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子,有了新棉衣,你的小手就能很快好起来了。再也不用挠得皮开肉绽了。”
张小龙蹲了下来,看着娟子那红肿的小手说道。
或许是穿上了新棉衣,娟子的手渐渐暖了起来。
同时,那熟悉的、钻心的痒痒,再一次让她忍不住挠了起来。
“叔叔,我的手每年都是这样。要等到夏天的时候,才能好的。”
“这一次不会了,叔叔会想办法,帮你治好手上冻疮的。娟子,咱们忍一忍,尽量不去挠了,好不好?”
张小龙看着娟子那小馒头一般的手,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有了脓水。
“好的,叔叔,我听话,不挠了……”
娟子竟是真的忍住了强烈的痒痒,小脸上满是认真的模样。
“真是个好孩子……”
张小龙起身,让刘翠按照这个大小,再拿一套衣服和鞋子。
又让赵振东帮忙,挑选了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出来。
最后一起算了账,付了钱。
“公安同志,这么多钱……你能不能给我们几年时间,到时候一定攒钱还你。”
马桂香心中忐忑,从小到大,她可没有在衣服上,花过这么多的钱。
“桂香姐,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我们先去饭店吃饭。”
张小龙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这个时候回家,也没什么饭菜,不如按照赵振东说的,去饭店将就一下。
他拉上赵振东一起,去了胜利饭店。
饭店里是没有肉菜的,张小龙只能点了几个炒鸡蛋,还有一些家常菜。
马桂香母女是饿得狠了,在美食的诱惑下,终究是没有忍得住,竟是连续扒拉了几碗高粱米饭。
如果不是张小龙稍微拦着点儿,真得要把胃给涨破了。
“吃饱了吧?那咱们现在就回家。”
“叔叔,我好久好久没吃这么饱了。”
娟子打了个饱嗝,小脸蛋上写满了从未有过的幸福。
“以后你不会再挨饿了。”
张小龙不能给太多的保证,但是起码的温饱,他还是能解决的。
“谢谢叔叔,我可以帮你洗衣服……”
“娟子,以后不准再说这样的话。你现在还小,得要去学校读书。”
“叔叔,我……我没有钱读书……”
娟子的眼中,生出一股对于读书的向往。
可是很快,她就自卑地低下了头。
张小龙摸了摸她那脏兮兮的头发,心中丝毫没有嫌弃,只有对孤苦小女孩的爱怜。
“你去我们大队的小学读书,那儿不需要花钱的。”
“叔叔,这是真的吗?”
“叔叔可是公安哦,不会说谎骗你的。我们现在去镇上的浴室,你们好好洗一把澡。”
张小龙要去付钱的时候,服务员却说赵振东已经把钱给付了。
“赵哥,你……”
“嗨,一顿饭钱而已,不用这么记挂。”
几人出了饭店。
赵振东道了个别,回供销社上班去了。
张小龙则是开着吉普车,去了一趟公社浴室。
李茜领着马桂香母女进了浴室,张小龙则是在车上眯瞪了一会儿。
车上有大伙儿的工资款,他得照看着点。
这是明面上的现金,张小龙没有往空间里放。
一个多小时后。
李茜领着马桂香母女出了浴室。
娟子和她的母亲,此刻已经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再也看不出刚刚那般落魄的模样。
“小娟子变漂亮了,上车吧,咱们回家。”
……
***
北河省的省城。
一列火车呼啸着进了站。
李洪涛足足跑了四五次,才算是将车上的行李全都搬到了站台上。
即便是常年随战士们一起训练,此刻的他也是气喘吁吁的。
“呼……呼……慧芳,这几百斤的肉……真的轮到我自己搬的时候,才……才知道这么累人……”
李洪涛叉着腰,直喘粗气。
“小龙可是只用了一次,就全扛上车了。”
陈慧芳打趣说道。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替丈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首长,我来迟了……”
警卫员兼职司机彭勇,大汗淋漓地跑了过来,立正敬了个礼。
“嗨,这不怪你,列车提前了半个小时进站。你帮我搭把手,把这些野猪肉搬到车上去 。”
李洪涛心情极好,回了一个礼,说道。
“呃……首长,这些都是野猪肉?”
彭勇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几个麻袋,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不相信,你过来看一眼吧!”
李洪涛趁着周围没人的时候,快速打开了一个麻袋口的绳子,撑开袋口给警卫员看了一眼。
彭勇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瞪得溜圆。
“好家伙……真的全是野猪肉。首长,您真厉害,只是回家一趟,就能搞来这么多的肉。”
“得了得了,你小子别拍我的马匹。”
李洪涛笑骂道,重新扎紧了袋口。
这一次,他有了年轻力壮的帮手,倒是只用了两趟,就把行李都搬上了车。
吉普车缓缓启动后,李洪涛拍了拍警卫员肩膀,说道:
“小彭啊,你小子还得多练练,这力气……不太行啊!”
彭勇心里顿时就咯噔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道:
“首长,我……我一定加强训练……”
“你小子别紧张嘛!话说在咱们师里,你小子的力气也算是能排进前十的。
不过跟我那女婿比起来,三个你都不是他的对手。”
李洪涛这一次干脆将“未来”两个字给省了,张小龙也因此晋升为他的女婿了。
“首长,您女儿结婚了啊?”
彭勇有些诧异,心说:
政委不是一直在给他家儿子说亲的吗?
想要让他家儿子把师长家的女儿给娶了。
所以……师长家女儿肯定是没有结婚的啊!
“虽然还没有结婚,但是亲事已经定下来了。我那女婿比你小了7岁……”
李洪涛点上一支烟,不无自豪地说道。
没办法,谁让他有这么优秀的女婿的呢?
如果不拿出来炫耀一下,那不是跟锦衣夜行一样了吗?
后面座位上的陈慧芳,暗暗笑着摇了摇头,却是没有阻止丈夫的炫耀。
她同样也为了能有这么优秀的女婿,而感到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