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作为赋予这能力的主人，你是不是也能……”
张岚理解克莱恩的未尽之言，点了点头道：“没错，这是我本体的能力之一，当然本体能预见的更多，我这个分身……本体的所有力量都有一点。”
克莱恩：“……”
是一点，还是“亿”点，我自有分辨。
应晨朝克莱恩摊手示意：“这位梅林·赫尔墨斯先生很擅长处理关于因果的事情，他刚刚直接将你从纠集的因果之中‘摘了出来’。”
“明白您的意思，”爻光点点头，然后向克莱恩鞠躬致意，“感谢您的出手相助，我所擅长的方面不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但今后若是有机会来到我们玉阙仙舟，我等一定会给您最高的礼遇！”
爻光想了想，又将话说得更明白点：“比如……一切消费免单。”
克莱恩一听免单，眼前一亮：“真的？咳，那多不好意思……”
“这没什么，权当做尽地主之谊。”爻光摇了摇头，表示这并不算什么麻烦的事情，“毕竟您往返于两边宇宙也不容易。”
克莱恩看向了应晨，应晨摊手作无辜状：“我没提过。”
“是景元猜出来的，闲暇之余，他与星和穹聊起过。”
克莱恩汗了汗，虽然他还真没有跟景元正面对上过，就连美梦圣杯战争事后在列车上也并没有聊上几句，但是明显看得出来，这位是名副其实的智将。
“说实话，看见几位在这里，瞬间就安心了不少，只不过……星和穹方才被那归寂带走了，但是我还是相信，他们能够翻盘的。”
应晨抬头，透过那如雾的灵界视角，望向了月亮：“实在关心的话，我们可以直接去看看。”
反正有伟大的诡秘之主在旁边，他们怎么可能会被发现呢？
应晨看完月亮又朝克莱恩眨眨眼，克莱恩会意，打了个响指。
……
幻月秘庭。
如今的这里，竟然也如同外面一般破败。
建木的状态看着竟然还不错，似乎是两位生命令使的功劳。
树下的星与穹正在和归寂对峙着。
他们之间的谈话已经开启了有一阵子了。
应晨他们进来的时候，穹正向归寂提问。
爻光和克莱恩好奇地多走了几步，然后他们听见，穹很认真的问出来了第一个问题：“归寂先生，你，谈过恋爱吗？”
爻光：“？？？”
克莱恩：“啥？”
归寂的语气明显带着懵圈与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归寂气笑了：“……？给你向前辈领航员问话的难得机会，你反倒用来揪着我的私人八卦不放？”
星和穹抬了抬下巴，语气没有半分退让：“你到底愿不愿意回答？”
归寂忽然低低地笑出声，笑声漫开，带着几分戏谑的玩味：“哈哈哈哈……你这人实在太有意思了，有趣到我都差点打算就此收手，直接退出这场对局——”
穹抬手抛了抛骰子，淡淡开口：“那我掷骰子咯？”
归寂闻言立刻抬手虚虚一拦，语气难得多了几分慌乱，连忙打断他：“等等，先别投。我实在想不明白，万一你掷出「大成功」，我该怎么在一段关乎私人情感的答复里，穿插对宇宙命运的尖锐讽刺……”
他顿了顿，缓缓放下阻拦的手，散漫地松了口气：“算了，这个问题就当我免费答你。我跟你坦白。”
周遭浮动的灰雾淡了些许，归寂的声线轻得像飘在虚空里：“……爱过。”
他抬眼望向星和穹，坦然道出内里的残酷：“我当然爱过。只不过到头来，每一任爱人所在的星球，全都毁在了我的手里。”
“倒不是因为分开心生怨恨，我是真心喜欢过她们，可比起儿女情长，我更看重眼下这份归于终末的工作。”
归寂语气中一抹浅淡无所谓的笑意，语调轻飘得不带半分沉重：“话说开之后，那些前任也没有半句怨言。这样，其实挺好。”
“……他说每次分手就给星球连带对象都扬了吧？”克莱恩狠狠吐槽。
这跟劣质滑翔伞零差评简直没多大区别──死者火化得很安详，没有一点异议。
接下来穹提出来了一个没那么“地狱玩笑”的问题：“为何叫我阿基维利？”
阿基维利，这个称呼，就连星神都这么称呼他。
上次被他与昔涟她们激发记忆命途真正的力量时的博识尊瞥视、不，应当是瞪了他一眼，叫的就是阿基维利。
但他并不算理解这句话中的含义。
说完穹掷出骰子。
归寂看了眼骰面：“成功。”
他顿了顿，开始讲道：“因为你脚下正在前行的道路，正是祂曾经踏遍的同一条路。”
“星穹列车、开拓命途、奔赴万千世界的决心……这一切都绝非偶然。”
“你是祂某种意义上的继承者，身上承载着与祂同源的本质。旁人能从你的身上看见熟悉的、属于开拓者的星光，想来姬子也是因为这一点，才格外看重你。”
穹，或许还该带上星，他们承接了开拓星神阿基维利未竟的开拓道路与同源本心，这份相似也正是姬子格外看重主角的根本原因。
穹听完这个回答，转而提起另一件萦绕心头的怪事。
“在翁法罗斯，还有匹诺康尼，我见到过另一个自己，跟星一模一样，但是我能感觉到，那不是星。那个人是谁？”
归寂闻言微微一怔，语气杨起一点讶异。
“嗯？这倒是意外的发现，难道你天生拥有触碰「可能性」的天赋？”
他轻轻摇头，语气带上几分无奈：“可惜这个问题的答案，连我都无从窥探，已经超出我此刻观测、理解的边界。”
“算作补偿，这次提问不计入次数，免费赠你。”
计数光纹重新跳动，数字更新。
“现在你仍然还剩下八次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