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作本天成,信手偶得之”,欧阳雅图此时满脑子都是这两句,她是一个懂诗词歌赋的人,所以自然明白这两句话的意思。
但是她之前怎么就没有听过这么两句话?是眼前的这个男人随口拈来,还是从别处听过来的?
而且刚刚她是注意到的,柴招睇题这首诗的时候,眼前这个像护卫一样的男人,可是捂着嘴在小声嘀咕的。
很有可能刚刚那一首诗,就是……
欧阳雅图非常的聪明,根据一些细微的观察,她一下子就发现到了一些端倪了。
就在欧阳雅图准备试探一下的时候,已经有人率先开口了:
“你一个侍卫,哪里懂什么意境,别在这里瞎胡闹,我们这里可都是才子佳人,哪里轮得着一个护卫在这里大放厥词?”
“就是,吟诗作对本是文雅之事,哪能让粗鄙之人玷污了这份意境?”
一时间,之前帮助欧阳雅图说话的那些人,开始攻击起了沈沐阳了,像这种人其实哪里都有的,所以沈沐阳并不觉得什么。
“谁说一个护卫就不懂意境,就不懂诗词了?在我看来,吟诗作对并没有什么难的。”
沈沐阳此时也不打算低调了,有些事情既然不按照剧本走,那么就跳出剧本好了。
所以他现在要反其道而行,再次破坏自己制定的计划,指望大小姐,恐怕达不到自己想要的目的了,所以这一刻沈沐阳打算以身入局。
很显然沈沐阳刚刚的那句话,引起了众怒了,尤其是帮衬着欧阳雅图说话的那部分人,一个个的摆出了一份义愤填膺的姿态。
仿佛沈沐阳刚刚说的话,侮辱了文人似的,就在这些人准备口诛笔伐的时候,欧阳雅图却先一步开口了。
“诸位,请安静一下!你们听我一言!”
不得不说这个欧阳雅图说话还是非常管用的,现场瞬时就安静了下来。
欧阳雅图缓缓的来到了沈沐阳跟前,微微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魁梧的男人。
“据我所猜,你应该不是护卫这么简单吧?”
沈沐阳没想到这个女人一开口居然问的是这个,不过沈沐阳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对于他来说,欧阳雅图也就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丫头罢了,他怎么可能搞不定?
于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块腰牌,然后在欧阳雅图面前晃了晃:
“欧阳小姐,我真的是一个护卫,这是我的护卫腰牌,你要不要验牌?”
欧阳雅图没想到,眼前这个人还真的是一名护卫,不过她可不相信,一个护卫能说出那么一番话。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里,人他是分三六九等的,最高等的自然是王侯将相,那么再低一级的,通常也算得上是地方官员,和地方豪强。
如果再往下细分的话,那就是那些有钱人家了,在这个社会可不存在所谓的商人地位低这一说法,只要你有钱,那地位还是相当高的。
除了以上的这些身份比较高的,再往下一般就是什么工匠啊,护卫呀,带一些手艺人。
不敢说是最底层的吧,地位也不是太高,也仅仅次于农民,要说地位最低的,那就要属于流民和乞丐了。
至于奴隶,那是没有地位这一说法,所以在很多人眼里,奴隶基本上不是人,或者说没有人所赋予的权利。
所以在欧阳雅图看来,就算眼前的这个人他真的是个护卫,那也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护卫。
“你刚刚说,吟诗作对并没有什么难度,不知道这句话可否妄言?”
沈沐阳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问题,毕竟他现在也相当于是无路可退了。
看到沈沐阳点头,欧阳雅图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大家证明一下才对?不然恐怕难以服众。”
“这样,还是以现在的场景为题,你作诗一首,本小姐不需要你意境全对,最起码要对仗工整,这总没问题吧?”
欧阳雅图这个要求确实不过分,沈沐阳倒也没有拒绝,他在脑海里不停的搜索着,关于符合此情此景的诗词。
哪怕是打游击也行啊!
不得不说,有时候就是运气,沈沐阳胡思乱想还真让他想到了一首诗,于是开始了他的装逼时刻。
【碧水轻摇映画楼,小亭静立蒹葭柔。佳人倚槛凝眸远,一对鸳鸯逐浪游。】
欧阳雅图此时愣住了,这首诗说不上有多好,但的确应景。
所谓的画楼,这里指的是他们所在的亭子,那么在亭子里作画,称作画楼倒也恰当。
至于第二句中提到的蒹葭,实际上这个东西是古代的一种称呼,读过古诗词的都知道,蒹葭其实指的就是芦苇。
这个湖面边上,就有这一排芦苇,至于第三句是,正好应对这柴招睇画中的人物,那么第四句就更不用说了,湖水里面正有一对野鸭子在戏水。
那么野鸭子,说起来太难听了,那比作是鸳鸯,非常的具有诗情画意了。
“啪啪啪!”
欧阳雅图此时此刻,忍不住的鼓起了掌,她跟柴招睇有些不对付这是正常的,但不代表她不懂的诗句,不懂的欣赏。
事实上,恰恰相反,欧阳雅图是一个非常崇拜有文化的人,你的诗作的好,你得画画的好,她佩服谁。
所以这一刻,欧阳雅图居然成了沈沐阳一个小粉丝了,如果说二小姐是沈沐阳的第一个粉丝的话,这个女人就是第二个粉丝了。
“这位公子,请问如何称呼?”
欧阳雅图压根就没将沈沐阳当成是一个护卫,毕竟谁家的护卫能有这么多才华?
所以她现在是以公子称呼。
“欧阳小姐,公子不敢当,您喊我沈沐阳就行了,或者沈护卫也可以。”
“刚刚见笑了,你们继续!”
沈沐阳说完直接退后两步,又站在了柴招睇的身后,很显然他的使命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该轮到大小姐出场了。
柴招睇自然也知道这件事,于是清了清嗓子,她要开始发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