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琉璃淡淡道：“你的化身，模仿得了气息，但却模仿不了‘道’的轨迹。”
“在我心灯照耀下，一切伪装，无所遁形。”
黑袍青年沉默片刻，忽然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心灯！”
“好一个混沌仙帝的亲传！”
“我承认。你有资格执掌监察之权。”
“不过……”
他话锋一转。
目光越过凤琉璃，落在叶凡身上。
“你身为天枢阁首徒。”
“总不能只靠她挡灾吧？”
“可敢与我一战？”
“让我看看。”
“混沌仙帝的大弟子。”
“究竟有多少斤两？”
此言一出。
全场哗然。
直接挑战天枢阁首徒？
这是要砸场子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叶凡身上。
叶凡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缓缓走下道台，来到黑袍青年面前十丈处站定。
“你想战。”
“我便陪你一战。”
“不过，既然是序列挑战，总得有点彩头。”
黑袍青年挑眉：
“你想要什么彩头？”
叶凡指了指神柱上显示的序列排行。
“你若输了，不仅序列清零，还要留在天枢阁，服役千年，听从调遣。”
黑袍青年脸色一变。
“服役千年？你休想！”
“那你呢？你若输了又如何？”
叶凡微微一笑。
“我不会输。”
四个字，平淡至极，却带着绝对的自信。
黑袍青年被他这副态度激怒了。
“狂妄！”
“我倒要看看。”
“你有什么底气说这种话！”
他双手猛地合十。
周身灰色雾气疯狂涌动。
整个人好似化为了一团灰黑色的龙卷风。
随后传来阵阵凄厉的嚎叫，就好像无数怨魂在哭泣。
“寂灭风暴！”
“给我死！！！”
他暴喝一声。
灰黑色龙卷席卷而出。
所过之处，大地龟裂，虚空破碎。
混沌气都被搅得稀烂！
这一击，已经无限接近仙王巅峰的全力一击！
周围修士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而叶凡却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似吓傻了。
眼看龙卷就要将他吞没，他才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轻轻向前一推，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就是普普通通。
轻描淡写的一推，好似在推开一扇虚掩的门。
然而，就是这平平无奇的一推。
那狂暴无比的寂灭龙卷。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骤然停滞！
然后，如同冰雪消融般，无声无息地溃散了！
黑袍青年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这怎么可能……”
他喃喃道。
叶凡收回手，看着他。
“你的寂灭之力，确实很强。”
“可惜，你太依赖外力了，忽略了自身。”
“你的道心，早已被寂灭之气侵蚀。”
“你以为你在掌控它，其实是它在掌控你。”
黑袍青年浑身一震，脸色苍白如纸。
叶凡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
“我……我被它掌控……”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缭绕的灰色雾气，此刻看起来，竟是那么刺眼，那么陌生。
“我给你两个选择。”
叶凡声音平静。
“第一，履行赌约。”
“留在天枢阁服役千年。”
“我会助你剥离寂灭之气，重塑道心。”
黑袍青年抬起头，眼中满是挣扎。
“第……第二个呢？”
“第二。”
叶凡转身，走回道台：
“你可以走。”
“但下一次见面，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你的寂灭之气，我会亲手净化。”
“连同你这个人，一起抹除。”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黑袍青年浑身颤抖。
他知道，叶凡说的是真的。
刚才那一推，若是再加半分力。
自己恐怕已经……他咬了咬牙。
终于，单膝跪地。
“我……我选第一个。”
“我愿意留在天枢阁，服役千年。”
叶凡脚步不停，只留下一句话：
“去找青莲儿。”
“从今天起。”
“你不再是‘道寂’的爪牙。”
“而是天枢阁的，天刑卫预备役。”
黑袍青年愣住了。
天刑卫？
那个姬瑶主管的执法队伍？
他……他竟然被收编了？
周围修士也是一片哗然。
本以为是一场血腥厮杀。
没想到，竟然是以这种方式收场？
道台上，凤琉璃看着叶凡的背影。
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你果然厉害。”
“不仅赢了战斗，还收服了一个得力干将。”
叶凡摇摇头：“不是我厉害。”
“是他还有救。”
“若他彻底堕入寂灭，我也只能痛下杀手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修士，朗声道：
“混沌天梯，欢迎每一位问道者。”
“无论你来自何方。”
“无论你曾经属于何势力。”
“只要愿意遵守规则，愿意追求大道，天枢阁的大门，永远敞开。”
“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转冷。
“若有谁，想借着登榜的名义，行破坏秩序之实，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话音落下。
一股浩瀚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那是属于混沌仙帝嫡传的威严。
是经过无数次生死磨砺铸就的铁血气势。
好似有尸山血海在其身后浮现。
又似有无数强敌倒在脚下。
那股气势并不狂暴，却沉重得令人窒息。
宛若一座太古神岳横压天地。
让人连生出反抗之心都变得艰难。
下方修士，无不心头一凛。
不少人甚至下意识低下头颅，额头渗出冷汗，体内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家伙，也不得不收敛起小心思。
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位看似年轻的存在，绝非寻常天骄。
而是一尊足以镇压一方的绝世人物。
“好了。”
叶凡收起威压。
恢复平和。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散。
众人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好似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登榜继续。”
“下一个。”
……
道场一角。
一名容貌普通、气息平平的青衣修士，静静看着这一切。
他的眼神，在叶凡和凤琉璃身上停留了片刻。
眸底深处，似有幽暗光芒一闪而逝，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有意思。”
“混沌仙帝的弟子……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够听见。
随后他转身，消失在人群中，就好像从未出现过。
四周修士来来往往，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他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