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忿忿地吸了口奶茶。
秦昭：“那你可以找他吃饭啊。”
况序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男的找男的单独吃饭，是不是有点奇怪。”
秦昭：“男的不是人吗？”
“……”
况序顿住了。
沈砚辞掀了下眼皮，不徐不疾道：“我是人。”
“……”
况序呵了声，咬牙切齿道：“你真清高啊。”
秦昭手机响了起来，是秦琼的电话，她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况序看着眼前的桌游和玩具，看了眼沈砚辞：“你真不告诉她秦阿姨找你的事？”
沈砚辞阖了下眼皮，没说话。
“要我说，你就应该让秦昭知道。秦阿姨那么疼她，你让秦昭去沟通不是一举两得。”
沈砚辞把玩着手里的筹码，没抬头，嗓音很低：“让她夹在中间做选择吗？”
“哪有这么严重。”况序不以为意，“我们这一批同龄人，秦阿姨最喜欢的就是你。她为什么不同意你和秦昭在一起。”
他是真的好奇：“她那天到底找你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沈砚辞把玩筹码的手一顿，秦琼的话回荡在耳边——
“如果可以让我的女儿避免伤害，我也不介意在她面前做个坏人。”
他垂了垂眼睫，筹码的棱角碰到桌面，始终没有落下。
况序催促道：“你说呀。”
阳台的门虚掩着，室内听不清秦昭的声音，只看到她轻扬的唇角。阳光落下来，头发都发着光。
沈砚辞手指弯了下，看向况序，声音很淡：“别在她面前乱说。”
况序不以为意，吊儿郎当道：“我不说，我不说你现在还一个人在这失魂落魄呢。”
他哼了声，善解人意道：“我知道你不想做坏人，我来说，怎么样？”
沈砚辞扫了眼棋盘：“你下棋的时候，会分对面哪颗具体棋子吃了你的子吗？”
“谁记这么清，不就是不同阵营——”况序一顿。
他说和沈砚辞说，在秦阿姨那里确实没什么区别。
“结果没公布，说明我还有考试资格。”沈砚辞垂着眼睫，“如果昭昭真的因为我影响了面试，因为我找秦阿姨问这件事，你觉得会秦阿姨会怎么想？”
况序先是顿了两秒，然后头皮一阵发麻：“靠……阳谋无解啊。”
他陷入了沉思，抬手拍了拍沈砚辞的肩膀。
秦昭推门进来，目光在两人中间打了个转：“怎么了吗？”
况序欲言又止，最后说道：“就是觉得，沈砚辞有点可怜，但幸亏没伤着脑子。”
“……”
况序吃过午饭待了会儿，就走了。
他看着敞开的房门，吼了一声：“沈砚辞，房门给你带上了。”
“不用，开着。”
况序一脸狐疑：“你开着门干什么？”
沈砚辞不徐不疾道：“通风。”
“……”
循环系统是摆设？实在不行你开窗啊。
况序都懒得怼他，啧了一声：“有病。”
午后的阳光从阳台漫进来，在玄关处的地板上切出一道斜长的光带，顺着走廊延伸出去，像一条路，一直亮到门外。
——
毕业论文要准备开题报告，秦昭确认好选题之后，便开始翻阅相关的文献和往届优秀论文。
看了一上午眼睛发酸，闭着眼睛趴到了桌子上养神，头发凌乱地贴在耳边。
沈砚辞眼神柔和，漾着点笑：“吃水果。”
秦昭眼睛也没睁，嘴巴张成一个小圆，隐隐可以看到舌尖。
沈砚辞眼皮垂了垂，把车厘子送到了她的唇边。
她咬了一下。
况序带的车厘子个头不小，一口咬不完，牙齿刺破果皮，鲜红的汁水就流了出来，沿着唇角淌了一小道。
秦昭顿住，人也不懒了，扶着沈砚辞的手坐了起来。
她咽下，颇认真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电视剧里都喂葡萄了。”
沈砚辞垂眸直勾勾地看着她，嗓音却低低的带着点心不在焉：“为什么？”
“狼狈。”秦昭用纸巾擦了下嘴巴，“喂其他水果，吃起来太狼狈了。”
她寻求认同般地看向沈砚辞。
沈砚辞眼皮快速地垂了垂，看着手中咬了一半的车厘子，咬了一口，慢慢嚼着。
他撩起眼皮，语调懒洋洋的：“但是甜啊。”
“……”
“你什么时候成吃货了。”秦昭嘟囔了句，拆了包眼贴，敷在眼睛上。
过了一会儿，嘴边多了一个凉凉的东西，沈砚辞：“水果。”
秦昭撇开脸：“不吃了。”
沈砚辞：“青提。”
秦昭这才咬了下去，嘴唇合拢时碰到他的指尖，她浑然不觉，任凭清甜的汁水在齿间化开。
沈砚辞眸光暗了下。
她吃完，嘴边又多了一块：“这是什么？”
“你猜，猜对了有奖励。”
秦昭低头嗅了嗅：“苹果。”
“猜对了。”
“草莓。”
“……”
答对了三个以后，秦昭闻不出来了：“这是什么？”
“你猜啊。”
秦昭又闻了闻，感觉没什么有特征的味道。
她打算去吃，沈砚辞却把手往后退了一点：“猜猜看。”
“闻不出来。”她想了想，想到了林时物料里蒙眼猜物品的游戏，“你放我脸上。”
一道轻笑声响起，她皱着眉朝他的方向“看”去。
认真的表情，配上眼贴呆萌的图案，沈砚辞唇角的弧度更弯了。
“切开的，不能放脸上。”
“梨。”
“西瓜。”
“杨桃。”
秦昭蒙了几个没蒙对，干脆放弃：“不知道。”
“让你感受一下。”
她的唇边多了抹凉意，又很快消失了。
她抿了下唇，有点甜，有点软，
她不确定道：“芒果？”
“不是。”
沈砚辞善解人意地提醒道：“瓜果类。”
“香瓜？”
“不对。”
“甜瓜。”
“不对。”
“还有什么瓜？”
沈砚辞看了她一眼，嗓音低磁：“还有一个小傻瓜。”
“……”
秦昭撕下眼贴，看了眼，不认识：“这是什么？”
“木瓜。”
“我没怎么吃过。”她猜不出来也在情理之中，她看他，“你来猜。”
沈砚辞顺从地戴上了眼贴，一只手撑在耳后，微仰起下巴，露出一截脖颈。
秦昭拿了颗蓝莓让他闻。
沈砚辞偏头凑近，眉尾轻轻一抬：“你手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