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契约引天地规则为凭,你我三人立下誓言,违约者必遭规则反噬,修为停滞神魂灼烧......”
庆辰并未立刻应下,而是目光盯着金纸上的每一个字、每一道纹路,反复看了三遍,确认没有任何暗藏歧义、文字陷阱这才放下心来。
他指尖一逼,一滴精血浮现在指尖,郑重落在契约金纸之上。
火璃妃、血魇紧随其后,各自逼出精血落在金纸之上。
三滴精血入纸的刹那,整张淡金契约纸猛地爆发出刺目神光,轰然燃烧起来!其瞬间化作三道流光,一道直射庆辰眉心,一道没入火璃妃识海,最后一道钻入血雾深处。
庆辰只觉识海猛地一沉,原本悬浮在识海中央的魔种金莲之上,瞬间多了一道金线。
契约成了。
火璃妃收回手,周身气息微微波动。显然催动这等规则契约,对她如今的状态也有着不小的损耗。
“契约已成不必在此多做耽搁。”血雾之中血魇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急切,“庆辰,把昭儿的玉佩给我。”
庆辰不敢怠慢,连忙从怀中取出那枚温养着云昭残魂的古佩。
他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指尖刚一松开,玉佩便化作一道白光飞入血雾之中。
只见血雾剧烈翻涌,露出一只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捧在掌心。
那手的主人,赫然是一个面容憔悴、鬓发斑白、眉心有血纹的中年男子,正是血魇的本体模样。
只是此刻他眼底再无半分杀意,只剩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珍重,小心翼翼的收起玉佩,“昭儿,哥带你回家。”
他珍而重之地将玉佩贴身藏好,放在心口位置,这才抬眼看向庆辰,
“本座这便送你离开往生炉。记住,你与外界那些元婴修士只能闯天魔塔底层,那是灵渊半圣留给后辈小辈的机缘筛选之地,不过我建议你量力而行。”
“本座与火璃妃修为超限根本无法进入。我二人会直接前往天魔塔顶层,等候挪星路开启。”
庆辰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弟子谨记三长老叮嘱,绝不敢忘。”
“别忙着满口应承。”
火璃妃忽然开口,“庆辰,你别以为得了血魇传承、拿了魔莲功法,就真能在天魔塔横行无忌!这需要不少时间积累。”
“你缺的就是时间!你碰到的往生炉里的这些人,除了浩然真君还算不错,其余全是我与血魇钓来的二流货色。”
“本座实话告诉你,以你如今的战力撑死了也就大晋天罡榜一百四五十名的水准,连前百门槛都摸不到!更别说和那些顶尖天骄争锋。”
庆辰没有半句反驳。
他心里清楚火璃妃说的是实话。
之前浩然真君若不是被金蟾用火灵珠重创,他根本没有胜算。
天罡榜前百的修士,尤其是前五十的顶尖元婴天骄,个个战力恐怖不可小觑,如同手持火灵珠的金蟾婆婆一般恐怖,他如今修为只是元婴中期小成,差距确实大。
而天魔塔那边基本上都是天罡榜六七十,三四十的顶尖人物,而且个个都有重宝、神通、九鼎在手。
火璃妃接着开口:“还有天魔塔内的天魔族神通境古血,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那古血必须用九幽世家专属祭鼎、配合纯正血脉才能炼化,你无鼎无血脉,贸然抢夺,得到了也只会死无全尸。”
“本座可不想你还没找到残片就死在天魔塔里,断了我的指望。”
这话戳中了庆辰的心思,他确实觊觎天魔族的神通境古血,却没想到火璃妃知道的这么多,其中细节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压下心底的不爽,“多谢前辈直言提醒,晚辈自有分寸绝不会贸然行事,请前辈放心。”
火璃妃转身看向血魇,语气冷冽:“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免得夜长梦多。”
血魇缓缓颔首,周身血雾再次翻涌而起,将他周身彻底包裹。
他最后看了庆辰一眼,语气平淡,“好自为之,始元仙辰海再见。如果有机会,择一地域传下我拜月神教传承。”
话音未落,整片浩瀚无边的往生炉突然开始剧烈震颤、疯狂收缩!
不过一息之间,便从遮天蔽日的无上至宝,缩小成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小巧炉鼎,缓缓飞入血魇掌心。
与此同时,庆辰手臂上封存的两枚火种残片,也化作两道流光径直飞入火璃妃手中。
下一刻,漫天血雾与焚天神火交织缠绕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赤红流光,直冲天际。
不过眨眼之间便彻底消失,只余下淡淡血火气息。
此地只留下躬身行礼的庆辰,以及昏迷不醒的铁手。
他维持着躬身行礼的姿势,一动不动。
一息。
两息。
十息。
直到神念再三扫过那片空荡荡的虚空,确认血魇与火璃妃的气息真的彻底消散,他才直起腰来。
先天元磁神舟悬在虚空中,大片空域被神舟的元磁之力硬生生撑开,绝灵之气的封锁暂时退避三舍,方圆百丈内总算有了灵气流动。
庆辰没有急着动。
他先是低头看了一眼脚边昏迷不醒的铁手,确认这家伙气息尚存、元婴未散,便随手打出几道禁制将其锁住。
然后盘膝坐了下来,双手搭在膝上,阖上双目。
体内真元早已消耗大半。
神魂四道梵窍虽已重新稳固,可先前被血雾与三昧真火双重夹击时留下的暗伤还在。
四肢百骸、经脉之上的些许裂纹,纵横交错。不灭真血虽然强横,可修复这些裂纹需要时间,也需要大量灵气滋养。
他一拍储物戒。
上千颗上品灵石从戒中飞出,在他周身布下一座聚灵阵,还有五颗中品气运灵晶加速吸收速度。
灵石中的精纯灵气被阵法牵引,化作乳白雾气,顺着他的窍穴经脉,一丝一缕地渗入体内。
赤髓婴丹的药力还在经脉中流淌,一点一点填补着真元空缺。
元婴盘坐在气海深处的魔莲之上,小脸依旧有些发白,莲台表面的裂纹虽未扩大,却也未曾愈合——那是先前被金蟾婆婆自爆、又被两位老怪的余波反复冲击留下的损伤,不是一时半刻能修复的。
这一坐,便是整整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