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宴唇角渐渐小幅度弯了起来。
他拿起床头的手表戴上,准备理下领口:“等会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公司?”
苏韵儿想起之前在薄氏,那几个秘书看她的眼神,说话的语气。明里暗里,话里有话。她不想看到这些人。
她想也没想:“不想去。”
薄司宴整理领口的动作停下,望着她,带着几分浅浅的试探:“我可以理解为,你不想和我待在一起吗?”
苏韵儿被他问得无奈:“天天黏在一起,你不腻的吗?”
“我没腻。”薄司宴顺势反问,“倒是你,先嫌我烦了?”
“我哪有嫌烦,我是怕你嫌我烦。”
她不再跟他争辩,弯腰抱起怀里的团子,指尖蹭着小家伙的绒毛,一脸享受:“还是团子好,就想跟你贴贴,你最乖最香了。”
薄司宴看着前一秒还眼神发亮夸他、转头就偏爱别的小家伙的女人,心底有点发酸。
他的视线注视着她:“那我呢?”
苏韵儿瞥他一眼,故意吊着:“晚上再说,先下楼吃饭。”
薄司宴没听清似的,反手拉住她,吻住她的唇。
苏韵儿猝不及防。
吻了几秒才松开。他的拇指摩挲过她的下唇,目光温柔又执着:“陪我一起吃饭。”
苏韵儿望着眼前时刻想粘着她,跟她亲近的男人,嘴角不自觉弯了弯,又甜又无奈。
自己怕不是真成了勾得他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妲己。
随后,两人一同走出了卧室。
白天一整天,苏韵儿都坐在书房,专心整理这几日梳理好的苏氏集团资料,核对无误后,一次性全部打包发送给了苏京华。
资料刚处理妥当,闺蜜谢安安的消息弹了出来。
安安今天去看外公了。
老人躺在床上,终日闭着眼,昏昏沉沉,嘴里反复念着小舅舅的名字,始终放不下心事。
老人执念深重,安安于心不忍,想帮外公了结心愿。可她管不了小舅舅,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苏韵儿。
苏韵儿看着那几行字,片刻没动。
薄老爷子年迈体弱,牵挂亲人,于情于理,她该去见一面,帮着说几句。
想了片刻,她回安安:好,我会跟你的小舅舅说的。
夜幕降临。
苏韵儿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大屏电视开着,画面不停跳动,她半点看不进去。
目光总不受控制地飘向玄关。
家里安安静静,薄司宴迟迟没回来。
她忍不住胡思乱想。
不会是白天自己说不想跟他去公司、不想腻在一起,他真闹别扭生气了吧?
转念一想,天色已晚,薄氏员工早下班了,再也没有那些让她拘谨的秘书和旁人。
犹豫片刻,她忽然生出个念头。
去公司找他。
她出门碰见云云,随便编个理由说回公寓拿点东西,让她别担心。
随后驱车直奔薄氏集团。
她来过无数次,熟门熟路。门口的保安认得她,见她晚上过来,没多问,直接放行。
走进办公区,整层灯火寥落,只剩总裁办公区亮着一盏小灯。
路过自己曾经的工位,她下意识顿住脚步,莫名生出几分微妙的感觉。
不用上班,不用应酬,随心所欲想来公司就来,像极了随时可以来办公室查岗,安心又底气十足的正宫。
可扫视一圈,她又察觉到不对劲。
往日热闹的秘书工位区空空荡荡,电脑、摆件全不见了,收拾得干干净净,透着一股冷清。
苏韵儿满心疑惑,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前,抬手准备推门。
她悄悄打着小主意,想着偷偷进来,看看他一个人在办公室到底在忙什么。
指尖刚碰到门板,一道黑影骤然压了过来。
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精准扣住她的肩膀,猛地将她拽了进去。
下一秒,后背贴上冰凉的门板,办公室门被反手关上,咔嗒一声落了锁。
“啊!”
苏韵儿低呼一声,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昏暗的夜灯光线下,薄司宴的轮廓格外清晰。他俯身靠近,温热气息落在她耳畔,嗓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慵懒的玩味。
“猫抓老鼠的游戏,正在上演。”
“偷偷闯进猫领地的小老鼠,你说,该怎么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