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柠差点儿把自己噎住。
她瞪大眼睛看着江挚，想都没想就摇头：“不行！我得回去！”
开什么玩笑？
不回去住在江挚家？
温柠才不要。
看着江挚深邃的眸子，温柠竟然生出一股无措感。
江挚比她淡定许多。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对她说：“就算你今晚能打到车回去，明天早上未必雨停。你确定你能来？一天六百块钱呢。爱要不要。”
温柠：“……”
外面的风雨仿佛听懂了江挚的话，变本加厉敲打着窗户。
江挚的声音再次响起：“次卧没人住过，带卫生间，可以洗澡。也有新的被子。”
温柠瞄了江挚一眼。
江挚见她犹豫不决的模样，索性又加了一句：“我是警察，还受着伤，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别用你的小人之心来防我。”
“……？？？”
说完，江挚继续吃饭。
温柠咬着筷子犹豫了再三，终归是向恶劣天气低头。
“那谢谢你了，给你添麻烦了。”
＊
自打决定今晚在江挚家留宿，温柠心里总是飘荡着一股子不自在。
她没谈过恋爱。
更没有在异性家里留宿过。
所以她收拾完厨房之后，手脚就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以往这个时间她该收拾东西走人了。
眼下才七点多，外面已黑。
远处的马路上霓虹和车灯被雨水模糊成一片彩色。
要是温柠在自己家，早就洗澡上床刷手机去了。
可毕竟是在江挚家，温柠做不到那么随性。
江挚也看出温柠的扭捏。
他说：“我去休息了，你想看电视就看。”
江挚说完便拄着拐回了卧室。
温柠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正准备回次卧休息，江挚又开门出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套深蓝色的睡衣，递给温柠：“新的，没穿过。凑合用。”
“谢谢。”
温柠接过了睡衣，江挚就回屋了。
温柠拿着睡衣也回了房间。
把门反锁。
温柠走进次卧自带的卫生间，次卧的卫生间比温柠见的卫生间大。
一尘不染的。
温柠打开了热水器。
洗手台上有新的洗漱用品，美中不足是没有洗面奶和护肤品。
温柠又检查了一遍门锁，然后拿着江挚给的新睡衣去洗澡。
洗完澡，吹头发吹到一半的时候，温柠眼前一黑。
吹风机的热风也戛然而止。
温柠在黑暗中静默了两秒，然后意识到停电了。
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走出房门，温柠想找江挚问问怎么回事。
走到半路，就听到江挚的房间里传来一些响动。
像是有什么重物掉在地上的声音。
温柠心一提，赶紧跑过去敲门：“江挚？你还好吗？”
屋里面没有人说话。
温柠又敲敲门：“江挚，你说句话？”
“……没事。”
温柠隐约听到里面传来江挚的声音，紧接着又听到什么东西掉在了地板上。
温柠心里着急，握住门把手：“那个……我进来了啊！”
温柠压下门把手，发现江挚没有锁门。
她走进江挚的房间，手机的灯光迅速往房间一划。
接着温柠看到江挚跪倒在卫生间的地板上。
温柠赶紧走进去，弯腰去扶江挚。
拐杖掉在地上。
看样子是刚才停电，江挚摸黑行走时，被什么东西绊倒了。
江挚微微喘息着，估计刚才碰到了脚腕。
“你小心点儿，先起来。”
温柠一只手抓住江挚的胳膊，另一只手揽住江挚肩膀。
手机的灯光在卫生间里一晃一晃。
温柠的头发还没干透，洗发水的淡淡香味儿弥漫在空气中。
江挚的左臂被温柠用力抱着往上拉。
江挚另一只手撑着地板抬高身体。
温柠用劲儿扶着江挚往上起。
奈何江挚身体高大，温柠力气有限。
手里一脱力。
“噗通”一声。
江挚再次摔在了地上。
江挚倒下的时候，温柠直接被带着栽了下去。
“呀……”
温柠低呼一声。
手机“哒”一下掉到地上，对着屋顶亮着。
温柠怕自己撞到地板，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后背伸出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出现。
有江挚做肉垫儿，温柠直接趴在了江挚身上。
温柠脑袋里完全懵了。
耳旁是咚咚有力的心跳，隔着江挚的胸腔传入温柠的耳膜。
温柠脑袋仿佛被江挚心跳的节奏敲晕。
一时间像是所有的知觉都消失了。
不能思考，也不能动。
等温柠的大脑重新恢复运转，她才意识到自己还趴在江挚身上。
耳根和后脖子迅速被火烧热。
温柠手忙脚乱撑住地板，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光线不足，江挚的脸上看不清表情。
只隐隐约约看到江挚的睫毛、鼻梁和脸庞的轮廓。
江挚的眼睛深得不见底。
昏暗的光线里，温柠心跳失速。
突然有一股没来由的冲动，想亲亲江挚。
意识到这个疯狂的念头，温柠震惊到无以复加。
她迅速咽了口唾沫，问道：“……你你你没事儿吧？”
江挚松开护住温柠后背的手掌，叹息道：“还有一口气。”
江挚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
看来被她压得不舒服。
温柠慌里慌张从江挚身上下来。
自责地咬了下嘴唇，努力驱散脑海里莫名其妙的念头。
定定神，温柠又弯腰去扶江挚。
只不过这次她换了一个保险的姿势，双手拉住江挚的胳膊。
好不容易把江挚扶了起来。
温柠额头上都渗出了汗。
温柠把拐杖递给江挚，扶着江挚走回卧室。
温柠让江挚坐到床上，避开江挚的视线，然后快速说道：“我去看看是不是掉闸了。”
温柠走回客厅，从窗外看到整个小区都黑了。
看样子不是掉闸，是停电了。
温柠脑瓜子里全是刚刚的画面和触感，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快炸了。
在客厅里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她重新回到江挚的房间里。
江挚还坐在床头。
刚才摔的那一跤不轻不重，脚腕有点点疼。
温柠举着手机照在江挚身上，说：“小区停电了。”
“嗯，一会儿就来电。我这里有个台灯，你拿去用。”
江挚从床头柜上拿起一盏白色台灯，打开开关，房间里顷刻间亮了一些。
温柠刚要说话，忽然看到床后面两只气球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