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熊迈步上前。
三十丈高的身躯如山岳横移，挡在秦言身前。它巨掌按地，冰面龟裂，喉间发出低沉咆哮，冰蓝色的兽瞳死死盯着陈天虎。
陈天虎却只是扫了它一眼。
“有帮手？”
他转头，看向陈如龙。
“弟弟，这头熊交给你。”
陈如龙咧嘴一笑，眼中闪过自信。
“放心吧，大哥。”
他一步踏出，周身金色玄气轰然爆发。
三星王者初期。
短短数日，他也突破了。
“畜生，你的对手是我！”
陈如龙双拳齐出，金色拳罡化作龙虎双影，朝北极熊当头轰去。
北极熊怒吼，巨掌拍下。
“轰——！”
熊掌与拳罡碰撞，冰屑与金芒四溅。
陈如龙被震退七步，虎口迸裂，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但他没有退。
他咬牙，再次扑上。
北极熊被缠住了。
第二幕：虎爪裂空
陈天虎收回目光。
他看着秦言，缓缓握紧右拳。
金色玄气在拳锋凝聚成实质，压缩、叠加、膨胀——那不是拳罡，是虎爪。
天地城绝学，猎天虎爪。
“这次，我看谁能帮你。”
他一步踏出。
右爪凌空撕下。
“嗤啦——！”
空气如布帛般被撕裂，五道金色爪痕划破虚空，朝秦言当头罩下。
爪痕所过之处，空间剧烈扭曲，冰面凭空炸裂。
三星王者中期巅峰的全力一击。
足以重创寻常三星后期。
秦言站在原地。
他没有退。
甚至没有抬眼。
只是抬起右手，一掌拍出。
玄冰神掌·冰封天。
冰蓝掌印脱手而出。
没有滔天威势，没有惊天轰鸣。
只有一种……寂静的冷。
那五道足以撕裂空间的虎爪，在触及掌印的瞬间。
凝固了。
不是被击碎。
是被冰封。
五道金色爪痕，连同周围三尺虚空，一并化作冰晶。
如琥珀中的虫豸，定格在半空。
陈天虎瞳孔骤缩。
“什么？！”
“不可能！”
陈天虎低吼，身后巨虎虚影仰天长啸。
他双爪齐出，猎天虎爪催动到极致。
十道、二十道、三十道——
金色爪痕如狂风暴雨，铺天盖地斩向秦言。
每一道都足以撕裂三星王者初期的护体玄气。
秦言依然站在原地。
他第二次抬手。
第二掌。
冰蓝掌印迎风暴涨，化作十丈巨掌。
掌印过处，三十道金色爪痕，尽数冰封。
然后——
“咔嚓。”
碎裂。
冰晶碎裂，爪痕碎裂，连带着陈天虎双臂上的金色虎罡，一并碎裂。
陈天虎骇然后退。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双臂覆满冰霜，虎罡碎裂大半，经脉中的玄气几乎凝滞。
“你的冰之意境……”
他盯着秦言，声音沙哑。
“不是第三层。”
“是第四层。”
秦言没有回答。
他第三次抬手。
第三掌。
这一掌，不是拍向陈天虎。
是拍向他身后那头三丈高的巨虎虚影。
“吼——！”
巨虎虚影悲鸣一声，从头到尾，寸寸凝结成冰。
冰晶蔓延至虎首、虎躯、虎尾——
然后。
轰然碎裂。
陈天虎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护体虎魂被破，他已受了不轻的内伤。
远处。
陈如龙正与北极熊缠斗。
他浑身浴血，却死死缠住这头巨兽，不让它靠近兄长半步。
然后，他听到了巨虎虚影碎裂的悲鸣。
他猛然回头。
看见陈天虎双臂冰封，面色铁青。
看见那道青衫身影，立在漫天冰屑之中。
“大哥……！”
陈如龙瞳孔骤缩。
他大哥是天地城年轻一代第一人。
三星王者中期巅峰。
同阶从无敌手。
怎么会……怎么会败给这个无名之辈？！
“我不信！”
陈如龙怒吼，抛下北极熊，朝秦言扑去。
秦言甚至没有看他。
只是随意一掌。
冰蓝掌印横空。
陈如龙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化作冰雕，从半空坠落。
陈天虎接住弟弟，目眦欲裂。
他盯着秦言，眼中满是惊骇、不甘，还有——
恐惧。
“走！”
他咬牙吐出这个字。
转身，全力朝谷口飞掠。
秦言抬手。
第四掌。
冰蓝掌印追魂索命般追去，方圆百丈的空间都在这一掌下凝滞。
陈天虎肝胆俱裂。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腰间那枚古旧玉佩上。
“吼——！！！”
一道远比他的护体虎魂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虎啸，从玉佩中爆发。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巨虎虚影，虎目如血，虎威如狱。
它一爪撕出，空间破碎。
秦言的冰蓝掌印，被这一爪撕开一道裂口。
陈天虎抓住这一线生机，带着陈如龙冲入裂口。
光芒一闪。
两人消失无踪。
秦言收掌。
他没有追。
他低头，看着那枚玉佩碎裂后残留的几片玉屑。
“保命底牌……”
他轻声说。
然后转身。
不再理会。
秦言踏入洞中。
洞不深，不过三十丈。
尽头，一方石桌。
石桌上，一只寒玉盒。
他打开玉盒。
里面躺着一枚丹药。
丹药通体冰蓝，表面流转着九道银色丹纹。每一道丹纹都细如发丝，在幽暗中散发着极淡的星光。
九纹玄冰丹。
至少是三品上阶的圣丹。
秦言没有犹豫。
他盘膝坐下，将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
没有滚烫，没有寒冰。
只有一种……寂静。
寂静的力量。
如万载玄冰在经脉中缓缓流淌。
一天。
两天。
第三天清晨。
秦言睁开眼。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掌心，玄气流转。
不再是淡金。
不再是冰蓝。
而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凝实。
天极四重天，初期。
战力——四星王者。
他握拳。
空气爆鸣。
如今再遇上陈天虎，无需三掌。
一招。
即可镇压。
秦言起身，走出山洞。
北极熊还守在洞口，见他出来，低低呜咽一声，用额头蹭他的手。
秦言拍了拍它的头。
抬头，望向铅灰色的天空。
他跃上北极熊肩头。
“走。”
白色巨影腾空而起，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