殳空望着白炼秋的神情更加复杂了。
白炼秋甚至双手举起，做投降状，“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他收回了视线，“看来还得去找下一位吸血鬼。”
白炼秋敢肯定，她感受到了殳空一闪而过的后悔。
如果当初没有彻底杀死乔那些吸血鬼，或者在三等社会中，他留了亨利一命，现在就能省下很多寻找吸血鬼的时间了吧？
毕竟吸血鬼很会伪装躲藏。
强大如殳空，就算收集着各个等级社会的信息，也不能得知吸血鬼的下落。
他关闭了监控面板，“还有十天，你就会分娩。”
“什么？”
白炼秋被噎住了。
她连忙喝了一大口牛奶，低头看着凸起并不是很大的孕肚。
这才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这孩子就要出来了？
怀胎十月呢？
是人类进化了吗？
看出白炼秋的疑惑，殳空解答道，“怀胎十月是因为低等人类的胎儿生长缓慢，发育足够一般需要十个月的时间，但更多的实验表明，十个月的胎孕时长，实际上是胎儿对母体的侵占剥削。”
白炼秋从餐桌边离开，往殳空身边来，“它只用一个月的时间就发育完全了？”
殳空抬手清洁了白炼秋身上残留的低等食物气息，“你别忘了，我的基因是最顶端的，娜迪亚的基因也是实验室人员精挑细选出来的，两相结合，加上有高等营养液灌输，这孩子能不发育迅速吗？”
白炼秋盯着自己的肚子。
她一直都不想要这个孩子的。
是错误的传递。
肚子里的孩子不满地锤了下她的肚皮。
但也不敢像最开始那样作乱，让白炼秋疼痛难忍。
殳空也盯着她的肚子，“现在的他，以你的生命为食，你生，他生。他死，你死。等他出来后，我就可以为了你杀掉他。”
“殳空……”白炼秋惊呼出声。
“你不想让他活着，不是吗？”
“可这么残忍的话你怎么能直白地讲出来……”
“不讲就能遮掩你心中的憎恨吗，自欺欺人，娜迪亚，你什么时候才能长进？”
他仍旧嫌弃着她。
白炼秋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个孩子，只能生下来。
多一个人，就会多一些纠缠，人本身就是麻烦。
可白炼秋别无选择。
她捧着肚子忧心忡忡，殳空却准备出门了，“用白色光点可以联系我。”
白炼秋跟着起身，“带我一起吧。”
“你能做什么？”
“是呀，我什么都做不了，带上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要去监狱。”
顿了下，殳空又道，“如果你再次善心泛滥，要我放了监狱里的人呢？”
“你会？”
“当你生下孩子之后，我会。”
“你并不是一点都不在意这个孩子，是吗？”
“我在乎的是你，怀孕的你经受不起我更多的折腾。”
白炼秋换上了防护服，这就表示殳空答应带她一起去了。
她控制着面板，给自己取出了一颗糖果塞入嘴中，“我总要做些什么，呆坐着我会抑郁的。”
殳空也默许了白炼秋的这份共享他面板的能力，至少不排斥。
瞬移通道打开，讲话间他们就来到了监狱中。
他还在意着白炼秋的话，“我不是一直陪着你吗？”
“抱歉，工作狂检察官大人，你可满足不了我的社交需求。”
“无用社交，给你带来不了任何好处。”
“我本身就是一个很堕落的人，我承认。”
“确实。”
殳空看向白炼秋还留在他手臂上的手，示意她松开，“我就在监狱空间里，你身上有我的烙印，没人敢冒犯你。”
他这是要撇下她，单独去办事啊。
有什么是她不能看的呢？
白炼秋的眼前顿时浮现出了殳空背着她吸食血液的画面，“如果你需要新鲜血液，请来找我。”
他停留了下来，“这是你的邀请？”
白炼秋笑了下，“算是我的洁癖。”
殳空没有回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沉默地离开了。
白炼秋当然不会有洁癖，她一点都不在乎殳空乱搞之类的，她只是不想要殳空对杀戮上瘾，这只会增加她攻略任务的负担。
高等社会的监狱也是冷冰冰的。
一扇扇灰色的透明材质门挡在面前，白炼秋走到门前，上面就会显示出这件监狱里面的场景，以及犯人的信息。
她走马观花着，没有要进入任何一间监狱的意图。
又走了很久，遇到了顶端的空气墙。
在最后一扇门里，她看到了惊悚的一幕。
一个光头碧眼、身量高挑的女子在熊熊大火中痛苦地叫着。
门上的信息透露，里面关押着的女人名叫达芙妮，曾经也是一名检察官，因为精神失常，被关押在监狱里。
有殳空的能力加成，白炼秋轻而易举地穿越门墙，走进了关押着达芙妮的监狱。
“需要帮忙吗？”白炼秋抬手，让这些大火消失。
奇怪的是，达芙妮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操纵大火再次蔓延。
达芙妮欢快地往大火中跑去，“我就要复活了，真主，赐予我新生啊……”
真的是……疯子。
白炼秋后退了一步。
检测到的信息显示，达芙妮仍然具有超高等人类的能力，在监狱中也可以取出低等火焰。
她超强的高等躯体虽然可以抵抗住火焰，但长期下来，她的体质变得越来越差。
相当于慢性自杀。
达芙妮注意到了白炼秋，身上燃烧着火焰，向白炼秋走来，“我们一起去见真主，来啊，我带你去……”
白炼秋摇着头后退，撞到了坚实的躯体，回头，只能看到殳空紧绷的下颌线。
他揽住白炼秋的肩膀，平静地看着达芙妮。
很明显，达芙妮惧怕殳空，根本不敢上前，颤抖着躲进大火之中，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了。
白炼秋不想待在这儿了，“走吧。”
殳空却没有顺着白炼秋离开，停在原地不动，“娜迪亚，杀人也是一种救赎，你说呢？”
或许对疯疯癫癫的达芙妮来说，死亡确实是一种解脱。
白炼秋还没有回答，身体就被殳空推了出去。
她不解地看着殳空，总感觉此刻的他对她有着似有若无的敌意。
他冷漠地开口，“去救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