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老言重了。”
萧若尘打了个太极,一副为难又心动的表情:“宗主英明神武,自有决断。
不过,既然王长老如此有诚意,又如此有能力,若是有合适的机会,我自然会在大小姐面前提一提王长老的能力和忠心。”
“毕竟,我也觉得王长老心思缜密,比只会打打杀杀的其他长老更适合管理矿洞。”
王通大喜。
这就够了,只要萧若尘肯开口,这事儿就稳了一半!
“多谢萧长老,日后必有厚报,以后萧长老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王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通千恩万谢地离开,觉得自己这一趟来得太值了。
送走了王通,萧若尘一脸玩味地看向那一箱子宝物。
“收起来吧。”
“会长,这就收了?您真打算帮他?”
曲红颜有些疑惑。
“帮?为什么要帮?”
萧若尘耸了耸肩:“我只是说有机会提一提,又没说一定能成。
而且,收礼归收礼,办事归办事,这是两码事。
在成年人的世界里,这叫礼尚往来。”
话音刚落,门外暗卫再次禀报:“会长,执法长老阵营的九长老,刘猛,求见!”
萧若尘笑得更灿烂了。
“看,另一只肥羊也来了,今天是个好日子啊。”
九长老刘猛,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跟阴鸷的执法长老完全是两个风格。
他带来的礼物更加简单粗暴,直接就是三大箱子极品灵石,还有两把看起来就沉的重型兵器!
“萧长老,俺是个粗人,不会说话!”
刘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俺大哥说了,只要你能帮俺拿下矿洞,这些灵石只是见面礼,以后每个月,都有这么多!”
“而且,以后在这天秦宗,谁敢欺负俺帮你揍他,俺刘猛虽然脑子不灵光,但拳头够硬!”
萧若尘看向这个憨货,心中暗笑。
这执法长老倒是会选人,派个看似没心机的莽夫来,反而更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不过这刘猛看似粗鲁,实则也是粗中有细,否则也坐不到长老的位置。
“九长老客气了。”
萧若尘依旧是那副来者不拒的架势,笑眯眯地让人收下了灵石:“九长老快人快语,若尘佩服。
其实我也一直觉得,矿洞那个地方,环境恶劣,矿奴刁蛮,就需要九长老这种有魄力有威严的人去镇守。
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人哪里干得了这种苦活?
去了怕是压不住阵脚。”
“就是嘛!”
刘猛像是找到了知音,激动地直接站了起来:“王通就是个娘娘腔,整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让他去管矿洞,那帮矿奴还不翻了天?
还是萧长老有眼光,俺就说嘛,萧长老是个痛快人!”
“放心,萧长老,只要我当了矿主,你的那份少不了,俺刘猛说话算话,一口唾沫一颗钉,以后咱们就是兄弟!”
傍晚时分。
月泠回到幽兰小筑,进门就被满屋子的礼盒和灵石给惊了一下。
“哇,萧若尘,你这是打劫了宗门宝库吗?”
月泠随手拿起一块极品灵石抛了抛:“这得有多少?王通和刘猛这是疯了吗?
为了一个还没到手的矿洞,下这么大血本?”
“这叫风险投资。”
萧若尘悠闲地喝着茶:“他们都觉得自己能赢,都觉得只要搞定了我,就能搞定进而搞定你爹。
所以,这点投入在他们看来是值得的。
只要拿下矿洞,一年就能回本。”
“那你打算帮谁?”
“我看你两边都收了,这是要两头吃啊?”
“谁也不帮。”
萧若尘神色淡然:“我为什么要帮他们?让他们斗得两败俱伤,岂不是更好?”
“而且,我两边的礼都收了,两边都给了暗示。
到时候不管谁输了,都会觉得是我没尽力,或者是对方给的更多。
他们会更加仇视对方,也会对我产生不满。”
“对你不满?那你不是很危险?”
月泠有些担心:“这两派要是联手对付你怎么办?”
“危险?”
萧若尘自信一笑:“他们不敢动我,只要项天秦还在,你还在,我就永远是特殊的第三势力。
他们越是对我不满,就越是要拉拢我,或者,想办法除掉我。”
“无论是拉拢还是暗杀,都会让他们暴露更多的底牌和破绽,而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要让他们知道,萧若尘这块肉,虽然香,但有毒,谁想吃,都得崩掉几颗牙。”
“啧啧啧……”
月泠悠悠看向萧若尘:“你这算计人心的本事,真是太迷人了。
我觉得王通和刘猛要是知道了真相,估计能气得当场吐血。”
“他们吐血,总比我流血好。”
“这个矿洞,迟早是我们的,但不是现在,也不是以这种方式。”
“青衣,传令给青云组。”
萧若尘语调突然变得冰冷。
“在。”
黑暗中,顾青衣的身影浮现。
“让潜伏在矿洞那边的兄弟动一动。
既然两位长老都这么想管矿洞,那就给他们找点事做。”
“既然要考核,那就给他们的考核增加点难度。”
“是!”
顾青衣领命而去。
月泠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这是要玩死他们啊。”
“不,这叫,优胜劣汰。”
萧若尘转身,一把抱起月泠:“走吧,收了这么多礼,心情不错,今晚,好好修炼。”
“讨厌……”
月黑风高,杀人夜。
天秦宗外门的一处偏僻山谷,名为落叶谷。
这里是执法堂弟子日常巡逻的必经之路,平日里虽然冷清,但也算安全。
但今夜,肃杀之气弥漫。
一支十人的执法堂精英小队正在巡逻。
领头的是一个壮汉,名叫张彪。
他不仅是执法堂的小队长,更是九长老刘猛的亲侄子,平日里仗着叔父和执法长老刘严的势,在宗门里横行霸道,没少干欺男霸女的勾当。
“呸,真他娘的晦气!”
张彪骂骂咧咧道:“王通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只会溜须拍马的笑面虎,也敢跟我叔争矿洞的管理权?
要不是大长老老不死在背后撑腰,老子早带人把他的腿打断了!”
“就是,彪哥说得对!”
旁边的狗腿子弟子连忙附和:“咱们执法堂掌管刑罚,那是实打实的权力,他王通管后勤的,凭什么插手矿洞?
我看那矿洞迟早是咱们九长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