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边上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声音。
“我说两位,咱能别在这时候搞那套老封建吗?那怪物......”
话未说完,金戈一个眼神打过去,那说话的人被这眼神一瞪,喉头的话便生生卡在了半空。
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喉咙,脸上原本挂着的几分不耐瞬间僵住,转而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目光躲闪着对方那双透着冷意的眼睛,原本要脱口而出的关于怪物的警告,此刻也随着那股压迫感,悄然咽了回去。
“怎么?你们很着急吗?”
金戈不紧不慢的反问道。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那先前插嘴之人被这目光与话语双重震慑,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发出半点声响,只是将脚步向其中一个中年人身边挪了挪。
那中年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周围紧张的气氛,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开口说道。
“同志,我们没有恶意,请你让林子里的同伴现身,免得待会儿误会。”
这人嗓音粗粝,四十出头模样,脸膛黝黑,一身旧棉大衣,腰里别着个旧搪瓷缸,看上去像个老工人,眼神却亮得很。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住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不动声色地走过来,脚步放得稳,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含糊的盘问劲儿。
“同志,这天儿这么冷,你们跑这儿来干啥?”
金戈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目光却依旧沉稳地落在那中年人身上。
“我们是山里猎户,进山当然是为了打猎。你们跑这儿又是来干啥的?”
男子目光在其身上穿着的大氅和后背的武器多看了两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
他顿了顿,并未立刻回答金戈的反问,而是从怀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摸出火柴划燃,深吸一口后才缓缓吐出烟圈。
“猎户?打猎的?”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探究。
“哪个屯子的?有介绍信不?这一带封山,不让随便进。”
金戈同样掏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扔给一旁的老道,自己随即点燃一根,吧嗒两口,淡淡回应着。
“哦?我咋不知道封山了?也没人跟我说啊!”
男子瞧着对方掏出的烟盒,原本紧绷的神情微微一怔。
那烟盒上的标识,分明是高层特供的香烟,寻常猎户哪能有这等东西。
他没再追问证件,这种年头,深山里遇见个来历不明的人不稀奇,但该防的必须防。只是声音略微压低了些,带着点提醒的意味。
“我们是地质队,在这儿搞普查。前面林密雪深,还有野兽,你还是带人早点下山吧。”
金戈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眼神愈发幽深,嘴角那抹冷笑却淡了些,语气依旧不紧不慢。
“你们是不是为了刚才那个黑影来的?”
他知道,自己可能遇到了后世传的很神秘的特殊部门,地质队通常都是这些人掩人耳目的幌子。
男子闻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
“同志,不该问的别问,这是纪律。”
说话间,其他的几位地质队员,不知不觉又把手中的长枪举了起来,悄然对准了金戈。
一旁的老道见状,连忙出声劝诫。
“道友,他们有任务在身,你还是别掺和这事,赶紧下山吧。”
金戈却像是没看见那几杆黑洞洞的枪口,指间夹着的烟蒂在雪地里明灭,往前踏了半步,雪层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纪律我懂,我也不掺和,你们看见一条黑色的像狗一样的野物没有?那是我喂养的,我需要把它带走。”
话音一落,地质队中的一个年轻人立马出声质问起来。
“你撒谎,黑狗分明是之前的黑影喂养的,那畜牲还知道救主,被我给一枪打死了。”
金戈指间的烟蒂猛地一颤,火星溅落在雪地上,瞬间被寒意吞噬。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利刃般刺向那年轻地质队员,声音里裹着冰碴般的冷意。
“你说,那只山狗子被你打死了?”
年轻人被这眼神慑得后退半步,却仍梗着脖子,握枪的手却微微发颤。
“那畜牲凶猛得很,扑过来要伤人,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金戈站在原地,愣了愣神,保持着夹烟的动作,喃喃自语的说道。
“这么说来,那山狗子该是刚才的野人喂养的。可惜了,就这么死了。”
“怎么?那东西有啥特殊的吗?值得道友你冒这个险。”
老道瞧着对方略显遗憾的神态,忍不住好奇的追问起来。
金戈闻言,瞬间收敛了自身的气场,轻轻摇了摇头,开口解释道。
“那山狗子是我在林子里碰到的,我见它举止有些奇怪,便一路跟着它来到这里,想要探个究竟,结果就碰见了你们。”
说罢,他目光扫向地质队的成员,眼神却也柔和了许多,继续询问道。
“你们是从哪儿得到的关于野人的线索,能不能跟我说说?”
这话一出,对方相互对视一眼,为首的中年人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与坦诚。
“这是机密,不便透露,请同志理解。”
金戈闻言,眉头微微蹙起,却并未显露出不悦,只是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缓缓将手中早已燃尽的烟蒂在鞋底碾灭,动作不徐不疾,仿佛在斟酌着措辞。
“机密自然有机密的道理,我并非有意窥探,只是这山野之中,牵扯到野人的线索,多一分了解,便少一分不必要的伤亡。”
他语气平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
“既然线索不便透露,那便罢了。只是,你们深入这老林子,想必也清楚其中的危险,除了野人,这林子里还有多少未知,你们可有应对之策?”
中年人神色微微一松,似乎对眼前之人的识趣感到些许欣慰,随即神色凝重起来,沉声回应道。
“这就不劳同志费心了,我们地质队常年在野外作业,应对寻常野兽和复杂地形都有经验,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