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哑口无言的女儿，李父嗤笑一声，已经什么都看透了。
“呵呵，到底是出嫁的女儿，这心思一点不在娘家人身上了，知道我为啥想要儿子了嘛，就是因为女儿长大就是别人家的人。”
“你要是有心的话，等你娘打胎后，给她送点补身体的东西就成，其他的不需要了，我也不去为难你。”
“去吧，好好劝劝你娘打胎，别拖着了，月份大了更伤身体。”
李父跟女婿说了一声后，扫了眼他们带来的东西，还是出去买小菜回来了，不管怎么说面子功夫顾一下算了。
周明远被几个萝卜头围住，低头看着他们：“来，给你们吃糖。”
“姐夫，你长得好高啊。”
“哈哈好好吃饭，以后都会长高高的，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看你爹的脸色不太好。”
大毛眨巴着眼睛，小声说：“嗯，是娘要打掉小妹妹了，爹说家里压力太大养不活，不如早点把妹妹打掉。”
周明远沉默，不好继续追问什么，毕竟那是老丈人丈母娘的事，要打胎的话为什么不早打，留着到这个月份怕是为了生儿子吧。
哎，让人没法说什么。
＊
李兰兰看着炕上哭哭啼啼的人，坐在床边看着她：“娘，你喝点水缓缓情绪，别哭坏了眼睛。”
李大娘更伤心了，眼底带着怨念控诉：“大丫啊，你说你爹为什么能这么狠心啊，我到底是哪里对不住他了。”
“我都这个岁数了还能怀上，多不容易的事啊，可你爹居然因为是女儿就要打胎，这我怎么能过得去啊。”
“家里又不是没儿子，为什么非要幺儿也是儿子。”
李兰兰抿抿唇，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声音有些艰涩：“不清楚，爹的想法娘不知道嘛，你们是夫妻直接问呢，都四个月了，打胎肯定伤些身体。”
“不过娘你自己的想法呢，真得要是生下来老幺的话，谁来照顾。”
李大娘下意识说了一句：“当然是你啊……”
反应过来后话一顿，才想起来大女儿已经出嫁是婆家的人了，不可能再跟以前一样照顾孩子，是啊，这确实是个问题。
李兰兰叹气：“娘，看样子你是才开始考虑这个问题，站在你这个角度上考虑，是觉得爹太过无情了。”
“可你想过没有，现在打胎的话，你需要养一养就好，弟弟妹妹也能照顾你一点，可你要是生了老幺的话，谁来照顾你照顾老幺。”
“弟弟妹妹做点饭可以，但指望他们带孩子不成的，稍微一个不注意，孩子出个意外的话，家底都要掏空问题更多。”
李大娘流着泪看她：“那你让娘怎么办，这是在我肚子里的一块肉，难道要打胎我伤心点都不行了嘛。”
“要是你是我的话，你做什么选择。”
李兰兰眼神坚定道：“如果我是娘的话，我明知家里条件不允许，我自己的身体也不能照顾孩子的话，从一开始就不会怀上。”
“娘，你也不用跟我说缘分什么的事，现实考虑咱们家就是养不起，也没人照顾，你一意孤行的结果就是问题更多了。”
“你难道没想过嘛，你这个岁数的人了，不怀上孩子才是最优解，一旦你怀上痛苦的只会是你，你得对自己负责任。”
李大娘哭得更大声了：“好，你就是怪我呗，那是我能选择怀上不怀上得嘛，那是你爹不愿意做避孕啊。”
李兰兰脸热了热，实在是不太想去讨论这种事，她一个还没同房的新媳妇，说这种实在是臊得慌。
“哎，那就是你们夫妻之间要商量的事了，总归是要么你做手术结扎，要么爹去结扎，反正总归要想法子不能不管。”
“娘啊，你我都是女人，身体是咱们自己的，要是自己都不知道心疼的话，指望男人心疼你可能嘛。”
“反正不疼在他们身上，他们不会懂，也不想去懂，你明白我的意思没。”
李大娘擦了擦眼泪，声音很轻：“知道了，我这次之后就去上h。”
中午李兰兰两人简单吃了点，留下东西就准备回去，回门该有的礼数就结束了，刚走到院子里啊，就有人凑上来讨喜糖。
“哎呦兰兰回来了，你男人不愧是干公安的，这个头这身体一看就知道不错，你这丫头有福气了。”
“……？？”
梅嫂子伸出手来：“有喜糖没有，让我也沾沾喜气。”
周明远从口袋里抓一小把递过去：“婶子吃糖。”
“诶好，真是个懂事孩子，以后跟兰兰可要好好过日子啊，兰兰是个好孩子，就是家里烦心事多一些。”
“你们打算啥时候要孩子，我跟你们说啊，这年轻时候早点生，以后带孙子的时候还年轻，也有力气带。”
梅婶子捶着腰，无奈道：“可别跟我一样，生孩子的时候年纪大了些，现在带孙子是真累，腰都要直不起来了。”
李兰兰脸红了红，实在是有些不自在这种话题，找了个理由：“梅婶子，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改天再聊。”
拉着周明远的手，忙朝着外面走。
等出了街道才松一口气：“呼呼，可算是走出来了，不然被拉着聊天又要没完没了了。”
“嗯。”
周明远侧头看着她：“老丈人家没什么事吧。”
李兰兰有些不知道咋说，声音很轻：“没什么大事，他们夫妻之间的事自己解决就好，走吧，我们回家了。”
“好，回家。”
“明远哥，你晚上想吃些什么？”
“杂酱面吧，你做的味道正宗，晚上吃面也好消化。”
“知道了，那就做这个。”
李兰兰日子恢复两点一线，也慢慢适应了在婆家的日子，除了晚上那越发亲密的举动，从一开始床上拥抱到时不时亲吻。
两人对同房那一天都顺其自然，一切水到渠成后，李兰兰浑身软软躺在他怀里，身体还在轻微颤抖着。
周明远一脸餍足，声音越发轻柔：“小媳妇怎么了，还疼吗？”
“……有点。”
“我给你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