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瑶猛地抬起头,粉嫩的小拳头在身侧紧紧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瞳周边的青色花纹也随着情绪起伏,亮得有些刺眼。“以后我一定要杀了它!”她在心里狠狠下定决心,稚嫩的脸上满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她望着池塘里自己的倒影,暗暗告诉自己:等她再长大些,等她的修为足够强,一定要亲手杀了那个大长老——那个让哥哥受了无数痛苦、让他们兄妹俩颠沛流离的罪魁祸首,绝不能再让他欺负哥哥半分。
哪怕现在的她还很弱小,可这份藏在心底的誓言,却像一颗种子,在这一刻深深扎了根,等着将来破土而出,长成能庇护哥哥的力量。
青瑶攥着拳头的手猛地一顿,像被突然惊到的小鹿般转过身。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个衣着素雅的男子,声音温柔得像拂过湖面的晚风,正含笑看着她,重复道:“小姑娘,你想杀了谁呀?”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眼瞳周边的青色花纹微微闪烁,带着几分警惕——二长老府里向来清净,她从未见过眼前这人。可对方的语气太过亲和,没有半分恶意,倒让她一时忘了该如何回应,只愣愣地看着对方,连方才满胸腔的怒火,都消散了大半。
男子见她这副戒备又无措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了些,放缓了声音又问:“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看你刚才的样子,像是攒了好大的委屈。”
青瑶往后退了半步,粉嫩的拳头重新攥紧,眼瞳里的警惕像受惊的小兽般清晰:“你是谁?”
她很清楚,自己刚才明明没察觉到周围有人,对方却能悄无声息地靠近,还在耳边说话——这说明来人的修为远在她之上,甚至可能已经到了能隐匿气息的境界。二长老府向来只有几个熟悉的侍从,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陌生又厉害的人,让她心里的不安瞬间提了起来。
她盯着眼前的男子,目光扫过他周身,试图从他的衣着或神态里找出些线索,同时悄悄将手往腰间摸去——那里藏着哥哥临走前给她的护身玉佩,是她现在唯一的底气。
温和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像一缕轻烟缠上耳廓,可青瑶环顾四周,依旧没看到半个人影。“你想不想杀了刚才你口中说的那个人?”这句话像一颗石子,精准砸进她紧绷的心弦。
她猛地停下摸向玉佩的手,呼吸微微一滞——对方不仅听到了她的心里话,还直接戳中了她最在意的事。警惕感更甚,可心底那股对大长老的恨意,又让她忍不住攥紧了裙摆,连声音都带了点发颤:“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问这个?”
那道温和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这次却多了几分笃定,像精准抓住了青瑶的软肋:“我可以帮到你,你是不是觉得你的哥哥现在有危险?”
青瑶的身体猛地一僵,攥着裙摆的手指瞬间收紧,连呼吸都漏了半拍。哥哥的安危是她此刻最牵挂的事,对方一句话就戳中了她心底最深的担忧,让她连警惕都弱了几分,忍不住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追问:“你……你真的能帮我?你怎么知道我哥哥有危险?”
庭院里的风似乎停了,只有她急促的心跳声在耳边响着,眼底满是焦灼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若是真有人能帮哥哥,哪怕对方来历不明,她也想抓住这丝可能。
林渊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目光落在青瑶身上,像在看一个普通的邻家小姑娘。可若是仔细看,会发现他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极淡的寒意,像结了层薄冰的湖面,看似平静,却透着冷冽的算计。
他朝着青瑶微微颔首,声音依旧温和:“我自然有办法知道,也有办法帮你。”说话时,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她攥紧裙摆的手,以及她腰间微微露出的玉佩一角,心里早已将她的紧张与依赖尽收眼底。
青瑶望着眼前的人,明明对方笑容和煦,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浑身有些发凉,下意识又往后退了半步,却还是忍不住问:“你……你要怎么帮我?”
林渊望着青瑶眼底的犹豫与希冀,唇角的温和笑意又深了几分,心里却在暗自盘算:其实有时候并不需要强夺,慢慢攻略也是极好的。
他很清楚,青瑶作为气运之子的亲妹妹,身上还缠着不少气运,现在若是动了强夺的心思,不仅容易引发未知变数,说不定还会逼得这丫头鱼死网破。
“要是将她逼死了,不就没有小美人蛇玩了。”他在心底轻笑一声,目光掠过青瑶眼瞳旁的青色花纹,眼底的寒意彻底敛去,只余下耐心——反正他有的是时间,等这丫头彻底放下戒备,心甘情愿跟着自己,到时候不管是阴媚之体的修为增幅,还是牵制青华的筹码,都能稳稳抓在手里。
林渊指尖轻轻摩挲着袖角,目光落在青瑶身上,心里的算盘打得更清——当然最重要的是,要是这条小美人蛇死了,他可是会遭受很大的气运反噬。
这种反噬轻则折损修为,重则引来未知祸事,完全是赔本的买卖。他本就不是好色之人,对青瑶的兴趣从始至终都在“阴媚之体”和“牵制青华”上,根本没必要为了一时之欲,去冒这种本可避免的危难。
所以慢慢来才是最优解,等青瑶彻底放下戒心,主动依赖他,既能安稳拿到修为增幅,又能避开气运反噬,还能把这枚牵制青华的棋子握稳,一举三得。
“等一下,先不要说话,有人来了。”林渊的眼神突然一凝,话音刚落,身影便像融入空气般,在青瑶面前瞬间消失不见,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青瑶瞬间慌了神,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环顾四周——刚才还和自己对话的白衣少年,怎么说不见就不见?再想到他说“有人来了”,她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往池塘边的假山后躲去,紧紧攥着衣角,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没一会儿,庭院外就传来了侍从的脚步声,伴随着低声交谈,青瑶躲在假山后,心跳得飞快,既紧张来人会发现异常,又暗自疑惑那神秘少年到底是谁,为何会突然消失。
“快来,青华的亲妹妹就在这里!”一道略显年轻的声音突然在身侧响起,惊得青瑶浑身一颤,刚想从假山后探出头的动作瞬间僵住。,
她转头望去,只见两个穿着族中侍卫服饰的少年正快步朝这边走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假山方向,显然是早就盯上了她。青瑶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哥哥说过让她待在二长老府别出去,就是怕大长老的人找她麻烦,没想到还是被找到了。
她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护身玉佩,指尖冰凉,脑子里一片混乱:那神秘少年还没回来,自己该怎么办?若是被这些人带走,会不会像哥哥一样受欺负?
“将青华的妹妹抓住,严刑逼供它,看青华招不招!”那道年轻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淬了冰的刀子扎进青瑶心里。
她瞬间花容失色,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连嘴唇都在微微发抖——她听得清清楚楚,这些人是要抓她去威逼哥哥!哥哥本就被大长老刁难,若是因为自己再受严刑,她怎么对得起哥哥?
两个侍卫已经快步冲到假山前,伸手就要去抓青瑶的胳膊。青瑶慌忙往后躲,却被假山挡住了退路,绝望感瞬间涌上心头,眼瞳周边的青色花纹也因恐惧而黯淡下去。
青瑶看着那几个身着华服的蛇人步步逼近,狰狞的眼神像要把她生吞,心脏吓得快要跳出胸腔。她不怕死,可一想到这些人抓她是为了威逼哥哥,眼泪就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若是自己落在他们手里,哥哥为了救她,说不定会被逼着承认莫须有的罪名,甚至受尽折磨。
她死死咬着下唇,往后退到假山死角,粉嫩的拳头攥得发白,却连反抗的力气都快没了。绝望中,她突然想起刚才那神秘少年的话,心里忍不住祈祷:他说能帮我,他现在会不会出现?
青瑶眼眶里噙着泪水,声音带着哭腔,朝着那脸上有淡淡青色印记的男子喊道:“青煜哥哥,我是青瑶呀,我们几个从小都玩的很好的呀!”
她满脸不可思议,身子都在微微发抖——青煜是父亲旧部的儿子,小时候还常和她、哥哥一起在族里的林间捉蝴蝶,怎么会突然带着人来抓她?那道熟悉的青色印记,此刻看在眼里,只让她觉得陌生又心寒。
青煜听到她的声音,脚步顿了顿,眼神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又被狰狞取代,冷声道:“少废话!奉大长老之命,抓的就是你!”
那是和哥哥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啊,小时候还会把珍藏的灵果分她一半,会在她被别的小蛇人欺负时站出来护着她……青瑶望着青煜那张冰冷的脸,心里像有什么东西突然碎了,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刚才喊着要抓她去给大长老的人,会是曾经那么亲近的青煜哥哥。这种从熟悉到陌生的背叛,比面对陌生人的恶意更让她难受,连站都快站不稳,只能扶着冰冷的假山,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什么哥哥,你配当我妹妹吗?”青煜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嘲讽,眼神里满是鄙夷,“要不是大长老觉得你们还有价值,早就将你们杀了!”
这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青瑶的心里。她愣愣地站在原地,眼泪掉得更凶了——原来大长老抓她和哥哥,根本不是因为族规,而是在觊觎父亲留下的东西!曾经亲近的玩伴不仅背叛了她,还把这残酷的真相甩在她脸上,让她连最后一点念想都破灭了。
青煜见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更是得意,挥手对身边的侍卫道:“别跟她废话,直接抓起来!要是青华还嘴硬,就把她的样子呈给大长老看!”
青瑶本身是天生的修炼废材,除了一张清纯漂亮的脸,在修为上半分天赋都没有;可她的亲哥哥青华不一样,天生就有极强的修炼天赋,只是父亲失踪后,族里的资源被大长老把控,连最基础的修炼材料都不给他们,才导致青华的修为一直提不上来。
也正因如此,大长老才没把青瑶放在眼里,只把她当成牵制青华的棋子——毕竟一个没修为的废材,再漂亮也翻不出什么风浪,可只要抓了她,就能轻易拿捏住有天赋、未来可能成威胁的青华。
族里的大长老心思极深,早就暗中拉拢了青煜的爷爷——也就是族中的二长老,让他假装站在青华这边,平日里时不时给些小恩小惠,表现出“支持”的姿态。
可实际上,二长老一直在暗中监视青华的一举一动,连他见了谁、说了什么话,都会偷偷汇报给大长老。可怜的青华对此一无所知,还以为在这冰冷的九幽蟒族里,终于有了能依靠的支持者,却不知自己早已掉进了对方布下的圈套里。
其实青华只要稍微动动脑筋就能想明白,那些曾经明着支持他父亲、也愿意护着他的强者,为何如今除了五长老外,都不在族中了——要么是被大长老找借口外派到偏远之地,要么是被扣上“谋逆”的罪名悄悄处置了,根本不是什么“恰巧有事离开”。
可他心里太渴望有支持者了,明知有些不对劲,却还是忍不住自欺欺人,宁愿相信那些人是暂时离开,也不愿面对“族中早已被大长老掌控”的残酷现实。
更何况,如今族里明面上“支持”他的,也只剩二长老这一个看似靠谱的长辈。青华从小就被二长老待如亲子,对方会给他送灵食、教他修炼心法,这份“温情”早就让他卸了防备,根本没怀疑过对方的用心。
真是条可怜的九幽蟒——族长父亲失踪多年,看这局势大概率早已死在外面,他在族中孤苦无依,唯一的“依靠”还是敌人安插的眼线,连自己被算计了都一无所知。
青华的亲近族人早就被大长老暗中打压,嫡系血亲几乎被杀得干干净净,只剩几个在外漂泊的侥幸逃脱。大长老最初盯着青华,是觉得他父亲作为前族长,肯定留下了不少机缘或宝藏;可这么多年过去,连一点线索都没找到,他也渐渐没了耐心。
如今大长老已经打消了通过二长老找机缘的念头——在他眼里,青华父亲大概率根本没留下什么资源,青华也彻底没了“利用价值”。所以二长老也不用再伪装,接下来要做的,恐怕就是彻底除掉青华这个“隐患”。
青煜盯着青瑶绝美的脸庞,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语气带着威胁:“你乖乖的将你哥哥这些天在做什么全部告诉我们,不然有你好看的!”
他心中本有一道邪火在燃烧——青瑶这张脸,他早就惦记了许久。可一想到族中老祖早就放话,要将青瑶留着做鼎奴,那点邪火瞬间就灭了下去,只剩下不敢违抗的忌惮,连眼神都收敛了几分,只敢用威胁的语气逼问,不敢真的动手动脚。
青瑶被他凶狠的模样吓得浑身发颤,却还是死死咬着唇摇头:“我不知道……我没见过哥哥……”
那位老祖根本不是青煜能招惹的,就算是他爷爷二长老,在老祖面前也得恭恭敬敬,不敢有半分逾矩——那可是九幽蟒族如同定海神针般的镇族老祖。
更重要的是,老祖最近即将冲击圣境。要知道,一位圣境巨头对任何种族都是生死攸关的存在,是族里的顶尖战力、镇族底蕴;而老祖如今已是半步圣境,本就是族中极少数有潜力晋升圣境的存在,族里上上下下都把他当宝贝捧着,谁也不敢耽误他的晋升大事。
“你们这些年难道都是骗我和哥哥的?”“二爷爷对我们的感情也是假的吗?”青瑶眼中噙满泪水,红肿的眼眶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难过,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她怎么也接受不了——曾经以为的温暖与依靠,全是精心编织的骗局;那个从小疼她、教她认字的二爷爷,竟然只是在利用她和哥哥。这种从心底蔓延开的背叛感,比被侍卫威胁更让她痛苦,连站都站不稳,只能死死攥着衣角才不至于倒下。
“快点,将这些天青华在哪、跟你说了什么,全说出来!”青煜眼神越发狠辣,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族中大长老正在疯找他最疼爱的小孙子青焰,而大长老认定,青华绝对知道青焰的下落,只要逼问出青瑶,就能找到青华,进而找回青焰。
青瑶被他的狠劲吓得往后缩,眼泪掉得更凶,却还是咬着牙摇头:“我真的不知道……我很久没见过哥哥了……”她心里又慌又怕,既怕青煜动粗,又担心哥哥真的和青焰的失踪扯上关系,到时候只会更危险。
青煜之所以这么急着逼问,是因为他爷爷二长老前天偷听到了青华和青瑶的谈话——那些话让二长老疑心重重,总觉得青华最近在暗中做着什么事。
偏偏这时候,大长老最疼的小孙子青焰突然不见了,二长老立刻把怀疑的矛头指向了青华,认定是青华搞的鬼。也正因如此,二长老才直接下令让青煜来抓青瑶——在他们眼里,青瑶是青华的亲妹妹,肯定知道青华的行踪和秘密,抓了她就能撬开青华的嘴。
青瑶眼中满是死志,泪水都似凝固了——她绝不能害了哥哥!哥哥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为了哥哥的性命,别说让她开口招供,就算让她放弃一切,甚至付出性命,她都心甘情愿。
她死死盯着青煜,缓缓站直了身子,原本颤抖的声音变得异常坚定:“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别想从我嘴里问出任何关于哥哥的事!”
就在青瑶感到绝望,连呼吸都带着颤抖时,一道淡淡的声音突然在四周响起:“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不害臊嘛。”
话音未落,林渊的身影便从假山旁的树荫下走了出来,白衣飘飘,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青瑶抬头看到他,眼中的死志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微弱却真切的希望——原来他真的没有走,还在等着帮自己。
林渊心里甚至还有点感谢青煜等人——若没有这场意外冲突,他本也要刻意制造类似的“危机”。别怪他手段阴险,他此行的目的,本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拉近和青瑶的距离。
虽然“英雄救美”的套路很老,但对此刻孤立无援、满心绝望的青瑶来说,绝对管用,能让她最快放下戒备,主动依赖自己。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青煜眼神满是疑惑,语气带着警惕——这里虽是二长老府邸的边缘,却也有族中侍卫巡逻,绝不是外人能随意闯入的地方。
林渊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再敢动她一根手指,今天就别想走了。”说罢,他身上散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让青煜和身后的侍卫瞬间僵在原地,竟有些喘不过气。
“小妹妹,你想杀掉它们吗?”林渊看着青瑶,脸上带着一抹浅笑。他心里正觉得畅快——自己还没来得及布局,就有小反派主动撞上来,简直合他心意。原本他还打算用魔种操控局势,现在看来,根本没必要多此一举。
青瑶听到“杀掉”二字,身子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她恨这些人的背叛与威胁,却从未想过取人性命。
“你还想要杀我们,痴人做梦!”青煜身边那名阴柔男子往前踏出一步,狭长的眼睛里满是不屑,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二长老的府邸!你想在这里对二长老的嫡系后辈动手,简直是脑子不清楚!”
他刻意顿了顿,抬高声音,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威慑:“二长老可是人皇八重的强者,就算是在整个乱神岛,那也是能叫上名号的大人物!就凭你,也敢在这里撒野?真当自己是圣境巨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