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章?
陈默脑袋瞬间宕机。
从认出对方开始,心底就想到了一万种死法。
复仇清算、迁怒折磨,甚至被抓起来研究,夺舍。
但唯独没有这种香艳场景。
紧绷的神经在对方的靠近下错位,连危机感都出现短暂断连。
也就在这可以忽略不计的刹那,陈默的思绪又想到了很多。
他敏锐的捕捉到了异常。
这娘们每次出场必定带着能够让神都变得疯狂的污染,就算是高医生那种顶尖神王都无法幸免。
而现在进入对方的神国这么久,自己的理智却一点没掉。
神国和神所掌控的规则息息相关,可以说是一个人最真实的体现。
而这里,整片神国却安逸的有些过分。
和病毒对峙时可不是这种场面。
陈默压着满心惊恐,低声质问,“你真的是神职?”
“这些话之后再说。”
易心缘靠近陈默,柔软的气息近在咫尺,身体几乎要贴合上来,语气急促,“先盖章。”
你特么有啥大病吧?
陈默内心吐槽,刚想躲开,以防对方要用什么奇怪的能力坑自己。
忽然发现对方的身影正在变成光点流向自己,
光点中带着他从未见过的神性粒子以及金色的水滴,在牌库中凝聚成一张从没见过的全新卡牌。
陈默瞳孔一缩。
这不是回收卡牌时的专属过场动画吗?
你怎么也有!
意识沉入牌库,顺着卡牌上的灵魂联系,最终定格到易心愿身上。
“不是哥们儿,你咋成卡牌了?”
陈默瞬间挺直腰杆,那还怕啥了。
之前你叫我强盗,我不挑你理,现在你该叫我什么?
攻守易形啦。
陈默眼底最后的戒备和恐惧彻底驱散,都成卡牌了,你牛什么牛。
“盖章是吧?老子盖不死你!”
陈默抬起手杖,重重敲在对方背上,“说!神职还有什么隐藏手段!”
而背地里已经开始沟通纹灵合成,准备分解对方。
易心缘面色一红,紧接着就黑如锅底。
陈默的杀意毫不掩饰,作为高阶存在的她感知疯狂预警。
轰!
整片花海骤然刮起恐怖狂风。
漫天素白花瓣充斥视野,席卷天穹,整个神国都变得摇摇欲坠。
所有接近两人的花瓣眨眼间枯萎、崩碎。
纯净祥和的花海顿时被无边无际的狂乱吞噬。
易心缘雪白的皮肤上攀附一条条紫黑色的花纹,像是一张张择人而噬的大嘴,沉寂的癫狂因子从大嘴里奔涌而出。
见状陈默的心再次一沉,大姐别玩了行吗?
这玩意儿谁扛得住啊。
“蚀智图章!”
易心缘声音发颤,像是极力压抑什么一样焦急,“盖章!”
近距离直面癫狂因子,就算逻辑禁室的抗性都无法抵御,陈默的眼睛瞬间血红,嘴巴里发出无意识的嘶吼。
无数错乱、偏执、狂躁的念头洪水般冲刷意识防线,陈默的理智狂掉。
如果不是眉心处寄宿的方形印章吞掉入侵而来的癫狂因子,此时陈默已经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听到呼喊,用最后一丝清明从眉心抽出方形印章狠狠盖在对方肩头。
印章结结实实烙印在易心缘布满诡异嘴巴的后背,像是吃面条一样吸收大嘴线条。
那些肆虐暴动的癫狂银子,像是遇到克星般被图章尽数吸收。
“呼~”
易心缘长出口气,穿好衣服,脸上露出一抹酡红。
一言不发回归牌库。
花海神国随着易心缘消失而破碎,陈默出现在一片陌生的星空。
这里能看到的亮光极少,陈默扩散意志,扫描周围。
但轻松覆盖一个星系的意志扩散到极限也没看到几颗星球,仿佛处于世界边缘,贫瘠衰败。
陈默来不及在意这些,召唤出破晓城后踏入血月峡谷,坐在生命巨树下心神沉入牌库。
冥王为首的超神卡顶端,静静悬浮着一张金色卡牌。
牌面上,易心缘半跪在花海中,闭目祷告,模样恬静。
这和之前看到的场景极为相似。
但在花海之下,娇艳花朵连接的却是一张张扭曲丑陋的诡异生物。
陈默头皮发麻,但还是握着蚀智图章进入对方灵魂世界。
真龙尚且能够影响到自己,更别说这位来自神殿最高层的神职。
这么一位重量级存在依附在纹灵合成上,说没特殊目的,打死他也不信。
蚀智图章可以克制对方的癫狂,只要发现不对,立刻将其控制然后分解。
陈默轻而易举进入对方灵魂空间。
这里的空间要比真龙残魂的大上不少。
整体表现是一座古朴的乡间小屋,简陋到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青葱绿意顺着窗户爬进来,易心缘坐在院子中间,桌子上摆着冒着热气的茶水。
“怎么,新主人不敢出来?是没见过我这种大美女吗?”
对味了,这才是那个恶毒的神职。
陈默推开门,顺着一排排蔬菜,站到易心缘身前,居高临下道,
“开门见山,不要绕弯子,一针见血的告诉我,你有什么目的。”
“我?我能有什么目的。”
易心缘倒上茶水,推到陈默面前,
“目的没有,故事倒有一个,主人要不要听?”
陈默眯眼,手停下确定分解的按钮上,警告似的再次问道,“陈语怎么样了?”
“她啊,我也不知道。
但是按照约定,空出来的神座已经传承给她,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坐稳。”
传承?神座?
陈默直视对方眼睛,就算不用灵魂测谎,通过对卡牌的绝对掌控也能知道对方并没有说谎。
“约定?你和陈语有什么约定?”
陈默实在想不到,两个素未谋面,刚一见面就打死打活的女人有什么约定。
“她没告诉你?”
易心缘有些诧异,她没想到陈语竟然这么谨慎。
连计划中关键人物都不提前通知。
也就是说刚刚到的杀意是真的,这家伙真的想分解自己!
易心缘的笑意定格,自己一直以为什么都知道的接应对象,原来还被蒙在鼓里。
“小丫头真不靠谱!”
想通一切,易心愿连忙解释道,“我们的约定从合力制作命格替身时已经开始,她要神座,我要丈夫。”
说着她款款起身,双眼如水冲陈默伸出纤长的手,
“而你就是我等待十万年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