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二皇子被贬为庶人,发配边疆。
他的余党也被一并清算。
忙完这些事情后,便是陆砚舟和秦芷的大婚。
两人成亲当日,夏湘宜被封为皇后。
封号‘毓姝’。
六宫之主,终究还是非她莫属。
这次满朝文武没有再反对的声音。
陆砚舟的太子之位已经无可撼动,日后继承大统是顺理成章。
他身后又有位高权重的靖国公支持,已经是只手遮天。
若这个时候大臣们再反对夏湘宜为后,那就是不懂事了。
要是惹皇上不高兴,指定要让他们去陪陆嘉荣作伴。
再说这二十多年里,哪怕夏湘宜不是皇后,后宫也没其他妃子有本事坐上后位。
依旧是夏湘宜一人独大。
他们也不再做无谓的挣扎。
都在想怎么讨好夏湘宜和陆砚舟,把自家女儿送进东宫。
即便不能和秦芷这个太子妃争个高低,日后太子继位,怎么说也能封个妃子,对家族来说就是殊荣。
奈何这母子俩怎么都不接招。
陆砚舟甚至放话,东宫只有一个太子妃就行了。
说自己日理万机,女人太多,做不到雨露均沾。
若是再纳些侧妃进来,日后就是让她们守活寡。
他作为太子,身边凶险不断,万一哪天刀剑不长眼,再伤到她们怎么办。
他这人心底善良,不忍心害了诸位姑娘们。
其他大臣:“……”
什么话都让他说了,他们还说什么。
这番话看似体贴,实则强硬至极。
是向他们提醒,他们女儿没有半点入住东宫的机会。
也是在警告他们,谁要是把自己的女儿送入东宫,那就做好受一辈子活寡的打算。
或者哪天要是出了个什么‘意外’死了,就别怪他没提醒了。
大臣们一点办法也没有。
太子妃怕是要成为第二个毓姝皇后。
可太子却不是盛德帝,手段要比盛德帝更加强硬。
不是任他们随便左右的。
夏湘宜空暇时间,会召苏璃棠进宫说说话,关心下她的身子。
这日,苏璃棠和景韫昭一起陪夏湘宜用午膳。
吃完饭,两人一同出宫。
刚上马车,苏璃棠隐约看见有道身影走过来。
男子身姿清隽,眉目温雅。
景韫昭上马车时就看见萧瑾之了,脸色淡下几分。
“景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萧瑾之站在马车几步之外,举止有礼,很有分寸。
他唤苏璃棠‘景夫人’,君子端方,没有僭越半分。
苏璃棠看向景韫昭。
景韫昭点点头。
难得大度一次。
苏璃棠有些意外,还以为他会不乐意。
若是以前,景韫昭定然不情愿苏璃棠和萧瑾之接触。
但萧瑾之马上就离开京城了,他心情甚好,也不计较这一次。
让棠棠和萧瑾之说几句告别的话也无妨。
谁让他大度。
苏璃棠和萧瑾之站在不远处,在景韫昭的视线内。
就算被别人看见,也没法乱嚼舌根。
苏璃棠和萧瑾之好久没见过面了。
自从怀了孕,她就深居简出。
不过偶尔还是能听到有关萧瑾之的事情。
最让人瞩目的是洛阳公主对他的死缠烂打。
陆嘉瑶多次扬言,这辈子非萧瑾之不嫁。
但她还是嫁给了别人。
她和萧瑾之注定修不成正果。
皇上不会准许。
萧瑾之作为朝廷新贵,又是新科状元,能力和才华都是有的,日后必定成为朝中重臣。
皇上不可能让他和陆嘉瑶结亲。
于陆砚舟不利。
陆嘉瑶却始终不放弃,对萧瑾之使劲纠缠。
她自视甚高,觉得自己天之骄女,想要的男人,不可能得不到手。
直到皇兄陆嘉荣成为叛贼被贬为庶人发配边疆,郭贵妃被一杯毒酒赐死,她终于被打回现实。
盛德帝留她一命,却不再给她昔日的疼爱和风光。
给她选了一门中规中矩的夫家,便是她的归宿。
没了陆嘉瑶的纠缠,萧瑾之一身轻松。
他脸上染着淡笑,“明日我就离开京城了。”
没有过多的寒暄,眉眼坦荡,像是好友之间的告别。
苏璃棠讶异:“为何?”
“定州知州大人年事已高,已经卸任告老还乡,太子决策,让我去任职,也算是历练。”
太子的主意,那就是景韫昭的主意。
萧瑾之嘴角的笑意晕开:“靖国公大人,依旧是这么小心眼。”
他视线往苏璃棠身后掠过去,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景韫昭。
他的眼神,从始至终都在苏璃棠身上没离开过。
总怕萧瑾之会把苏璃棠拐跑似的。
苏璃棠疑惑了一下,似是没懂他怎么突然这么说。
萧瑾之没有过多解释,只是云淡风轻的笑了一下。
把准备好的礼物送给苏璃棠。
是一套文房四宝和一枚玉佩。
玉佩是上等的暖玉,找护国寺的大师开过光,可以做护身符。
“这是送给孩子的礼物。”
孩子出生时,他不会在京城,便把礼物先送上。
苏璃棠也不忸怩,把礼物接过来,“谢谢萧大哥。”
萧瑾之眸色清朗:“也不知道日后出生的会是男孩还是女孩,若是男孩,这文房四宝,就祝他日后前程似锦,文采斐然,若是女孩,就祝她满腹诗情,不栉进士。”
“这玉佩希望能护他们一生无忧,福泽绵长。”
不管男孩女孩,都祝愿日后雏凤清声。
苏璃棠替孩子收下他真挚的祝福。
“萧大哥什么时候会回来?”
萧瑾之沉默一瞬。
“可能三年以后。”
也可能这辈子不会再回京城。
“祝愿萧大哥一路平安,我们日后再会。”
“好。”
没有繁复的话语,寥寥几句话,很坦荡,也是对彼此最真挚的祝福。
萧瑾之目送苏璃棠离开。
看着景韫昭小心翼翼护着她上了马车。
他眼里含笑,心里慢慢释然。
景韫昭的心里就没那么好受了。
萧瑾之和苏璃棠方才没离他多远,加上他耳力好,两人说的话他几乎都听到了。
看着萧瑾之送的礼物,脸上的嫌弃毫不掩饰,“他怎么知道我儿子日后要走文路,我日后会教他习武。”
又较真儿上了。
苏璃棠忍着笑,“孩子日后学什么都可以,只要他自己高兴就行,这礼物是萧大哥的心意,我们得替孩子收下。”
景韫昭觉得碍眼,就把礼物扔到角落了。
看着苏璃棠显怀的肚子,眉眼间柔和了许多。
“棠棠说这小家伙会是儿子还是女儿?”
景韫昭本不在意孩子的性别,是儿是女都是他的骨肉。
他都喜欢。
可刚才听萧瑾之送礼物时的那番话,让他对孩子的性别多了点好奇。
苏璃棠摸着肚子轻笑,“等生下来就知道了。”
现在问她,她也不知道。
除了他们两个,墨书、翠鸢和喜桃三个丫头也好奇苏璃棠怀的是儿是女。
整天没事的时候,三人就跟着苏璃棠近期喜欢的口味和生活习惯分析一通。
明明谁都没有经验,却分析得头头是道。
三人还因此下了赌注。
连着把凌云和武峰都拉过来参与。
墨书、翠鸢和凌云赌是男孩。
喜桃和武峰赌是女孩。
秋嬷嬷兴味盎然地看着他们年轻人嬉闹,不掺和也不扫兴。
她把这事当个热闹给老夫人讲了一下。
老夫人笑骂了几句,却没责怪之意。
反正是喜事,就由着他们热闹。
自己也没忍住,参与了一把,
把一袋银子给秋嬷嬷,笑呵呵道,“给他们几人说,老身赌龙凤胎。”
说龙凤胎,只是图个吉瑞。
是儿是女,老夫人都接受,都是自己的宝贝曾孙。
在众人的期盼下,苏璃棠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
有一日半夜,终于临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