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认知，让林睿瞬间对眼前的女孩肃然起敬。
曾经，她承受了无数骂声被流放，却能在短短五年之间以这么强势的身份归来，足见她自身过硬的本事。
鹿桑食指抵住嘴唇，给他打了个噤声的手势，“管住自己的嘴。”
林睿了然于心，极为配合做了个封住嘴巴的手势。
顾漾也没有再多问什么，尽管自己对眼前的女人有着诸多疑问和好奇，也不该在这时候探究人家的隐私。
现在他一直寻找的人已经找到了，只需要等一个绝对恢复的时机。
“就是这了吗？”顾漾看向鹿桑问出了声。
“不错。”鹿桑带着两人进了医馆。
她似乎事先跟人打好了招呼，门口有一个扎着高马尾的高瘦女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女生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生着一张清秀的小脸，似乎是这家中医馆打杂里的学徒。
“桑姐，你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鹿桑点了点头，“嗯，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沐瑶拦住了林睿，给他倒了杯茶，“你就不用跟着了，桑姐在治病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
林睿自然相信鹿桑的能力，不然也不会大费周章去探寻她的行踪。
他只好坐在一旁焦急地等待。
鹿桑带着顾漾走上了二楼的房间。
顾漾一直沉默地跟在鹿桑身边。
他第一次踏足这个地方，却不熟悉这个环境。
但每走一步，就像是算好了一样，看起来稳健轻快，丝毫不受影响。
鹿桑也发现了这一点，像是闲聊一般，“顾总应该学过武术吧？”
“哦？”顾漾也饶有兴致，“鹿小姐连武术也有涉猎？”
他的神色渐渐变得认真。
他调查过鹿桑的所有资料，当然也只是明面上留下的浅层痕迹。
一个人能在五年内掌握着绝顶医学，又能精通武术之道吗？
除非她是个全能型的天才。
否则，便只有一个可能，她在五年前被接回鹿家的时候就已经在伪装了。
她居然仅凭短暂的相处，就一眼识破了他会武。
基于自己对鹿桑的了解，她不像是没有把握就随意猜测的人。
“算是会一点，”鹿桑淡淡点了下头，“你别多想，我只是随口一问。”
随着两人话音落下，鹿桑推开了房门。
一股热浪袭面而来，顾漾毫无防备，下意识伸手挡住了脸。
鹿桑迈步走了进去。
这里不是手术室，也不是普通房间，更像是一个空荡的桑拿房。
热气很浓，有淡淡的中药味，苦涩中拌着一抹甘甜。
房间里没有任何设备家具，只在中央放置了一个装满水的浴桶。
在失明的状况下，这股药味使得顾漾的嗅觉变得比以往更为灵敏。
他凭借自己的感知力，大致明白了自己当前所处的环境。
这像个需要常年用药物浸泡的药房一般。
怪不得她要换个地方才肯替他解毒。
顾漾跟着鹿桑的脚步走了进去，总觉得现在的情况有点怪异。
跟在对方身后，始终有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那种失控感。
“脱了。”女孩声音清冷，貌似一瞬间换了个人，变得异常冷静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