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舒言!”建鹏第一个喊出声,语气里是压不住的兴奋,“他终于醒了——等等,那是颜爵?还有本我帝青?!”
两个圣级仙子同时到场,加上水王子,叶罗丽战士这方的战力一下子就占据了优势。
半空中,颜爵的衣袍还在风中猎猎作响,本我帝青安静地立在他身侧,黑色的身影如同一柄未出鞘的刃。
王默仰着头,嘴唇微微张开,一时竟忘了说话。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水王子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确信自己没有在做梦。
“太好了……”她喃喃出声,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太好了。”
罗丽从她身后探出头,看着天空中的身影,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一半。
而在突然到来的四人中,茉莉是最不起眼的那个。
她没有跟随颜爵和本我帝青,而是撑着甜蜜伞,无声地调转方向,朝幕天印正下方的战场飞去。
粉色的伞面在漫天符文的光芒下显得单薄而渺小,像一片逆流而上的花瓣。
没有人注意到她——除了曼多拉。
曼多拉的视线越过时希的肩膀,精准地捕捉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她脸上仍然是那副轻蔑的表情,指尖却已暗暗蓄力。
只要这个不起眼的仙子拿出任何可能破坏她计划的东西——她会立刻杀了她。
但时希的动作更快。
时希持杖前踏一步,身体横移,直接用身体将茉莉护在身后。法杖顶端的光华流转,将曼多拉的视线彻底隔绝。
那袭曼妙的身影挡在身前,并不宽阔,却带着决绝的保护之意。
茉莉没有时间感动,她知道,自己站在这里,就是给时希增加负担。
她立刻握住了胸前的吊坠,粉色的法力沉入,好像投入了一个无边黑洞。
没有得到一丝反馈,反而迅速地抽取她的仙力,差点直接让她身子一软。
下一刻,银色的坠子开始在掌心微微发烫,似乎即将被激活。
茉莉咬紧牙关,用尽最后的意识稳住身形。视线已经模糊了,她只能看见前方时希的背影,正在与曼多拉缠斗。
撑住……再撑一下……
茉莉放开了所有心神,持续不断地疯狂输入仙力,不计代价——吊坠终于有了反应。
一缕极淡的银色光芒从坠心渗出,像是时间长河中泛起的一粒微沫。那光很弱,弱到几乎看不见,但它确实亮了。
茉莉的嘴角刚牵起一丝弧度,眼前便彻底黑了下去。
她的身体失去所有力气,朝地面坠落。甜蜜伞从手中滑落,在风中翻转着,像一只折翼的蝶。
时希感觉到了身后的异动。
她想要抽身,但曼多拉显然也察觉到了茉莉的状态——她攻势骤然加急,一道道仙力如潮水般压来,根本不给她转身的机会。
时希的灰蓝色眼眸微微眯起。
以伤换伤,强行脱离——
这个念头刚起,迎面而来的压力却突然一轻。
曼多拉的攻势被一道黑色的身影截断了。
“去。”本我帝青的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没有回头看时希,手中凭空凝出一柄漆黑的长枪,枪尖直指曼多拉。
那枪身没有任何纹饰,通体漆黑,像是一道凝固的裂隙。
时希没有犹豫,抽身而退。
与此同时,舒言的身影从本我帝青身后掠出。
他的背后是刚刚孔雀为他施加的法术——“孔雀之吻”带来的翅膀。
蓝绿色的翅翼在昏暗的天色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地接住了下坠的茉莉。
舒言将她揽在怀中,发现她的手仍然死死攥着那枚吊坠,指节泛白,像是在昏迷中也不肯松开。
“茉莉……”舒言低声唤了一句,没有回应。他抬头看向时希,眼中是无声的询问。
时希落在他身侧,目光落在那枚吊坠上——银色的坠子正泛着浅淡的流光。
她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当然能够认出来——那是属于她的力量,来自远古时期的她的传送坐标。
可为什么,她完全没有送给茉莉吊坠的记忆?
曼多拉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看着本我帝青手中那柄漆黑的长枪,又看了一眼即将落到时希手中的吊坠,脸上的从容一点一点地褪去。
“本我帝青,”她开口,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试探:
“你应该知道,我能开启幕天印,还是自我帝青的功劳。我们之间——不应该是敌人。”
本我帝青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自我帝青的结盟,”他说,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与我无关。”
长枪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枪尖稳稳地指向曼多拉的咽喉。
曼多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听到本我帝青的说辞 曼多拉想起了一段时间前和超我帝青谈到盟约,超我帝青也是一样的态度:
“不必试探我,虽说处理事情上找谁都可以……但自我帝青与你的盟约,与我无关。”
曼多拉真搞不懂三个帝青的关系,他们显然是同一个人,都是帝青,却又坚定着自己的立场,甚至不惜站在对立面。
但曼多拉很快又重新向前,主动迎上了本我帝青的攻击,两人打得有来有回。
幕天印还在运转,曼多拉想,不管其他人到底怎么样,只要自己再撑一段时间,让幕天印继续,人类世界就会被摧毁得足够彻底。
她的目标,触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