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周末,刘根来真进了趟深山。
空间里的存货不多了,他得打点野猪备着。
如果石蕾传的是古主任的原话,古主任想要的肉可不少,一两百斤怕是满足不了他的胃口,起码也要三百斤往上。
九月初的四九城,白天还挺热,晚上已经有点凉了,山里更是清凉通透,刘根来翻山越岭的转了一晚上,都没咋出汗。
忙活一晚,收获还不错,早晨出山的时候,空间里多了十几头野猪。
这季节,小野猪已经长大了,夏天下了几场雨,山里的猪草、野果啥的长势都不错,野猪不缺吃的,长得也肥,那十几头野猪最小的也有上百斤,成年野猪更不用说了,最大的得有三四百斤。
除了野猪,刘根来还找到了不少烟油果,这玩意儿还不到成熟的时候,果实变成紫色,想要吃,起码也要到十月以后。
刘根来才不管那些,挖了几棵长势好的,往五档空间里一种,等天亮的时候,烟油果就成熟了。
给根喜根旺和彩霞一人留了一棵,刘根来进了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
忙活了一晚上,脑袋嗡嗡的,他可不想迷糊着给古主任送野猪,还是睡足了再说。
彩霞上了小学,李兰香说她是大姑娘了,让她平时都在刘根来的房间里睡,周末刘根来回家的时候,再跟他们一起睡。
李兰香想的挺好,可彩霞不配合,小丫头从小睡觉身边就有人,忽然一个人睡,怕的不行,说啥也不一个人睡。
李兰香还想来硬的,刘栓柱心软了,又把彩霞抱了回来,说是她还小,过两年再说。
刘根来多少能猜到点刘栓柱的心思,老爹是怕家里没他的房间,他这个大儿子不爱回家,再疏远了。
刘根来给刘栓柱吃了颗定心丸,他的房间给彩霞,他去隔壁老王头家睡。
老王头跟他们处的跟一家似的,算的上刘根来的半个亲爷爷,刘栓柱也知道老王头想把他的房子留给刘根来。家里睡不开,刘根来睡隔壁老王头家一点问题都没有。
于是,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了,从下周一开始,刘根来的房间就成彩霞的了。
小丫头一天天长大,的确也需要一个自己的房间。
一个人睡觉害怕?
哪个孩子刚开始不害怕,习惯了就好了。
这一觉,刘根来一直睡到下午两点,填饱了肚子,开上挎斗,直奔四九城。
到了北大大门口,执勤的保安拦都没拦,直接开门放行。
记性真好,给你点个赞。
古主任早就等的望眼欲穿,刘根来刚把挎斗摩托熄火,他就从办公楼里小跑着迎了出来。
“我还以为你今儿个来不了呢!”
喂!
跟我说话呢,你眼睛往哪儿看?
不怪古主任被野猪吸引,刘根来带了三头一百七八十斤的野猪,加起来都有五百多斤,最少也能出三百斤肉,可不是吸引眼球吗?
“我也以为我来不了,你是不知道,这三头野猪可能闹腾了,我费了老大劲,才把它们赶到山边。”
刘根来一边胡咧咧着,一边给古主任递了根烟,还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合眼,都快困死我了。”
“还得把野猪赶到山边?”古主任脑子有点没转过弯儿。
“那可不,野猪都在深山里,离山外远着呢,要是一头一头的往外抬,到现在也抬不出来,还是先把它们赶到山边,再一枪撂倒省事儿。”
刘根来说的有鼻子有眼,瞎话说多了也成了真话,他自己差点都信了。
“那是不容易,”古主任点点头,又招呼着刘根来,“你先去我办公室歇会儿,我没关门,抽屉里有茶,你自己泡,我找人收野猪。”
让我翻你的抽屉?
不怕我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嗯,古主任应该是个正派人,最起码,没在办公室乱搞。
刘根来胡思乱想着去了古主任办公室,没去翻古主任的抽屉,往待客沙发上一坐,吃着烟油果。
人家跟他客气,他不能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过了大约十来分钟,走廊里响起一阵脚步声,古主任回来了,刘根来把眼睛一闭,歪着脑袋装睡。
脚步声刚到办公室门口就停下,随后就变的很轻。
古主任还怕吵醒他?
再装睡好像有点不合适,刘根来琢磨了一下,睁开眼睛。
“古主任,你回来了。”
“把你吵醒了?你还真是累了,坐这儿一会儿都能睡着。三头野猪,正好五百二十斤,给你算四块五一斤,一共两千三百四,你点点。”
古主任把手里的信封递给刘根来,走到办公桌后,拉开抽屉,取出茶叶,就要给刘根来泡茶。
“你甭忙活,我回家睡觉。”刘根来把信封往口袋里一揣,打了个哈欠,起身就要走。
这个哈欠是真的,装睡这一小会儿,还真酝酿了一点睡意,一个哈欠都打出来了。
“先不急,我淘了个小玩意儿,你看喜不喜欢。”
古主任从腰上解下一串钥匙,打开一个带锁的抽屉,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布包。
啥玩意儿?
刘根来来了兴趣。
古主任把布包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一层层打开,露出了一个玉石雕刻的小狮子,巴掌大小,三四厘米高,四只爪子连着一块长方形的玉石板子。
“这是一方镇纸,是我从一个朋友那儿淘到的。我也不太懂,据说是和田玉的。听你姐说,你喜欢翡翠玉石这些小玩意儿,你又在上夜校,学习应该用得着,就送你了,你别嫌就好。”
谁喜欢翡翠玉石?明明是石蕾自己喜欢好不好?
她应该是用实验室器材解石,被古主任知道了,就找了这么个借口,往他头上安。
刘根来瞬间猜到了真相。
还我正在上夜校,上夜校用的着镇纸?
你当我写毛笔字答卷呢?
古主任也挺会找借口。
再一想,古主任应该是觉得他打猎不容易,就想在猪钱之外,再给他点好东西——古主任好像每次都这样,这回只是换了花样而已。
想到这一层,刘根来也就没跟古主任客气,反正这年头的玉石也不咋值钱,古主任送他也不心疼。
至于涨价,那是几十年以后的事儿,以古主任的年纪,就算能活到那个时候,怕是也啥都忘了,不会找他要。
“那我就谢谢古主任了。”刘根来乐呵呵的收下。
这方镇纸让他想到了簋街的那几个老头,又有日子没去了,上回换给他们的粮食,他们怕是吃的差不多了。
要不,今晚再去一趟,投喂投喂几个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