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一出口,会议厅里的气氛骤然一紧。
“这话从精灵嘴里说出来,我怎么就这么不意外呢?”
食尸鬼一族的葛兰多笑了笑。
“虽然每次都要说,但我还是不得不感慨一句,世人对我们食尸鬼的偏见实在太大了,明明精灵才是喜欢吃生人的那一类,我们食尸鬼只吃尸体的…”
精灵王没理会葛兰多的调侃,自顾自说道。
“游荡灾厄是一个移动的目标,它不固定在某一个世界,但它并不是不可追踪的。
我是说——如果我们集中足够的力量,对游荡灾厄进行一次彻底的突袭,摧毁它的一部分根基,杀死足够多的邪祟主战力量,让祟神损失惨重,他会重新衡量银月的价值!”
“你疯了?”
萨克鲁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那张粗犷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认真的神色。
“伊米兰,你说得倒是轻巧。
游荡灾厄…在座的各位,没有谁比我对那更熟悉,我可是亲自去过的!
我就是去找祟神打架的,也不怕你们笑话,我也打不过他!但是,就算抛开祟神这个怪物不谈…你丫的,你知道我在那里面经历了什么吗?操!
我一进去,还没摸着他的影子呢,就被一群邪祟围得死死的!
你以为那是普通的邪祟吗?
那是他的子嗣、他创造的畸形造物、还有不知从哪捡来的疯子、怪物,各个打起来都不要命的那种!
尤其是祟王,他虽然没有祟神本人那么强大,名声也没那么响亮,但你以为,他真是什么好对付的家伙吗?那家伙妥妥的也是至尊主宰!
你要主动打进去?好啊,那你就在我们在座的各位之中挑一挑吧,至少选三个,先把遗嘱立好。”
人们至今不知道萨克鲁在那一战中到底经历了什么,反正平时嚣张跋扈的他,每次一提到祟神,就变得极为谨慎,似乎连智商也提高了…
“我不否认风险。”
伊米兰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
“但你说得对,萨克鲁,正是因为它危险,所以祟神才会认为我们不敢这么做。
如果我们做了,他就会被反制,风险和收益永远是成正比的。”
“我支持伊米兰。”
葛兰多再次开口,虽然他刚才调侃了一句精灵王,但实际上食尸鬼和精灵一族的关系是相当要好的。
甚至还有传言声称,在亿万年以前,精灵和食尸鬼其实是同一个祖先…
然而,葛兰多这次,却不光是要挺一下一精灵,而是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语出惊人!
只见这食尸鬼站起来,拍了拍手,立刻吸引来了全场的目光。
随后,葛兰多沉声说道。
“不瞒各位,这次的国主会议虽然在我的意料之外,但,就算没有塞拉蒂开口,我也是有召开会议的打算的…”
食尸鬼顿了一顿,随后声音低沉而又冰冷的说道。
“就在前段时间,有一群邪祟骚扰了我们腐国的边境…我不太确定他们是否来自于游荡灾厄,但…他们的确杀了我很多的后裔。
我们腐国的国器——‘裹尸布’,可不像音乐那样处于一个隐秘状态,世人都知道,裹尸布一直都是完好的,而且一直都存放于我们腐国之内。
我有理由怀疑,祟神,不光是盯上了银月…!”
说着他扫视全场。
“抛开银月之外,众所周知,我们一国还有六件国器处于完好状态。
我们腐国的‘裹尸布’,鲜血之国的‘鲜血圣杯’,古尔国的‘图腾之柱’,天风国的‘水晶羽’,幽暗之国的‘精灵王冠’,以及仙灵国的‘女妖之心’。
初次之外,还有已经破损的两件国器,分别是黄昏之国的‘巨人之眼’,以及地穴国的‘山之心’。”
葛兰多每说一个,目光就在被点到的国度的国主身上停留一秒,意味深长。
“各位,好好想想吧,你们觉得他们既然已经对银月动手了,对其他的国器…会没有心思吗?
尤其是你,戈布。”
说着,他转头看向了地精王。
“两件破损的国器,人家黄昏之国的铂尔曼好歹还是至尊主宰,你呢?我说的不好听一点,挑软柿子捏的话,也得挑你这种…”
“擦…”
戈布暗骂一声,倒也没反驳什么。
众国主的面色极其一变,内心已经各自有了算计,尤其是戈布,他的地穴国…论国力,比不上月国、鲜血之国这样的强国,论高端战力比不过古尔国的萨克鲁、也比不过黄昏之国的铂尔曼,处于一个相当尴尬的地位,如果真是外敌入侵的话,他的确算得上是一个软柿子,葛兰多说的一点没错…
“好了…”
塞拉蒂适时的敲了一下桌子,他看向葛兰多,略带不满。
“葛兰多,你的话的确有一定道理,但是仅仅凭着你的后裔们遭到了几个来历不明邪祟的伤害,就认定祟神想要对我们所有人的国器动手,实在有些过于草率了。
你说的的确是一个值得警惕的点,但是别忘了,我们今天的会议主题是银月,这个,是已经确定的、被祟神盯上的国器!现在,银月,甚至整个月国,都处于危险之中。
我们还是先把银月的事情定下来,再谈其他。”
他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
“关于银月的处置方案…我总结一下,现在大致有两个方向——
一是转移银月,二是主动进攻…各位发表一下意见吧,这两条路大家倾向于哪一个?或者…还有谁能给我第三个方案?”
过了好半晌,萨克鲁长舒了一口气,耸了耸肩。
“好吧,你们如果执意如此,那我就陪你们闯一闯!不过我事先说好,要是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擅自跑到游荡灾厄里去,那种情况,我也就只能自保…到时候谁要是死了…别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