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来到此处,不敢冒进,只得寻落个土堆,小心蹲下,认真打量着眼前这处砖窑。
“这里应该就是了,可是人呢,难不成都走了?”姜合压低声音,小声的问。
张宁宁抿了抿嘴唇并不敢答,只得轻轻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白琳蹲在一旁先是盯了盯前方这处空地,提起鼻子微微嗅了嗅,只是刚嗅了一息,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姜合刚要问,白琳却立刻抬手示意其不要开口询问,随后白琳便慢慢的将身体趴了下去,将耳朵贴在地面上,闭上眼睛专心注注地去听。
孛儿只斤一族,即蒙古黄金家族,其身负罪血血脉,整族之人皆是银背苍狼的狼属妖修。除了妖修专属的强悍恢复力之外,自然也继承了狼类敏锐的听力与嗅觉。
白琳侧耳俯听地面,只听得不远处那方地似乎有极重的喘息声在畔。
“人就在前面,超不过五十米!”
“什么?”姜合眼角一抽,重新看向眼前的那处空地,“原来如此,此处布置的不仅是结界,还有迷阵,让人看不清里面发生的情况!当真是好手段!”
白琳站起身来,拍了拍膝上的泥土,低声道。
“刚才我草草地闻了一下,这空气中残留着些许燃烧的气味,虽然很淡,但留得很真,时间应该没过去多久,此外这空气中还有一股子下水道的味道是高压电通过空气之后产生臭氧气味,看来景言真人就在里面,而且用了五雷法!但是看现在的情况来看,里面的打斗大概率已经停了!”
姜合听了这话,眉头拧得更紧了。他蹲在土堆后面,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片空地,月光下只见荒草萋萋,砖窑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这可就麻烦了,既然里边已经不打了,这景言真人也没出来,就很有可能他已经被对方给抓住了!”
张宁宁听了姜合这话,心中一紧,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赤枪,咬了咬牙,低声道:“姜队,我进去看看。”
姜合摇了摇头,伸手拦住她,道:“不可。这迷阵不知深浅,你贸然闯阵,先不说能不能破得了这个结界,就算是破得了这个结界,你确定以你的修为能打得过一个入室境!”
张宁宁急道,“可李简他……”
“什么他?”姜合压低了声音,语气却不容置疑,“既然他是你的授业恩师,他就应该教过你,修行一途不在于争风抢气,在于活下去!能保住自己的命再救其他人,自己的命都未必能保得住,谈什么救人?”
张宁宁被这话噎得哑口无言,却又不肯就此罢休,只拿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片空地,手中的赤枪攥得指节发白。
白琳又扫了一眼眼前的空地,和姜合对视了一眼,而后向身后看了看。
姜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立刻拉着张宁宁小心翼翼的向后又推了几十米,直到走进一处胡同才停下来。
“咱们谁都不要动,在这里等着,等戴世航把援兵带来再说!”
“就在这?”张宁宁有些急了,“我们在这里等着有什么用,不应该守在那里吗?”
“入室境一境,已经算是半只脚跳出凡俗了,他们耳力超群,外面半分风吹草动,他们都能察觉得到!要不是如此,我刚才早就要丢个石子儿去确定一下那结界的方位了!逞强是没有用的,有多大力使多大力,这才是修行的真谛!”姜合尽可能耐心地向张宁宁解释。
结界中李简被那黑衣人踩在脚下,手脚并用,拼命挣扎,可却依旧难动那贼子一分。
那黑衣人见李简挣扎,冷笑一声,脚下又加了几分力道,踩得李简胸口的骨头咯咯作响。李简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却硬是不肯吭一声。
“李简,你莫要白费力气了。”那黑衣人低下头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讥诮,“我告诉你吧,我在执行计划之前就已经把你们这些人的信息摸得一清二楚!为了保证计划万无一失,我提早就在整个上清镇阵内布置了后手,不仅可以隔绝你我这等入室境级别修行者的感知,更把民用线路的信号彻底隔绝!绝对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李简喘着粗气,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却仍是不肯服软,恶狠狠的啐了一口。
“狗日的东西,你他妈算什么个玩意儿,他绝不会有人来救我,老子他妈需要有人救吗?要不是老子一时大意,你能按住老子吗?有种你撒开老子,老子他妈的直接打死你!”
那黑衣人摇了摇头,似是对李简的倔强颇感好笑。
“你一个杂种出身,手段更是学的七零八落,我就算是把你撒开了,你又能扛得过我几招!我也没闲心陪你这打嘴仗,只要待上一会儿,你那个宝贝徒弟应该就会被带到这里了。”
李简听到这话,刚要破口大骂,忽然用眼角的余光瞥见南方镇子里有道红光窜上天空,绽放出一朵无声的烟花。
只是一眼便知,张宁宁等人已然逃出生天,心中顿时安定了不少,旋即便开始冷笑起来。
“呵呵呵呵!就凭你手底下那几个攒鸡毛凑掸子的废物也想抓她,想屁吃呢!”
“一个区区入门境而已,我想抓还不是轻而易举?留在你那宝贝徒弟身边的只是一个达庭境臻化期的蒙古妖修,我派了两名达庭境臻化期的好手去抓,你觉得我会失败吗?”那黑衣人笑得更加得意了。
听着对方的话,李简眉头稍稍皱了几分。
看来眼前的这个货并不知道张宁宁仅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将修为提升到了登堂境中期。
但这种消息定然是不可能透露给他的。
不过为了防止这老贼突然转头探查出几分异样,李简便继续开口进行嘲讽,强行揽住其注意力。
“那又怎样?你们要是真的有本事抓,他就不会把我诓到这里!我劝你,你但凡是有种的,他妈的直接一刀杀了老子,不敢杀,老子就他妈,别扯什么大话!”
“杀你?”那黑衣人低下头来,一双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杀你倒容易,一刀下去便了账了。可我们这趟买卖是要你的武道天眼与他的望气妖瞳!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要我的武道天眼?”李简哈哈大笑,“你也配!”
“你就叫吧!叫破喉咙也是没用的!”
“你确定吗?”
一道青年的冷喝凭空响起,随之便是一道凌厉的剑罡瞬间撕裂苍穹,将砖窑厂空地的结界瞬间劈为两半。
“谁!”
那黑衣人蓦然回头,还没等转过,一道身影便是如同奔走的犀牛一样,瞬间冲到眼前,一记重拳直扑面门。
砰!
这一拳来得又快又猛,那黑衣人猝不及防,被正中面门,只听“咔嚓”一声,鼻梁骨断为两截,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只听闷哼一声,整个人立时倒飞出去,和其身法甚佳,在空中稍稍失衡了一瞬变得快速回正了身位,堪堪落地,只是余劲仍在,强行令其倒退了数步。
“哪个狗才!”
那黑衣人停下身形向脸一摸,满手是血,不由得又惊又怒,抬头看时,只见一个高大的青年立在月光下,正是张继阳。
张继阳手中持着一柄长剑,剑身上还沾着方才劈开结界时残留的炁韵,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张继阳也不答话,只将长剑一抖,剑尖指向那黑衣人,冷声道,“哪里来的泼贼,竟敢来我云锦山撒野,还不束手就擒?”
“张继阳?”
对面那黑衣人显然是认识张继阳的,看清楚张继阳那张脸时,整个人的声调都变了。
李简赶忙从地上滚了起来,抖了抖,胸前的尘土,恶狠狠的盯着那黑衣人。
“你且小心一点,这贼人会五雷法!”
张继阳目不斜视,只是眉头一皱。
“五雷法,偷学的吗?”
“不知道,反正比我练得精!先把这人拿下,到时候拷问一番,自然就清楚了!”
“好!”
张继阳话音未落,身形已动。只见他双脚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直扑那黑衣人而去。手中长剑一抖,剑尖上隐隐泛起一层雷光,正是五雷正法附着于剑上的手段。
那黑衣人见张继阳来势凶猛,不敢硬接,急忙向旁边一闪。张继阳一剑刺空,剑尖点在地上,只听“嗤”的一声,地面被刺出一个碗口大的深坑,泥土飞溅。张继阳不等那黑衣人站稳,长剑横扫,直取那黑衣人腰肋。
那黑衣人无处可躲,只得从腰间拔出短刀,格挡这一剑。
铛!
刀剑相撞,火星四溅。
那黑衣人只觉一股巨力从刀身上传来,震得虎口发麻,短刀险些脱手,整个人连退数步,好容易才稳住身形。
张继阳却如影随形,猱身而上,一剑快似一剑,一剑狠似一剑,剑剑不离那黑衣人的要害。
那黑衣人左躲右闪,连连后退,手中虽有短刀,却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
“五雷法,天雷八步!”
“五雷法,天雷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