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鸣手指在座椅上微敲,周围的空间便悄然变换。
在赤阳无极与许执的眼中,他们的人王陛下还在主位上坐着,但下方的周济却变得飘忽,形若虚幻。
刚才爆发的力量,如同梦幻泡影,变成了一种虚幻的画面。
这是?
被送到了另一层空间?
如此改天换地的手段,人王陛下这是又变强了啊!
而且变强的手段,他根本就看不出来。
而周济的手段神通,赤阳无忌能够猜出一二。
锋利?
不是。
是洞穿!贯穿!
是枪道修行者梦寐以求的真意!
极点真意!
通过刚才的感受,他真的惊讶了!
这股无物不穿的无敌意,与自己未曾踏入真·炼气士、尚未得到大蜕变前相比,都不弱分毫!
生杀于手,抄革天下!
赫然是一尊曾经同境界的无敌者!
像这样的人,已经有资格争夺破晓圣庭的圣主之位。
搜索而来的记忆画面中,那群呼声最高的圣主继承人,也就处于周济这样的层次。
一如此刻还未踏入真·炼气士的许执。
或许,许执还要弱一点。
但足够惊艳了。
放在任何一个世界,任何一方宇宙,都有资格充当天命之子!
气运之子!
世界之子!
是在每个走过的境界,都达到极境的存在!
这样的人,只有将所有走过的极境融会贯通、贯穿始末、完全统一。
才能拥有比肩真·炼气士的同境实力!
想要成就真·炼气士之道,正是要将自己的所有熔炼归一!
达到真我如一的境界!
他之所以对许执刮目相看,就是因为许执有这个可能!
但哪怕许执学会了第五任圣主顾则洛的法。
提前熔炼体内周天,将踏入真·炼气士的瓶颈削弱,分摊到各个境界,也只是有这样的可能而已。
真正的难关,还要看他未来的造化。
踏过去,海阔天空!
只需积累真力,哪怕什么资源都不用,光是躺着,每年都能增加真力。
用时间堆,随着时间的堆砌,都会变得越来越强!
睡个几亿年,积攒个几亿年真力!
修成不朽完全不是事,根本没有所谓的瓶颈可言。
更何况,哪个真·炼气士一年只能修出一年真力?
炼!
才是炼气士的核心啊!
多炼几个普通宇宙,十年积攒个十来万年真力,也是轻轻松松。
什么?
你要说现在宇宙没了,到哪去炼?
那星穹不也一样吗?
再不济,吃土啊!
外面的一粒泥沙,都有光年大小,光吃土前途都光明无比。
而且增加真力的方式也不止炼化这一种。
除了炼化,还有亿万种。
例如找座五行山把自己压着,上点压力。
找个墓地钻进去,把自己埋起来。
刀劈火砍、雷劈水淹……
什么不行?
你就是走无敌之道,只要一直不败,都能从无敌中获取真力反馈。
不能无敌,那就走连败之道。
只要不把自己玩死,小心一点,完全可以。
若是很想体验死亡的感觉,去玩游戏,开百分百真实度。
花样作死,玩游戏都能变强。
你要说为什么不推荐真实作死?
破晓圣庭不是有复活机制吗?
那当然是害怕遇到如人王陛下这样的存在啊。
打死一次就没了,根本没有复活的机会。
虽然,这个概率可以忽略不计,但是万一呢,是吧。
而如果踏不过去,便如周济一般,慢慢修境界吧。
想着自己与人王的差距,赤阳无忌暗自摇头,起身道:
“走吧,许执。”
“没什么好看的了。”
“喔喔,好的,赤阳前辈。”许执望周济站着的地方看了一眼,只见那个地方,像是在播放一个短视频。
但画面中人的动作,速度太快了,快到他根本看不真切。
放在凡俗,若是哪家短视频敢这样拍,肯定是不惹人喜爱的。
看了跟没看一样,注定没流量。
必然要加点慢动作,才有观赏感。
白金空间。
周济可以肯定,这是目前为止自己能发出的最巅峰一枪!
尽我所能!
万象归元!
一枪刺出,人与枪融为一体,快到无影,只剩一个光点!
撕裂空间,瞬间出现在路鸣前面!
但路鸣手都没抬,只是静静站着。
极点一枪便凝固在他面前,连他的身体都没碰到。
一层薄薄的白金屏障近乎透明,拦住了枪的去路。
任由长枪如何使劲,如何受到神通法术加持,也无济于事。
哐啷……
枪与人分开,长枪落在地上。
他们再度回到了恶狗城城主大殿,仿佛从未离开过。
周济神情恍惚,状若痴呆。
良久,才抬起头,艰难问道:
“周济能否知晓,人王陛下如今是什么境界?”
“境界?跟你差不多,真性仙境的样子。”像周济这样的人,路鸣还是愿意好声好气跟他说几句的。
只是,看这小子的样子,不会被打击坏了吧?
自己可是什么都没用,就站在那硬接了一枪。
能够打出自己的护身光罩,其实实力还可以了。
“差不多……差不多……”听到这番话,周济又变回一脸痴呆的样子。
喃喃念着这三个字。
完蛋了,这小子真被打击坏了,他可不会安慰人。
路鸣眉头微蹙,挥手将其扫入白金之门。
还是让有能力的人去安慰他吧。
……
望乡台,一道白金之门打开,从中落下一个人。
这人刚落下,就跌坐在地上,满脸麻木的坐着,望着阴沉沉的天空发呆。
过了一瞬,一道倩影骤然出现在这里。
看到跌坐在地上的人,立马来到近前将其扶起,着急道:“夫君,你怎么了?”
“怎么神不守色,恍恍惚惚的?”
“是谁做的,妾身去帮你报仇!”
“无论是谁伤了你,我都要他付出代价!”
说着,使用神念为周济检查了一遍,却发现全身完好,顶多是法力有些损耗。
听到熟悉的声音,周济缓过了一丝神,忽然一把将之抱住,像一个小孩一样,头埋在她的胸口。
被这么一抱,丹纱芷先是微愣,然后也伸出双手,将周济紧紧抱住。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夫君露出这般柔弱的一面,不由更加心疼,柔声道:“没事了,到家就没事了……”
“纱芷,我不想独立了,往后也不会再有这种思想……”
“明天,我们一起去恶狗城吧。”
“现在,去拿些投名状……”周济声音低沉而沙哑,只觉得很是疲惫。
丹纱芷没有再问原因,只是动作更柔和了些:“好,都依夫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