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苏小小一直低着头,R008所在的位置,只能看的到苏小小的头发,它盯着苏小小的头发看了一会,眨巴着眼睛思索了一会,在下降飘移到苏小小脑袋下方,还是只是靠近但保持水平高度不变,它选择了后者。
R008水平前移了一大段距离,与苏小小之间仅剩下三十厘米的距离。
低着头的苏小小,隐约感觉到蓝色光芒向自己靠近,不过,在仅剩一定距离后停了下来,她眨了眨眼睛,随后听到了R008轻轻地唤了她一声“小小”。
苏小小缓缓抬头,看到了已经离自己很近的R008,不过,她才与R008对上目光,R008就立即往后退了一大段距离,她与R008之间的距离,又变成了四十五厘米左右。
R008朝苏小小微微一笑,柔声道:“L在惊讶后表现得挺平静,R968反而觉得奇怪。嗯……它与你一样,觉得L怎么也不问一问。”
苏小小一瞬间瞳孔放大,脸上浮现惊喜的神情,有些兴奋的说道:“哈,R968也觉得L的反应太平淡了呀。”
R008看向苏小小的眼神很温柔,“是呀,它没想过L会质疑心动值是否正确,但是,它在说出心动值之前,是有设想过L会觉得惊奇,并且会好奇怎么涨的这么快。”
“但……”R008顿了顿,“它没想到L只是惊了一下,就坦然接受了这个数值,甚至没问一句怎么涨的这么快。虽然主星上的意识体都知道心动值上涨是不会告知原因,但是,多少会问一句吧,不是为了问出答案,只是会顺着惊讶而问一句。”
苏小小抿着唇,轻轻点了点头,“对对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接着,她又说道:“嗯,我因为失忆,所以会想着质疑,或者问一下什么原因导致数值涨的这么快,可是即使我没有失忆,知道问不出什么原因导致数值涨的这么快,但,还是会像R968那样觉得L会顺势问一下,不是为了问出答案,只是会问一下……”
苏小小说完,等了几秒,也没听到R008开口说话,她抬眸朝上看去,看到了正笑眯眯地盯着自己看的R008。
苏小小见状,不由自主的也勾着嘴角,无声的笑了起来。
她是突然觉得自己实在太搞笑了,只是听一个已经发生过的……嗯,算是“案例”吧,还能跟着喜怒哀乐。
不是说这样不对,就是不应该这么共情,有一些些……过度了。
一人一虚拟体就这么静静地对视微笑着……
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R008率先从这状态脱离,它晃动着身子,轻声道:“R968对L说,你怎么也不好奇一下。于是,L就简单的说了一下原因,也就是我前面说的那些……至于‘爱得太深’什么的,倒是没有直接说出口,就含蓄的表达了一下‘自己觉得挺合理’。”
苏小小双眉微微一挑,问道:“他这是不敢说呀。”
她是指L不敢直接说“爱得太深”之类的话。
R008对苏小小笑了笑,“也没必要说呀。L明知道R968介意和担心的点,就是他对那人会爱得太深,他如果还亲口说‘我爱得太深’……这也太傻了吧。”
“嗯,你说的对。”苏小小一脸认同的点了点头。
R008继续说道:“对于L的解释,R968一秒就接受了。毕竟,它也只是觉得L的反应不不太一样,并没有觉得L这样的反应是不对的。”
苏小小继续点了点头,虽然R008的话听着挺绕,但是,她也能听懂。
R008继续说道:“R968接受了L说的理由,但它的态度变严肃起来了,它对L说,你现在对那人的心动值百分比已经是百分之八十六了,如果与那人见面的话,以及告白等一系列你想做的事,届时,你对那人的心动值突破百分之九十,会是百分百既定的事实。”
苏小小皱着眉附和道:“对啊!对啊!心动值上百分百分之九十,是铁定了的!”
R008瞥了一眼苏小小,“R968着重强调,心动值百分之八十和百分之九十的差别可大了,尤其是到了百分之九十以后,每涨一个百分点,都会是天差地别区别。它问L这些也都考虑过了吗?确定都想清楚了吗?”
“R968还是担心L没考虑清楚呀。”苏小小低声感慨道。
R008回答道:“毕竟上一个例子L1255,R968刚亲眼见证过,它知道代价会是巨大的,担心L只是听闻过,嘴上说着愿意承受一切代价,实际上不知道这代价有多严重。”
苏小小沉默地点了点头。
R008看了苏小小一眼,继续说道:“对于R968的再次强调,L没有立马给出回应,他沉默的思考着,而这也正是R968想要看到的,它可不希望L能想也不想的立马回答它,它希望看到L认真思考以后,再给它一个答案。”
“L思考后的答案,肯定还是坚持见面呗。”已提前知晓答案的苏小小,轻声嘟囔着。
R008朝苏小小笑了笑,“L深思了几分钟后,对R968严肃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他表示自己的确没有去想心动值的事,嗯,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想,毕竟他最初决定躲着那人的原因,就是担心心动值涨到百分之九十。只能说……他刚在做决定的时候,没有对心动值会超百分之九十这一因素进行重点考虑。”
“那他还说接受一切代价?”苏小小嘀咕道。
R008解释道:“其实就是考虑的方面不同,R968从心动值出发,根据心动值衡量L未来要承受的痛苦,心动值越高,痛苦也就越深。”
“但是,L考虑的是自己有多爱那人,越爱对方,也就可能会越痛苦。他想好了自己会超爱,同时,也会因此而超级痛苦,也愿意接受。”R008顿了顿,“其实两者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