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时分惊醒。
有了经验，这次的晁允没有先前的惶恐怔愣，反而是在被窝里流连回味片刻，才起身慢吞吞去换内裤。
步伐沉重走到半路靠着墙壁缓缓吐出气，抓挠头发，试图让冰冷的墙面温度镇压体内的滚烫和余悸。
打开灯瞥到床边笑眯眯的西装小熊，晁允小声：“陈均安对不起，我控制不了我的梦。你可千万别怪我，梦里的所作所为与我无关。”
说完他又用拳头去捶打无辜的婚纱小熊，嘴里念念有词：“你怎么这么坏！这么坏！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什么呢，怎么可以在梦里做出那样丧尽天良的事情！”
教训完坐在床边，大脑情不自禁再度回忆起旖旎梦境，就连颤抖喘息声都仿佛还在耳侧萦绕。
太真实了，不能继续想下去。
晁允又给了婚纱小熊一拳，以示警告。
【孤独的勇士见过光】：陈均安，你这个人简直有毒。
【】：？
【】：有病还是有毒？打错字了？
这人还怪有自知之明。
【孤独的勇士见过光】：你怎么还不睡觉，我都睡醒了你还没开始睡，明天一大早就要早起。
【】：不想睡
【孤独的勇士见过光】：陈均安，我做了个梦。
【】：……
【】：噩梦？
晁允羞答答打出两个字。
【孤独的勇士见过光】：美梦。
【】：那还挺可惜，半夜醒过来了
晁允先是点头赞同，反应过来后又急忙给了无辜的婚纱小熊几拳，小声骂：“臭流氓！”
后又把歪倒的西装小熊扶正，犹豫着拿在手里抚摸米黄滑绒盯了半晌。放到唇边轻轻吻了密线缝制的眼睛。
“你好，我坏。”
……
陈均安和蒋佐风又在互换试卷抄，不用开口就能配合得当的默契，晁允死死盯着无法理解。
“你的脸怎么搞的？摔跤还是打架。”齐小龙埋头补作业的同时还能抽空关心他。
晁允继续盯着陈均安的后脑勺，“上次蒋佐风多少名来着？”
“21。”
“我是第几来着？”
“你第一。”齐小龙观察晁允的表情，匪夷所思问：“你怎么回事，你不一直都是第一名吗？和蒋佐风又有什么关系？”
晁允收回视线，幽幽：“你不懂，你不会懂。”说完他就一不做二不休搬起板凳就往陈均安座位旁边坐下，把走路过道都堵住。
笔尖快要磨出火星的陈均安疑惑看过来，随口：“来帮我补作业？谢谢。”
“谁要帮你补作业，我是来看笑话的。”话是这么说，晁允视线落在陈均安书本压着的厚厚空白试卷上，目测是十有八九写不完。
“我就没帮人写过，以前别人求我我理都不理。你可得给我记着，到时候好好补偿我。”晁允拿过两张，又从陈均安笔袋里找了支笔，面上不情不愿。
陈均安的笔袋是黑色的，文具样样俱全，较为整齐干净。悄悄放在鼻边嗅闻，香的，圆珠笔的香气。
晁允想到自己，全是牙印的红笔黑笔，橡皮擦还是残缺不全的。
见他们大忙人晁允真要帮他补作业，陈均安眼神讶异，动笔的速度都慢下来。
“补偿你？怎么补偿？”
“看我心情，我要什么补偿就得有什么补偿。”
陈均安淡淡瞥他一眼，嘴角微勾。
晁允皱眉，蒋佐风的选择题眼睛一扫就是好几个错误答案。
搞不懂陈均安的想法，蒋佐风的作业难道更顺眼还是怎样。
过来收试卷的汪楚，远远看见晁允一条长腿跷在陈均安大腿上轻轻晃动，两个人挤在同一张桌上着急忙慌补。两条胳膊无处伸展时不时碰碰，多是陈均安退让，模样亲密。
“陈均安，你的试卷还没交给我。”汪楚说。
晁允的腿勾紧陈均安，抢先回答：“写好了，在我这里。”
汪楚有些惊讶，笑着说：“我说你怎么可能没写，原来是在帮陈均安。你们俩放假过后关系突飞猛进啊。”
晁允见陈均安全程笔没停头没抬，心里满意，“关系本来就好，放假我和陈均安一块出去玩了。”
“很少见陈均安和人约着出去玩。”汪楚实话实说。
晁允晃腿幅度更大，引得陈均安侧目看他。
“还好吧，可能我对于陈均安来讲不太一样，他更喜欢我。”
这回答让陈均安不由轻笑出声，懒得反驳。
晁允眯眼凑近问他：“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哪里不对你告诉我。”
这个蛮横的劲儿，陈均安笑着点头：“你说的对，都对。快帮我写，还有一张就结束了。”
“谁让你偷懒。”晁允说话时直勾勾盯着陈均安狭长眼尾，他昨天晚上偷偷亲了小熊这里。
想着自己一大清早忙忙碌碌帮陈均安补作业，晁允挺直腰杆光明正大去摸陈均安的眼尾。
细腻微凉的皮肤，睫毛轻轻划过手指泛起痒意。忍不住稍加用力摩挲，望着那抹淡色绯红，晁允屏住呼吸。
陈均安随他摸，问：“有眼屎？”
晁允摇头，“干净的。”
陈均安并未在意，将试卷折叠翻了个面。
汪楚看在眼里，总觉得说不上来的奇怪。她转头去催促其他人。
见汪楚离开，晁允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刚刚泛红眼尾和陈均安漫不经心的眼神。
搭在陈均安大腿上的长腿晃来晃去，存在感明显无法忽视。
“别动了，腿不疼吗？照片里看你的腿膝盖还挺严重的。”陈均安好心提醒。
晁允想起陈均安对自己身材的致命评价，那股子火又上来了。他趁人没注意衣服拉链也没拉，伸出手就去挠痒。
陈均安一把攥住手腕，低头问：“你干嘛？”
晁允一言不发，沉着脸不断靠近。不明所以的陈均安下意识后靠又猛地停顿，和身边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陈均安。”鼻尖碰到柔软脸侧，低低唤他名字。
热气喷打在耳朵上，酥麻怪异感搞得陈均安有些不自在。
晁允眼神对着近在咫尺的薄唇纠缠，他一字一顿说：“我不是细狗。”
陈均安：“……”
“你不是不玻璃心吗？”他轻笑无奈。
晁允撇嘴，“别管，你记住这句话。一个月后我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