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刘星宇与贾元春辞别贾府,乘车返回城南星栖居。
马车内,没了旁人清扰,久别重逢的惦念与温存,此刻尽数漫上元春心头。
她轻倚车壁,侧眸望着身侧的刘星宇:
“自夫君赴边关,一别许久,我日夜悬心。”
“今日见你平安归来,心里这块大石才算落了地。”
她说着,轻轻抬手覆上他的手背,眼中含着无尽相思:
“平日在府中独处,时常念起你,只盼这样安稳相伴的日子能久些。”
从头到尾,半句没提刘星宇今日刚入临安城便拉着她先回荣府。
也半句没提刘星宇让她安排黛玉住处、挡着宝玉、又要教黛玉养身术的种种反常。
只说着分别时的想念,像全没察觉刘星宇今日刻意的安排。
刘星宇看着她透亮的神色,伸手将她的手攥进掌心:
“我方才在荣庆堂做的那些事,处处都围着林姑娘转。”
“你就半点不好奇,我为什么从边关回来,在府中没歇片刻,便急着拉你往荣国府跑?”
元春浅浅一笑,指尖在他掌心轻轻画了个圈:“我信夫君为人。”
“你从来不是没分寸的人,今日这般安排,自然有你的道理。”
“我跟着你做便是,何必当众问出来,平白叫人瞧出端倪,反倒坏了你的打算。”
车厢里的暖光落在她脸上,没有半分被蒙在鼓里的怨怼,全是全然的信任。
刘星宇看着她这副通透模样,也不再绕弯子,坦白说道:
“实话说,我今日赶去贾府,就是专门为林黛玉而来。”
“方才堂中种种,想来你心里应当已经猜到几分。”
元春眸光微动。
方才在荣庆堂,她早已看得分明:
夫君对林妹妹处处留心,主动提调养之法,句句护着。
这些异于寻常待客的举动,心里早对他这趟刻意回府的目的猜出了七八分,只是一直没点破。
此刻听他亲口说透,心中所有疑虑霎时落定,全然了然。
“我就说夫君今日行事处处护着林妹妹,原来是早算准了时辰,特意赶去给她撑场子。”
“只是不知,林妹妹身上,究竟是有何等缘由,值得夫君刚从边关回京,便专程赶赴荣府照拂?”
刘星宇手臂微微一收,就把人揽进了怀里,柔声道:
“这事现在还不能全告诉你,待来日时机成熟,我自会一一与你细说。”
元春温顺靠在他胸膛上,半点没有追问的意思,只轻轻环住他的腰:
“往后我陪着你一起护着她。府里的事我比你熟,哪里有不妥帖的地方,我帮你一起周全。”
“好。”
没有什么被全然信任更让人安心。
他低头,鼻尖轻蹭过她的发顶,心头爱意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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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星栖居,已是戌时。
夜色沉沉,星月初悬。
府中却灯火通明,都在等着他和夫人归来。
二人刚步入正屋院落,廊下候着的四道娉婷身影立刻迎上来。
裙裾微动间,四个姑娘屈膝齐声:“恭迎侯爷、夫人回府。”
刘星宇看着眼前四张熟稔的脸,忍不住笑出了声,抬手指着她们点了点,语气里全是在自家府中的松弛:
“我走了一年,你们四个倒是半点没变,还是这般急哄哄的。”
“人刚到二门就闻见春棠你身上的海棠香了,怕是早站在这儿等了小半个时辰吧?”
春棠脸一红,笑着直起身,将手里烘得暖融融的狐裘往他身上披:
“就知道侯爷嘴厉害,我们何止等了小半个时辰。”
“从你和夫人出府后,便轮着在二门守着,生怕漏了您的车马。”
夏蝉手里提着的铜手炉早递到了元春手边:“夫人暖暖手,夜里露重,仔细冻着。”
秋棠捧着拜帖册页,在烛火下条理分明地开口:
“今日京中送来的拜帖、贺函,我已按亲疏尊卑分类归档,明日侯爷随时可阅。”
冬菱依旧是那副清冷稳妥的模样。
还有一道人影这时也走了过来,正是抱琴。
她行礼道:“恭迎侯爷、夫人。”
刘星宇点头,元春温声道:“起来吧抱琴,不必多礼。”
众人说笑着进了正屋。
暖阁里的地龙烧得正旺,刚一跨进门,混着蜜香与肉香的热气便裹了上来。
早有两个人从暖榻上起身迎过来,正是薇卡与阮梅。
“表哥!”
“元春妹妹!”
两声呼唤一爽一柔,她们可没有这么多规矩,上来就拉着两人落座。
“快过来吃饭,特意为你们准备的。”
对于她们,元春早已习惯,笑着入座。
在星栖居,连她都快被两人带得不知礼数了。
吃完饭,几人围着灯火,慢叙别离一年的思念......
闲谈片刻,薇卡与阮梅便提出了早些歇息。
临走之时,薇卡对着刘星宇挤眉弄眼,一脸促狭怪笑。
分明是调侃他今夜久别重逢,可要好好伺候元春妹妹哦。
刘星宇额头黑线直冒,这小妮子,看我稍后怎么收拾你。
嘴里却吩咐道:“春棠、冬菱,备水洗漱。”
春棠本就活泼俏皮,闻言立刻捉住话头,笑着追问:
“侯爷,是备……两人的吗?”
这话直白又暧昧,一旁的元春本就温婉内敛,经她一逗,顿时俏脸绯红,又羞又娇。
她轻轻嗔瞪春棠一眼,迅速垂眸不语,模样愈发柔媚动人。
若不是以前刚入府时那月习惯了与无赖夫君一起洗漱,羞赧的她恐怕早已逃出屋内,没脸见人。
刘星宇伸手弹了春棠额头一下:“就你话多,还不快去!”
春棠吐了吐舌头,拽着冬菱便往外跑,边跑边回头喊:
“奴婢这就去备水!即刻备好双人洗漱之物!”
片刻功夫,热水、巾帕、香膏一应洗漱之物尽数备妥。
“夫人,该去洗漱了。”
刘星宇一把抱起还在羞涩当中的贾元春,步入净房。
“......”
一年别离,千里相思,到了此刻,全化作了久别重逢的温柔缱绻。
是夜,一番温存过后,贾元春沉沉睡去。
刘星宇将她往枕上轻轻挪了挪,随后披起外衫,悄无声息步出卧房。
借着廊下的月光,片刻功夫就到了薇卡所居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