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望着北方小谷镇的方向,眼中满是杀意。
“本帅倒要看看,这个严林到底有何本事!传令下去,本帅亲自率一万精锐骑兵,直奔严林!今日不取他首级,誓不收兵!”
众将大惊。
方知远急声道:“主公,不可!您是全军主帅,岂能轻易涉险?”
东方霸回头看着他,目光如铁。
“涉险?本帅征战多年,什么险没涉过?区区一个严林,还轮不到让本帅害怕!”
方知远还要再劝,东方霸抬手制止了他。
“不必多言。本帅心意已决。”
他转身,大步走出帐外。
“来人,披甲!备马!”
亲卫们蜂拥而上,为他披挂甲胄。
玄色的铁甲一片片扣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
头盔戴好,护颈系紧,护肩、护臂、护腿,一件不落。
最后,亲卫捧来他的长枪。
东方霸接过长枪,手腕一抖,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嗡嗡作响。
“好枪。”
他喃喃道,翻身上马。
战马是一匹赤炭火龙驹,通体赤红,没有一根杂毛,高大威猛,四蹄如铁。
这是他从北疆带回来的宝马,日行千里,夜行八百,跟随他征战多年,从未退缩。
东方霸勒马立于营门口,身后一万精锐骑兵已经集结完毕。
这是魏阳军中最精锐的部队,人人身经百战,个个以一当十。
黑色的甲胄在晨光中泛着幽光,长枪如林,刀光如雪。
“出发!”
一万精锐骑兵如同黑色的洪流,涌出大营,直奔严林而去。
严林正在营中与众将议事,忽然斥候飞奔而入。
“报——将军!东方霸亲率一万精锐骑兵,直奔我军而来!”
帐中众将脸色大变。
赵虎急声道:“将军,东方霸亲自来了!咱们怎么办?”
严林站起身,面色凝重,眼中却毫无惧色。
“东方霸亲自来了?好!老子正想会会他!”
他大步走出帐外,翻身上马,举起长枪。
“兄弟们!东方霸来了!怕不怕?”
八千将士齐声高呼:“不怕!”
严林哈哈大笑:“好!不怕就好!走,跟老子去会会这个十大神将!”
八千精兵迅速集结,列阵出营。
两军在旷野上相遇。
东方霸勒马立于阵前,身后一万精锐骑兵列阵整齐,旌旗遮天,刀枪如林。
他的帅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一个斗大的“霸”字,气势逼人。
严林勒马立于阵前,身后八千精兵虽然人数少了一些,但一个个士气高涨,毫无惧色。
他的将旗上绣着一个“严”字,虽然不如东方霸的帅旗气派,但迎风招展,自有一股凛然之气。
两军对峙,气氛凝重如铅。
旷野上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和战马的喘息声。
数千双眼睛互相盯着对方,杀意在空气中弥漫。
东方霸策马出阵,手持镔铁点钢枪,目光如电,扫过对面的军阵,最后落在严林身上。
“你就是严林?”
严林拍马上前,抱拳道:“正是!你就是东方霸?”
东方霸冷笑一声:“正是本帅。严林,你三战三胜,斩杀本帅数将,威风不小啊。”
严林也笑了。
“东方元帅过奖。末将只是替天行道,杀几个该杀之人罢了。”
东方霸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好一个替天行道。本帅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挺枪直刺,直奔严林面门。
严林早有准备,长枪一抖,架住了东方霸的枪。
“铛!”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严林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枪杆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生疼。
他心中一惊——东方霸的力量,比韩虎还要大得多!
东方霸不等他反应,第二枪已经刺来。这一枪更快、更狠、更准,直奔严林咽喉。
严林连忙侧身闪避,枪尖擦着他的脖子掠过,带起一道血痕。
他惊出一身冷汗,拨马后退,想要拉开距离。
东方霸却不给他机会,第三枪、第四枪、第五枪,一枪接一枪,枪枪紧逼。
他的枪法霸道凌厉,每一枪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让人喘不过气来。
严林左支右绌,只能勉强招架,根本无力还击。
他的长枪在东方霸的猛攻下,渐渐失去了章法,变得凌乱不堪。
战到三十回合,严林已经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他的肩甲被东方霸的枪尖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他的头盔被打歪了,遮住了半边眼睛;他的手臂酸麻,几乎握不住长枪。
东方霸越战越勇,枪法越来越快,越来越狠。他的眼中满是杀意,嘴角噙着冷笑。
“严林,你就这点本事?”
严林咬着牙,拼命抵挡,心中却暗暗叫苦。
他知道自己不是东方霸的对手,但没想到差距这么大。
东方霸的枪法不仅霸道,而且诡异,每一枪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刺来,让人防不胜防。
战到五十回合,东方霸忽然虚晃一枪,严林举枪去挡,却挡了个空。
东方霸趁势一枪横扫,重重地砸在严林的肩甲上。
“噗!”
严林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从马上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的肩甲被砸得凹陷下去,左臂完全失去了知觉。
“将军!”
赵虎等人大惊,连忙冲上去救援。
严林挣扎着爬起来,吐出一口血沫,咬牙道:“撤!快撤!”
亲卫们拼死掩护,将严林扶上马,狼狈逃回本阵。东方霸正要追击,忽然两侧杀声震天。
原来,赵玄清奉武阳之命,率三千骑兵在葫芦谷以东十里处设伏。
他见东方霸亲率一万精锐出击,知道机会来了,便悄悄从侧翼杀出。
三千骑兵如同猛虎下山,杀入魏阳军的侧翼。
魏阳军猝不及防,顿时大乱。
骑兵们挥舞着长刀,见人就砍,见马就刺,杀得魏阳军人仰马翻。
东方霸面色一沉,勒马回身,厉声道:“稳住!不要乱!”
他临危不乱,迅速调集身边的亲卫骑兵,迎战赵玄清。
同时派出传令兵,命令后军向前推进,形成合围之势。
赵玄清见东方霸反应迅速,知道讨不到便宜,连忙下令撤退。
“撤!快撤!”
三千骑兵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转眼间消失在远处的树林中。
东方霸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面色铁青。
“武阳……好一个武阳!”
他清点人马,这一番突袭,魏阳军又折损了千余人。
虽然没有伤筋动骨,但连续几日的损失累积起来,已经不容小觑。
方知远策马上前,轻声道。
“主公,武阳设伏,说明他已经料到了我们的行动。此人用兵诡诈,不可轻视。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暂且收兵,明日再战。”
东方霸摇头,目光望向远处的小谷镇。
“不。今日务必取下小谷镇。”
他举起长枪,高声道。
“兄弟们!连日来,我们被一个小小的严林打得丢盔弃甲,损兵折将!本帅咽不下这口气!你们咽得下吗?”
魏阳军将士齐声高呼:“咽不下!”
东方霸又道:“今日,本帅亲自出马,誓要拿下小谷镇,活捉严林,斩杀武阳!你们跟不跟我?”
“跟!跟!跟!”
呼声震天,士气大振。
东方霸拨转马头,长枪一指。
“进军!小谷镇!”
一万精锐骑兵,加上随后赶到的两万步兵,浩浩荡荡,直奔小谷镇而去。
严林败退回营,赵玄清也率伏兵撤回。
武阳早已在小谷镇城头等候。
他望着远处黑压压的魏阳军,面色平静。
严林挣扎着上前,单膝跪地,抱拳道:“主公,末将无能,败下阵来,请主公责罚!”
武阳上前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严将军,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东方霸位列十大神将,你不是他的对手,不丢人。”
严林低下头,咬牙道:“末将不甘心!”
武阳道:“不甘心就好好养伤。等伤好了,再跟他打。”
他转过身,望着越来越近的魏阳军,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戒备。今日,怕是一场恶战。”
城头,战鼓声响起。
城下,魏阳军如同黑色的潮水,涌向小谷镇。
东方霸骑在马上,望着城头飘扬的旗帜,眼中满是杀意。
“武阳,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大战,一触即发。
东方霸率大军离开主营地,浩浩荡荡向南推进。
前锋骑兵开道,步兵居中,弓弩手列于两翼,辎重车辆紧随其后。
队伍绵延数里,旌旗遮天蔽日,刀枪如林,气势汹汹。
东方霸骑在赤炭火龙驹上,手持镔铁点钢枪,一身玄色甲胄,外罩大红披风,威风凛凛。
方知远策马跟在旁边,轻声道。
“主公,前面就是黑松林。此地地势险要,林深草密,容易藏匿伏兵,需小心谨慎。”
东方霸冷笑一声。
“伏兵?武阳那点人马,守城都不够,还有余力设伏?就算他设伏,本帅又有何惧?”
他嘴上这么说,还是挥了挥手,派出斥候先行探路。
数十名斥候策马冲入黑松林,四处探查。林中一片寂静,只有风吹松涛的声音。
斥候们来回穿梭,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陆续回报。
“元帅,林中无人!”
东方霸点头,大手一挥:“继续前进!”
大军鱼贯进入黑松林。
林间大道还算宽阔,足以容纳数骑并行。
两侧是密密的松林,松针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声响。
阳光透过松枝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东方霸骑马走在队伍中间,目光扫过两侧的松林,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走到林子深处,忽然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寂静。
两侧松林中,无数靖乱军士兵从松针下、从树干后、从灌木丛中冒了出来。
他们身上披着松枝编成的伪装,与树林融为一体,之前斥探查到的“无人”,是因为他们一直趴在地上,用松针盖住了身体。
弓弩手齐刷刷张弦搭箭,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魏阳军猝不及防,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惊呼声、战马的嘶鸣声,响成一片。
“有埋伏!有埋伏!”
“保护元帅!保护元帅!”
东方霸面色一沉,厉声道。
“稳住!不要乱!盾牌手上前,弓弩手还击!”
魏阳军到底是百战精锐,短暂的混乱之后,迅速组织起反击。
盾牌手举着大盾挡在前面,弓弩手从盾牌后面放箭,还击两侧的伏兵。
骑兵从两翼包抄,试图冲入松林。
武阳站在一处高坡上,居高临下,俯瞰整个战场。
他一身银甲,手持银鳞枪,在阳光中闪闪发光,如同一尊战神。
身边战旗猎猎,上面绣着一个斗大的“武”字。
他望着下方混乱的魏阳军,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举起银鳞枪,高声道:“靖乱军的兄弟们!东方霸就在下面!杀敌立功,就在今日!冲!
三千靖乱军从松林中杀出,如同猛虎下山,直扑魏阳军。
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专攻魏阳军的薄弱环节。
武阳一马当先,银鳞枪出如龙,所过之处,魏阳军纷纷倒地。
东方霸在亲卫的护卫下,勉强稳住阵脚。他望着那个银甲白袍的身影,眼中满是杀意。
“武阳!”
他想要冲过去,却被乱军挡住。亲卫们拼命护着他,朝林外撤退。
“元帅快走!这里危险!”
东方霸咬牙道:“不走!本帅要亲手杀了武阳!”
方知远急声道:“主公!武阳有备而来,我军不占地利。先撤出去,重整旗鼓,再攻不迟!”
东方霸恨恨地看了一眼远处那个银色的身影,拨转马头,朝林外冲去。
这一番伏击,魏阳军又折损了两千余人,而靖乱军的伤亡不到五百。
东方霸撤出黑松林,面色铁青,暴跳如雷。
“武阳!本帅要将你碎尸万段!”
方知远上前道。
“主公,黑松林地势险要,武阳熟悉地形,我军在这里施展不开。不如绕过黑松林,直扑小谷镇。只要拿下小谷镇,武阳就成了无根之萍。”
东方霸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缓缓点头。
“好。传令下去,绕过黑松林,直扑小谷镇。”
魏阳军绕了一个大圈,多走一段路,终于在午后抵达小谷镇城下。
城头,靖乱军的旗帜迎风飘扬。
城墙上,士兵们严阵以待,弓弩手张弦搭箭,滚木礌石堆满了城垛。城门紧闭,吊桥高悬。
武阳已经率伏兵从小路撤回城中,此刻正站在城头,望着城下黑压压的魏阳军。
东方霸勒马立于城下,仰头望着城头,高声道。
“武阳!你出来!与本帅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