榻是你们的床。”南山指着旁边的软榻,开口道。
萧沉月抱住南山,小声说道:“娘亲,你对月儿太好了,以后月儿长大了会孝敬娘亲的。”
由于声音太小,黎舟听不到,但是他眼睛一直盯着南山瞧。
黑黝黝的眼睛满是执拗,像只小狼崽。
狼崽养好了,野性褪去后,会很忠诚。
南山随意揉了揉萧沉月的脑袋,刚想开口,手心又冒出来另一颗小脑袋。
黎舟慢慢靠近南山,感受到她周围的温暖,他伸出小手也抱住南山。
南山不知道氛围怎么就突然温情起来,她都没让他们睡床啊......
她感觉这两只幼崽智商可能真的有问题。
分配好位置后,南山舒服地躺在床上。
萧沉月和黎舟身子小小的,这张软榻完全能容纳下两个小崽子。
他们依偎在一起,就像幼兽一般。
第二天,萧沉月先醒来的,在他醒来后,黎舟随之也醒来了。
南山还没有醒。
萧沉月小心翼翼地从软榻上爬下来,他先试探着伸出小脚,然后吃力地一点点往下面爬。
等萧沉月成功从软榻上爬下来后,黎舟坐起身,看着这个高度,他眨了眨眼睛。
黎舟再好学也不能忽视他的身高,别指望一个三岁半的小孩有多高。
他从软榻上滚下来了。
黎舟就这么躺在地上,开始发呆了。
萧沉月见此,只好将弟弟抱起来。
他趴在黎舟耳边小声说道:“弟弟,以后摔倒可以自己爬起来吗?”
黎舟黑黝黝的眼睛划过一丝亮光。
摔倒,要爬起来?
好,他知道了。
想清楚的黎舟,他点了点头。
萧沉月见黎舟能听懂他说话,他在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弟弟的脑袋是正常的。
萧沉月见娘亲还没有醒,他踮起脚尖,慢慢移到床榻前。
随后他双臂搭在床边,脑袋枕着手臂,眼神亮晶晶地等着南山醒来。
黎舟学着萧沉月的行为,发现他身高不够,只能把脑袋枕在床榻上。
像个小僵尸。
日上三更,南山慢悠悠地醒了。
刚睁开眼,面前就冒出来了两颗小脑袋。
毛茸茸的,像小狗。
南山无奈地推开这两个小崽子,“停,你们什么时候醒的?”
萧沉月蹭了蹭娘亲的手心,声音软软道:“刚刚呀。”
黎舟不懂萧沉月为什么要说谎,他在骗娘亲。
坏孩子。
小坏蛋突然正义感爆棚,他伸出手指,指向萧沉月:“娘亲,哥哥骗人。”
快点惩罚他吧!
黎舟眼神期待地看向南山。
这句话落到南山和萧沉月耳朵里,又变味了。
萧沉月觉得是黎舟不想让他们的付出不被娘亲看见。
而南山则是觉得这两个小孩傻的让人心疼。
太傻了,救命!
正常人醒来谁会趴在床榻等别人醒来啊......
南山觉得特种兵训练计划不得不开始了。
想清楚的南山,她攥紧拳头,认真地看向这两个小呆瓜:“大傻,小傻,今天我们就开始特种兵训练计划吧!”
萧沉月和黎舟听到这个称呼后,纷纷张大嘴巴,眼神湿漉漉地看向南山。
娘亲给他们取了爱称!
呜呜呜...娘亲好。
南山直呼要完,太傻了,受不了。
她不会被传染吧......
——
慕年年已经治愈萧沉月三个多月了,他看起来对她很和善,每次看她都会朝她笑。
看起来她和萧沉月已经成了朋友。
可是慕年年知道,不是的,萧沉月一直没有和她交心。
治愈值一直是0。
察觉到慕年年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萧沉月笑得阳光,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问道:“师妹,我脸上是有东西吗?”
慕年年身体感觉有些冷,因为萧沉月眼底是一片死寂,无半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