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对——现在大伙儿的状态，压根不在一块儿，吵也没用。
可以前没这么糊涂过，现在更是一点主意都没有。
雪峰女神已经不急不躁了，跟他在那好好聊。
有毛病就得早说，没毛病，就别搁这儿空耗。
“既然你都想到了，咱就一块儿干。”
他讲得明明白白，可万一出岔子，后果谁担？
“我没跟你扯没用的，就是觉得这事跟以前不一样。”
管它一样不一样，现在这标准，就是稀有款。
“看来你对我还是有意见。
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反而觉得——这事儿真得有章程。”
他说得没错。
现在这要求，确实不对劲。
但他也不想继续吵了。
阮晨光和他的想法，彻底错开了。
“我是真这么想的，别再扯别的了。”
俩人话说透了，心里都敞亮，根本不用再掰扯。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咋办？”
雪峰女神压根不是那意思。
就在这时，风吹过来——花，开了。
他啥也没多说，心里却堵得慌。
此刻，雪峰女神想跟他把话说清，他其实也有话能接。
可要是真按这节奏来——后果会很糟。
“你们都琢磨过了？可我早说过了——这事，你们真得再掂量掂量。”
之前是干过，可浪费了这么久，还用想啥？
“你们这要求，真当我能变魔术呢？哪来那么多事？”阮晨光简直想笑，“你们自己掰扯掰扯，这合理吗？”
他话刚落地，心里就一万个不信——这人脑子是装了浆糊？真以为说几句就能颠倒黑白？
“你干了这么多事，心里就没点数？还在这儿磨嘴皮子干嘛？”
管你信不信，他认准了这事必须办，谁拦都没用。
质疑？没用。
“我明明白白告诉你——这事轮不到你品头论足。”
他真快被气乐了。
管你能不能质疑，该说的、该做的，一个都不能少。
废话少扯，干就完了。
眼前的油菜花海翻着金浪，风一吹，哗啦啦像在催人走。
再耗下去，黄花都谢了。
“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辙。
可我就想知道——你们图啥？真图个心安？”
他向来话少，心里怎么想，从来懒得跟人讲。
别人爱怎么猜，随他们去。
“我早说过，我有我的想法，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
别拿教训人的腔调压我。”
搞笑。
他想警告谁，那是他的事。
关别人屁事？
“你是不是活在梦里？我做什么，跟你有半点干系？少在这儿自导自演，演给谁看？”
他加不加戏，用不着别人评头论足。
自己的戏自己唱，唱砸了也活该。
油菜花全开了，金灿灿一片，脚底下的土都松了，趁天没黑，赶紧走人。
“我跟你讲实话——油菜花这事，早完了。
别再瞎折腾了。”
他说得没错。
事情已经落定，再揪着不放，纯粹是没事找事。
雪峰女神对这些早就漠不关心，还啰嗦啥？
“我看你搁这儿叭叭一通，图个啥？劝你好好想想，别死磕了。”
他没再开口。
心里清清楚楚，争来争去累不累？何必自讨苦吃？
“你这行为真没意义。
我们都清楚你在想啥，你还装啥？再拖下去，有意义吗？”
地里头的土啥状况？外人哪懂？只有他自己知道，踩过、摸过、熬过，才明白有多难。
“我比你们谁都清楚。”
他不求谁认同，但求别挡路。
他有他的路，你们走你们的。
“我再说一遍——你们不认我，我不在乎。
但我希望你们别拦我，趁早动手，别搁这耗着。”
没必要多费唇舌。
他干的事，跟别人不沾边。
“我做的每一件事，跟你毫无关系。
你自个儿掂量着办。”
真以为自己是正义使者？逮着人就训。
“别说了，真别说了。
眼下这情况，你真该收收心。”
他不想吵了。
“你可能觉得没啥意思，但你好好想想——真甘心？”
雪峰女神不想再掰扯了。
她还有大事要办，哪有工夫陪他演独角戏？
“本来觉得没劲，可你这么一说……倒让我想跟你好好聊聊了。”
老百姓已经找到了办法。
谁还敢怀疑？人家用脚投票，用双手干出来的路，你嘴上说没用。
“不管最后是啥结果，我有的是办法。
你觉得不对？那你说，还有什么可挑的？”
不用再自虐了。
这些破事，早该翻篇了。
他跟雪峰女神，其实一个样——心里清楚，嘴上懒得争。
“按我们自己的节奏来，这事，本该能说清楚的。”
他说不动了。
一个字都不想多吐。
真要这么闹，那他们几个还能干点啥？纯纯浪费光阴。
“你们嘴上这么说，可我现在就告诉你真相——别犹豫了，没退路了。”
阮晨光一头雾水，可他看得出——这人，彻底变了。
他自己有时候都糊涂：咋回事？怎么一个个，都只顾自己？
“你看那些老百姓的笑，你真觉得容易吗？”
雪峰女神皱了皱眉。
她当初真没想这么多，可现在——没别的选了。
油菜花，全开了。
一片金黄，铺满山野。
这事，关键到不能再关键。
再说下去，就是矫情。
“我说过一遍了，别再搞这些虚的了。”
他们的路，他的路，根本不是一条。
吵个啥？
“你要真这么想，那随你。
我只希望，你心里明白。”
阮晨光懒得再纠缠。
转身招呼闷油瓶：“走，去那边看看。”
“等会儿！这地儿还没完，你不能走！”
走不走，轮得到你管？你啥时候替别人活过？
“这是我自己的事。”
话落，人走。
头都没回。
油菜花一开，钱就能进账了。
他们那点要求，从根上就歪了。
再讲？算了。
没劲。
老百姓们一哄而上，眨眼间就把阮晨光围得水泄不通。
“你瞅瞅这油菜花，咋长得跟疯了一样？昨天才到膝盖，今天都快齐腰了！”
阮晨光嘴张了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哪是普通油菜花？压根儿就是他从地底下挖出来的东西，靠的也不是肥料，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