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定，涞源，太行山。
跟程文硕之前说的方向一致。
“大概需要多久？”
“不好说。山区信号弱，基站少，定位难度大。快的话几个小时，慢的话一两天。”
“你抓紧。越快越好。”
“明白。”
胡步云挂了电话，把程文硕叫了过来。“马非那边锁定了绑匪信号的大致位置，在保定涞源的太行山区。你马上调集警力，往那个方向靠拢。但不要打草惊蛇，等马非那边精确定位了再动手。”
程文硕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胡步云叫住他，“林知媛同志从京都纪委调了几个人过来，协助调查。你跟他们对接一下，别搞重了。”
程文硕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明白了。”
林知媛的动作比胡步云预想的要快。
她当天下午就联系了京都纪委的几个老同事，又通过关系调了国安部的几个技术专家，组成了一支“特别支援组”。
说是“支援”，其实就是她自己的专案组。
她不信任京都公安局的人，也不完全信任程文硕的人。
她只信自己从纪委带出来的那些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72小时的倒计时，已经过去了将近24小时。
胡步云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两台笔记本电脑，一台用来接收绑匪的信息，一台用来查看比特币的行情。他对这种东西一窍不通，但李二虎懂。
“哥，比特币的价格在涨。”李二虎指着屏幕上的K线图，“这两天涨了百分之十几。现在买，比昨天贵了不少。”
胡步云看了一眼，没说话。
他不在乎贵不贵，他在乎的是能不能买到足够的量。
“老伍那个朋友的一万两千个，什么时候转过来？”
“已经转了。我查过了，到账了。”李二虎把电脑转过来，让胡步云看屏幕上的数字。
一串长长的代码，他看不懂，但李二虎说到了，那就到了。
“崔若男那边呢？她的比特币到了没有？”
“到了。她那一千多个也到了。加起来一万三千多个，按现在的市价，大概值两个多亿美金。离50亿还差得远。”
胡步云点了一根烟，慢慢地抽。
50亿美金，按现在的市价，大概需要二十多万个比特币。
全世界流通的比特币也就一千多万个，二十多万个听起来不多，但真要一下子拿出来，谁也做不到。
绑匪要这个数，不是真的要钱，是明摆着让他凑不齐。
“哥，我有个想法。”李二虎看着他，“绑匪要的不是钱，他们已经料定了，你即便能凑齐50亿美金，也买不来那么多比特币。所以，他们就是想让你急，让你乱。你一急一乱，他们就有机可乘。所以我们不能光盯着钱，得从别的地方想办法。”
“什么办法？”
“找人。不管他们藏在哪里，只要找到了人，钱就不用给了。”
胡步云看着他，没说话。
这个道理他当然懂，但问题是，人在哪里？
胡步云更担心的是，一旦对方察觉到他停止凑钱，会不会真的撕票？
程文硕那边已经有了进展。
马非的精确定位出来了，绑匪的信号源在涞源县的一个山沟里，周围方圆十几公里没有人家，只有一条土路可以进去。
“书记，那个地方很偏僻，进山只有一条路，很容易被发觉。我们不敢派太多人进去，怕打草惊蛇。程副省长的意思是，先派几个便衣进去摸情况，确定了位置再动手。”马非在电话里说。
“摸情况的人派了吗？”
“派了。三个人，都是山地战经验丰富的。他们化妆成驴友，背着登山包，从另一个方向进山，绕到信号源的后方。大概需要七八个小时。”
“七八个小时？太长。”
“没办法，山路不好走。而且不能走大路，只能翻山。”
胡步云沉默了一会儿。“抓紧。越快越好。”
“明白。”
章秋水来到胡步云房间，黄瑛也来了。
“爸，妈，您二位怎么来了？”胡步云打开门，看见章秋水和黄瑛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不来不放心。”章秋水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喘了几口气，“静宜的事，我跟你妈都急坏了。钱的事，我跟几个银行的老总又谈了，他们说可以特事特办，但需要时间。最快也要半个月。”
“半个月太长了。绑匪只给了72小时。”
“我知道。所以不能指望银行了，我又找了一些老朋友，他们答应借一些，我给高利息。凑齐50亿美金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