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昏迷不醒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盛德帝一掌震碎了案几上的酒杯,他怒目圆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难以接受。
“柏儿与王妃,武艺高超,寻常山匪,又岂会是他们的对手?”
吴忠敏被盛德帝的震怒与威压吓住了,他不敢去看他,只得颤颤巍巍的斟酌答道:“陛下,那山匪已被证实了,是江湖门派冷帮的人。”
“冷帮?”盛德帝唇瓣微颤,眼底有一抹狠戾闪过。
盛桓心惊,赶紧瞥了瞥韦似道,眼中写满担忧,“会不会查到你的头上?”
韦似道微微眯了眯眼睛,薄唇紧闭,示意他不用担心,只管看戏便是!
“柏儿......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筹谋许久,盛德帝自以为掌控全局,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心目中的下一任帝王最佳人选,如今竟然命丧悬崖,他怎能不怨恨?
他怨恨自己,为何要权衡利弊,前怕狼后怕虎,给了敌人可乘之机?
英王都不在了,他下这么大的一盘棋局,还有何用!
心思百转千回,悲痛逆流全身,愤怒直达肺腑!
忽然,一股热流直冲他的脑门,盛德帝两眼一黑,身体猛地摇晃起来。
他只觉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好似被一把烈火焚烧,最终融化成了一口鲜血,涌上喉头,接着,“哇”的一声猛然喷出,溅落在他那身明黄色的龙袍之上。
“陛下!”
吴忠敏心惊肉跳,他赶紧上前一步,扶住了盛德帝,“陛下息怒,万望保重龙体啊!”
而身侧的郭皇后竟然被吓得六神无主,茫茫然的杵在那里,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才对。
只见豆大的冷汗顺着盛德帝的脸颊滑落,他的呼吸变得又粗又重,最后,双腿一软,竟瘫倒在了龙椅上......
“陛下,您怎么了?”吴忠敏轻轻摇晃着盛德帝的身体,却丝毫得不到任何回应。
盛桓赶紧也围了上来,双目通红,哽咽道:“父皇,父皇?传太医,快传太医!”
“传太医!”郭皇后终于稳住了心神,赶紧冲着身边服侍的太监、宫女吼道。
几个小太监得令,踉踉跄跄的朝着殿外奔去。
一时之间,站在殿内的文武百官们,都被吓得惊慌失措,殿内顿时乱作一团......
龙榻之上,盛德帝已经呈现出“一只脚踏入鬼门关”的濒死状态了,太医院院使陈鹤年再也无法说什么身体无碍之类的搪塞之言了,即使是有那么一道秘旨压着。
“陈院使,父皇究竟怎么样了?”太子盛桓面露关切的急声问道,“他何时才能醒过来啊?”
陈鹤年同随行的几位太医互相递了个眼色,便神色严肃的拱手道:“回殿下,陛下原本圣体就有损,这又叠加惊闻噩耗,悲痛欲绝,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啊!”
盛桓闻言,心中着实欣喜,但又立马拧紧眉头,做出伤心紧张的模样来,“那父皇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陈鹤年无力的摇摇头,“微臣只能说尽全力医治,但陛下如今陷入深度昏迷之中,何时才能醒来,微臣实在是不知啊!”
“怎会如此严重?”
坐在床侧的郭皇后抹了把眼泪,一瞬不瞬的盯着双目紧闭的盛德帝,伤心道,“陛下,您可不能丢下臣妾啊!”
寝殿中,等候消息的众位大臣们,闻之,皆心生动容,帝后恩爱,当真是名不虚传啊!
盛桓轻轻拍了拍郭皇后的肩膀,柔声安慰道:“母后莫要伤心,父皇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可以醒来的!”
郭皇后微微点头,她拿起锦帕擦拭一下泪珠,便躲入了盛桓的怀中,哭哭啼啼的,脸上依旧是一副已经死了丈夫的悲伤模样。
听着郭皇后的哭声,陈鹤年心烦意乱,他只好站起身来,屈身拱手道:“娘娘,殿下,如今还需让陛下静养才是!”
言外之意便是,你们在这边哭哭啼啼,母慈子孝的,真的很干扰我为陛下诊治。
可盛桓与郭皇后并没有要走的意思,直言一定要陪伴君侧才能安心。
一旁的吴忠敏惯会察言观色,他看出陈鹤年的无可奈何,便上前一步,躬着身子,再次劝道:
“殿下,娘娘,陈院使说得是,还请娘娘、殿下回去稍事休息,这里由老奴和陈院使来守着便好,若有什么情况,老奴会立刻着人去通禀的。”
郭皇后同盛桓对视一眼,便只好点头说好,他们摆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三步一回头的走出了殿外。
与他们一同走出去的,还有各位朝廷大臣们。
“你们也都出去吧!”吴忠敏对着伺候盛德帝的太监、宫女们吩咐道。
“是。”
待房门被关了起来,如今房间内,仅剩下吴忠敏和陈鹤年了。
吴忠敏望着龙榻之上的气息孱弱、面色苍白的盛德帝,心中满是疑惑,他挑眉问道:
“敢问陈院使,你方才提到陛下圣体原本便有损,可是先前的风寒所致?”
“这......”
陈鹤年面露难色,但他却是知道吴忠敏对陛下忠心耿耿的,因此,纠结片刻,方继续说道:
“吴总管是陛下身边的红人,且对陛下忠心不二,下官才斗胆透露一句,待日后陛下醒来处置下官,还望吴总管帮忙求情几句才好啊!”
“好说好说,陈院使,这其中究竟有何缘由?”
“不知吴总管可还记得,多日前,曾经暗中给下官带去了一道秘旨?”
吴忠敏思索片刻,便果断的点了点头,“咱家记得,可是那道秘旨上说了什么?”
“吴总管果然聪慧,一猜便中。”
陈鹤年捋了捋胡须,接着说道,“陛下在秘旨上言明,日后为他诊治,无论情况如何,都要说身体无碍。
可今日,情形如此危急,下官又怎能睁眼说瞎话呢!虽然无法参透陛下的意图,但对于中毒一事,下官一直都是三缄其口的。”
“什么?你是说陛下中了毒?”
吴忠敏一脸匪夷所思的逼视着陈鹤年,声音也陡然厉了几分,“这怎么可能?陛下的饮食,皆是由咱家亲自过问的,不会出现如此大的纰漏!”
“这个下官就不清楚了。不过,陛下对自己中毒一事,似乎早有察觉,上一次急火攻心的时候,他便暗示过,叫下官不许对外人提起。”
吴忠敏摩挲着自己那光滑的下巴,一时也没了注意,半晌,他冷着眸子,缓缓开口道:“既然陛下让你守口如瓶,切记,此事莫要声张,尤其是对东宫的那位,小心引来杀身之祸!”
“多谢吴总管提点。”
“你继续为陛下医治吧!”
“是。”
望着陈鹤年忙碌的背影,吴忠敏陷入深思,内心暗自回想着近期发生的事情,更觉得一团乱麻。
“到底是谁,暗中给陛下下毒了呢?陛下既然已经有所察觉,为何还要听之任之?
陛下如今昏迷,恐怕有些人要按捺不住了,那风如漆也失去了踪迹,眼下,该如何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