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归月垂眸迎上林莉的目光,微微颔首,眼眸里也透着一丝不解。
待勒斯福西斯接过令牌后,无穹和洛涅仍不死心,还想再争取一次,不图建功,只求能再次手刃龙族,将罪魂屠戮,以报当年血海深仇。
勒斯福西斯并未多言,与厄洛塔纳他们保持相同的沉默,安静地听无穹又一遍的诉求。
“陛下,无穹恳求您能让我和洛涅,与圣者大人同往圣地!对于龙族,我们太清楚它们的恶贯满盈,它们不该只是被单一毁灭,它们必须赎罪!”
洛涅在赞同无穹的想法时,继而提出另一套说辞:“陛下,如果将龙族罪魂一视同仁,我们该怎么告诉世人它们的恶行?臣以为,龙的罪行应该要它们一一付出代价。”洛涅转头,眸中寒光凛冽,看向勒斯福西斯提议:“圣者大人,您持以毁灭,下神觉得,更应该让龙族血债血偿。”
“实在抱歉,对于龙族一事,我所知甚少,但二位的心情我感同身受。”勒斯福西斯转身向芙梦莱雅行礼请示,“陛下,可否由臣带领天,地部部长,共同覆灭龙族罪魂,臣认为,在覆灭龙族这件事情上,他们更胜于我,而我定当不会辜负陛下信任,同时可以为两位部长保障。”
林莉想起案卷中,洛涅和无穹将龙族屠杀至尸山血海的那张照片,此刻,竟在回忆中隐隐感受到了,当时从未感受过的滔天恨意。
“夫君,看来当年的仇恨,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恐怖。”林莉心想。
听着林莉的心声,东方归月在心中回应:“那就让他们去吧娘子,勒斯福西斯说得对,他们两个比他更适合这场覆灭。”
林莉微微颔首,看向无穹和洛涅眼中仍未熄的愤恨,“无穹,洛涅,听旨。”
无穹和洛涅微微一怔,随即立刻起身接旨。
“朕命你们与勒斯福西斯同往,阿修诺迪斯,厄洛塔纳,谱洛蒂兰,撒修伊恩,戈姆拉伊,你们也同往,再次亲眼见证,龙族为何被历史称为卑贱的种族。”
阿修诺迪斯等人一同起身,向着芙梦莱雅躬身行礼。
“是,臣等谨遵陛下旨意!”
林莉满意地颔首,握住东方归月的手起身,声音充满威严:“覆灭龙族罪魂,此事刻不容缓,今日休整,明日午时,朕将亲临圣地·龙劫,散会。”
随后,林莉在众人恭敬的视线中,牵着东方归月的手离开会议室,阳光留下她一抹残影,仿佛警钟矗立。
撒修伊恩与戈姆拉伊记录完会议内容,紧随其后离开。
离开会议室,林莉与东方归月跨越空间,回到栖梧殿的寝宫,随后林莉立刻将东方归月扑倒在床上,趴在他胸口,对今日会议喋喋不休的感慨。
待芙梦莱雅与东方归月离去,得到允许的无穹和洛涅显得尤为高兴,洛涅的眉眼上扬,常常平淡的表情此刻无意识的带笑;无穹甚至一度忘记礼数,靠着椅背,畅快地喟叹。
见二人这样,谱洛蒂兰饶有兴致的打趣,“喂,明天可没人帮你们,你们俩自己收拾那些罪魂,要是没收拾过,出糗了,老娘就代为收拾了。”
“多谢邪神大人提醒,不过区区罪魂,还不需邪神大人出手,下神与无穹足矣。”洛涅微笑转头,朝无穹挑眉,“或许也用不上无穹,仅下神一人即可。”
无穹立刻坐起身,语气带着几分焦急:“邪神大人,您别听信他胡言乱语,此事非同小可,下神必当一同讨伐,才不负陛下!”
“哎呀好了好了,逗逗你们两个,较什么劲,反正明天老娘不动手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两个毛头小子。”谱洛蒂兰褪去尊贵的神服,从短袖领口摘下墨镜戴好,先一步离开会议室,回头看向阿修诺迪斯他们,“你们待着吧,老娘先走了,明天别迟到。”
洛涅和无穹相视一眼,随即笑出声,对于谱洛蒂兰的调侃,着实无法反驳。
谱洛蒂兰离开会议室后,一改随性的模样,笑眼里满是对芙梦莱雅的自豪,一边下楼,一边喃喃自语:“哎呀,我妹妹真是成长了太多,我这个当姐姐已经赶不上了。今天真该带丫头一起来,让丫头瞧瞧她姐姐的厉害。”
谱洛蒂兰正走着,楼下几名要送资料的工作人员站在一侧行礼。
“邪神大人!”
谱洛蒂兰随意摆了摆手,空间裂隙在身前出现,一步跨过,身影消失。
几名工作人员愣神片刻,才急匆匆地跑上楼送资料。
谱洛蒂兰走后不久,无穹和洛涅也一并离开。会议室内,厄洛塔纳看向勒斯福西斯手中的那道金色令牌,其中蕴含一股极致的威压,那股威压如同一股敕令,似乎意指断绝龙族轮回。
“阿修诺迪斯,看来我们的王,知道该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王了。”厄洛塔纳忽感欣慰,望向芙梦莱雅离去的方向,“勒斯福西斯,老师问你,你认为黑暗帝皇应当继续只陪伴陛下,还是应当拥有属于他的神位?”
勒斯福西斯当即否定:“因老师,学生认为黑暗帝皇可以辅佐陛下,但绝不能得以神位,其一是因为,黑暗帝皇此刻得以神位还为时尚早,其二是因为他和陛下还需要时间,此为学生拙见,若有不妥,还请老师指点。”
阿修诺迪斯突然大笑,赞许地向着勒斯福西斯颔首,“勒斯福西斯,你的想法不错,身为老师我确实挑不出你的任何问题,因为有些事你的确不知,在已知的情况下,你的想法没错。”阿修诺迪斯语气蓦地肃然:“但身为律界令,勒斯福西斯,我会告诉你黑暗帝皇为何不能得以神位,因为他即为黑暗世界本源,如果得以神位,将会引发界位混乱,神界自本的规律将会混乱,也许会酿成无可挽回的大错,届时,纵然是你身死魂消,也无法弥补。”
“律老师,那种混乱……连您也无力阻止,对吗?”勒斯福西斯不禁感到阵阵骇然,眼中多了一抹敬畏,“老师,学生知错,能得老师教诲,学生感激不尽。”
阿修诺迪斯收起肃然,双腿搭在会议室的长桌上,右脚懒散地搭在左脚上,左臂搭在脑后,闭眼颔首,“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勒斯福西斯,回去歇息吧,老师我也要回去补觉了,昨晚上和厄洛塔纳赌了一宿,累死了……”
“你倒好,把我要说的话抢完了。”厄洛塔纳借机调侃:“勒斯福西斯,老师告诫你一句话,如果阿修诺迪斯赖账,你大可以将这件事宣扬,兴许他就会认账了。”
勒斯福西斯有些错愕,回应之后便准备起身离开。
“勒斯福西斯,你主动请缨的目的是什么?”
勒斯福西斯微微一愣,脚步停滞一瞬,回头解释:“仅是为了帮陛下分忧,别无二心,两位老师早些休息,学生先告辞了。”
对此,阿修诺迪斯和厄洛塔纳不再多问,只是目送勒斯福西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