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天还未亮，风吹过来寒冷刺骨。在路边买了几个包子垫垫肚子。省得晁允到时候又要絮絮叨叨。
按理说是不提供早饭的，偶尔去吃几次也是睁只眼闭只眼。陈均安胃难受去吃过几次，味道一般。
陈均安喝着豆浆发呆。没喝几口，他蹙眉去拿矿泉水。
“怎么了？”晁允走来外套敞开，脸色微红喘着粗气。
“太甜了。”陈均安看他一眼，又问：“干什么去了，一身的汗。”
晁允接过豆浆，换成温热的牛奶。“跑步，锻炼身体。”
陈均安不多问，只是看见豆浆上插着的透明吸管被晁允含在嘴里，有点不自在。
“才五点多，今天怎么来这么早。”晁允觉得这豆浆甜度恰到好处。
“醒的早。”陈均安将热气腾腾的包子递过去，“吃点。”
晁允张开嘴，“啊——”
陈均安将包子塞到自己嘴里，咬一大口汁水外溢，腮帮子鼓起嘴角沾点碎屑，他喝口矿泉水被冰得皱眉。“爱吃不吃，没长手？”
晁允将张大的嘴巴闭上，手指戳戳陈均安的脸侧委屈说：“好狠的心，我要掉小珍珠了。”
“你那是流几滴马尿，还小珍珠。”
晁允：“……”
“你别喝矿泉水，大早上的冷不冷啊。我给你热好的牛奶你快喝。”
天色昏暗破晓微光，陆陆续续到了十几个人，安静到晁允的说话时清晰仿佛有隐隐回响。
陈均安将包子递到晁允嘴边，提醒：“肉包子，有点烫。”
晁允偏过头，“我不吃肉包子的馅，里面有葱有姜，你根本就不记得我的喜好。”
“……”
陈均安无言以对，掰开包子将里面口味颇咸的肉馅吃掉，抬眸问：“不会嫌弃我吧？”
“当然不会，哥哥哥哥你真好。”晁允眼睛一亮，就着陈均安的手吃包子皮。
“天要亮了。”
晁允点头。
“你该打鸣了，下不了蛋打鸣还不会？”
晁允：“……”
捉到陈均安眼底的浅淡笑意，要不是班里有人晁允真想当场表演个打鸣逗他笑。
他小口小口吃着陈均安手里的包子皮，眼珠一转偷摸舔一口陈均安的手指。果不其然，这个人后缩尴尬，欲言又止。
晁允先发制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舔你的。”
陈均安睨他一眼，掐着下巴，强制把剩余的包子皮塞他嘴里，淡淡说句：“没事。”垂眸找纸巾擦手。
“哥哥好man好霸道。”晁允慢吞吞咀嚼，摸着被掐的下巴故作娇羞。
陈均安拿他没辙，纸巾细致擦过手指上油渍口水，低声：“正常点，别发病。”
“今天怎么来这么早，是有什么事情吗？”晁允咬着豆浆吸管，鸦黑眼睫轻眨，不放过对面人的每个微表情。
“说了，醒的早。”陈均安分给他一个软乎豆沙包。
晁允摇头，“不吃了，等下还要去食堂吃早饭。为什么醒的早啊？”
“我怎么知道。”
晁允注意到陈均安只穿一件卫衣，手指关节微红。过去关上透风的窗户，眼神责备：“外面风呼呼吹，穿这么少感觉不到冷吗？”
“你告诉我你昨天做的什么梦，我帮你分析分析怎么醒来这么早。”
陈均安无奈，无法理解晁允的刨根问底。有时候走路上自己多看几眼路人，都得追问在看谁，是不是认识。
“没做梦，一觉到天亮。”
晁允将放在一边的牛奶揣到陈均安手心里，担忧：“是不是压力太大了，睡眠不好。”
“没有，昨天没有打游戏，睡的早。”
……
运动会的消息宣布，陈均安先一步得到消息并不惊讶。他看到蒋佐风红肿的双眼，关心问：“你的眼睛怎么了？”
晁允：“恶有恶报。”
陈均安和齐小龙不知内情，看向晁允打探情况。蒋佐风提及伤心事，痛哭闭眼失落叹息。
“他分手，他哭泣。他为了那一个月的感情，痛哭流涕。他因为和别的女生绑情侣，失去了爱情。”
陈均安勾唇，“还挺会总结，这么说他是因为女朋友分手把眼睛哭肿了？”
“活该啊兄弟。”齐小龙乐呵呵拍蒋佐风肩膀。
晁允凑到陈均安耳边，悄声：“我怀疑蒋佐风有表演型人格，他昨晚睡的可香了，完全看不出失恋。”
“一个月能有多少感情，更何况还是偷偷摸摸谈的。”陈均安说。
“对啊对啊，还没有我们俩感情深。”
晁允紧接着就要为了运动会报名操心，他拿着三张表格，仔细阅读运动会比赛规则。
“拔河、三人四足、羽毛球、长跑短跑接力赛、丢铅球、单人跳绳三人跳绳……居然还有老师之间的接力赛，搞这么大，毛老师那老胳膊老腿能跑的动吗？”
蒋佐风凑过来看，晁允担心陈均安被挤到连忙推开制止，“别急啊，等下给你看。”
“我偷听到是要拍照拍视频发网上，还邀请领导过来演讲。”齐小龙说完看见晁允不是搂陈均安的肩膀就是搭胳膊，认识有段时间彼此还算了解，眼神复杂起来。
“你怎么总是偷听聊天。”蒋佐风的问题没人回答。
齐小龙收回视线，突然说：“我参加长跑短跑，都给我报名吧。”
“这么猛？”晁允惊讶。
“这有什么的，陈均安也参加过这两项目。那场面你是没看见，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好多人特地过去看他。”
蒋佐风幽幽：“我也参加短跑了，我前女友当时给陈均安的加油声如雷贯耳，气得我发挥超常得了第三。”
晁允将目光投向研究运动会比赛规则的陈均安，一言不发就是盯。
感受到视线，陈均安无奈说：“我就一时兴起参加，你别瞎想。”
“我想什么了？”晁允无辜。
陈均安没遇到过晁允这种男生，一时半会拿他没招。他拍拍那头棕色头发，“我参加拔河还有……”
拿不定主意，犹疑不决。
晁允抓着他的手，“我们参加三人四足吧，肯定很有意思。”
话到嘴边，将“长跑”咽回去，陈均安讶异：“三人四足？你想和我一起参加这个？”
“对啊对啊，求求你了。”
陈均安：“……你怎么这么爱撒娇。”
蒋佐风一拍桌子，信心满满：“我还要参加短跑，我要用我英姿飒爽的表现让那个人重新爱上我！”
“哇哦，真自恋。”晁允随口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