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茂密的原始森林中,一只灰蓝色的飞蛾破茧而出,振翅飞向天空。
它饿了。
本能驱使着它寻找食物
树叶、花蜜、果实......它贪婪地吸食着一切能入口的东西。
但这些远远不够。
它的身体在渴望更多,更多的养分,更多的能量,更多的......生命力。
它飞着,刚出生的它遇见一只山猫。
那只山猫体型不大,却极为敏捷,锋利的爪牙足以撕碎它的翅膀。
它没有选择逃跑,扇动翅膀飞了上去,没有任何畏惧。
因为它是妖,妖蛾一族的传承记忆让他不会在意任何凡兽。
第一次,它主动使用毒液,张开布满细齿的口器,喷出一团淡黄色的雾气。
山猫被雾气笼罩,起初只是打了个喷嚏。
但几息之后,它的脚步开始踉跄,瞳孔涣散,四肢抽搐着倒在地上。
它走过去,锋利的爪足刺入山猫的腹部,撕开皮毛,贪婪地吸食着温热的血液。
那一刻,它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它发现,毒杀猎物比捕猎容易得多。
不需要追逐,不需要搏斗,只需轻轻一喷,再凶猛的野兽也会倒地抽搐,成为它的盘中餐。
于是,它继续有意识地使用毒液。
先是毒杀小动物,野兔、山鸡、松鼠。
然后是大型野兽,野猪、鹿、甚至黑熊。
每一次毒杀,它的毒液都会变得更加强烈,更加致命。
它的体型也在增长,从巴掌大小,到一尺、两尺、半人高。
它的灵智逐渐提升,开始懂得思考,懂得谋划。
它不再是凭本能行事的野兽,而是......一个猎手。
一个真正的猎手。
第一次毒杀人类,是在一个雨夜。
一个樵夫因为躲避暴雨,误入了它的领地。
它伏在树干上,静静地观察着这个陌生的生物。
这个生物没有锋利的爪牙,没有厚实的皮毛,看上去......很脆弱。
但它没有贸然出手。
它学着谨慎的姿态,躲在丛林之中,跟着这个樵夫,观察了他很久。
直到樵夫在树下避雨时昏昏欲睡,它才悄然落下,喷出一口毒雾。
樵夫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倒地不起。
它落在樵夫的胸口,锋利的爪足刺入皮肤,撕开血肉。
温热的血液涌入口中,带着一种它从未品尝过的味道。
不是野兽的血腥味,而是一种更复杂、更......甜美的味道。
它贪婪地吸食着,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从那以后,它开始有意识地猎杀人类。
夜晚,它会飞到人类村庄上空。
漆黑的夜色是最好的掩护,它悄无声息地落在房顶上,观察着下方的动静。
等到村民们熟睡,它才会展开行动。
它不会一次性毒杀所有人,而是一个一个地来。
先是最外围的房屋,然后是靠近中心的位置。
这一次,它找上了年轻的女人作为首要目标。
出乎意料的容易得手,而且相比人类男人的血液,人类女人的血肉更加甜美可口。
同时,她们的反应让它由心底生出愉悦。
恐惧、绝望、挣扎......却无可奈何,只能感受自己的生命消亡,尸体逐渐冷透。
那些女人临死前的表情,比任何美味都让它沉醉。
它会落在窗台上,透过缝隙看着屋内熟睡的女人。
然后,轻轻喷出一口毒雾。
女人会在睡梦中抽搐,然后永远地闭上眼。
它才会破窗而入,落在女人的胸口,锋利的爪足撕开衣服,刺入皮肤......
每一次杀戮,都会让它变得更加强大。
它的毒液越来越烈,体型越来越大,灵智越来越高。
它开始懂得,杀戮不仅是生存的手段,更是......一种艺术。
日子一天天过去,它的妖力越来越强,体型也膨胀到一米多高。
它开始不想吃肉,而是喝血。
它喜欢温热的感觉。
喜欢血液在口中流淌的感觉。
喜欢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有时候,它不会立刻杀死猎物,而是先让毒雾麻痹对方的身体。
女人会在半梦半醒间睁开眼,看到胸前那只比人还大的飞蛾。
恐惧会让她们的瞳孔放大,嘴巴张开发出无声的尖叫。
身体却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撕开自己的皮肤,吸食血液。
那种绝望,那种恐惧,是它最享受的。
很多时候,一夜之间,整个村庄的女人都会被它吸干血液。
它会落在房顶上,品尝着空气中弥漫的死亡气息,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满足。
但麻烦的是,会有该死的除妖师,法师来阻拦他,好几次差点让他险死环生。
而且,他发现自己的体型越来越大,普通的人类村庄已经满足不了它。
他必须寻求更好的办法。
这一天,他在山里发现一个山贼团伙。
夜里,它飞到一座山寨上空。
山寨建在半山腰,四周用粗大的木桩围成栅栏,里面灯火通明。
山贼们正在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划拳声、叫骂声、女人的哭泣声混杂在一起,远远就能听到。
它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绕着山寨飞了几圈,观察地形和人员分布。
山贼大约有五六十人,装备参差不齐,有的穿着破旧的皮甲,有的干脆光着膀子。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大汉,满脸横肉,左眼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他坐在最上首,怀里搂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大口喝着酒,不时发出粗犷的大笑。
它落在山寨外的一棵大树上,静静地观察着。
它注意到,山寨里除了那个光头大汉,还有几个小头目,手下都有一批忠心耿耿的山贼。
如果贸然出手,可能会陷入围攻。
虽然它不惧怕这些人类,但也不想受伤。
而且,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以妖怪的身份杀戮,会引来除妖师,巫女,法师,那么以人类的身份如何、
它等。
等到夜深人静,等到山贼们喝得烂醉,等到篝火熄灭,只剩下零星的几个守卫。
然后,它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