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盛世,乃是诸天万界所有生灵共享的无上机缘。
古史残卷中曾言,每一次黄金盛世开启,天地规则松动,大道显化,机缘遍地。在那波澜壮阔的时代,不仅圣境强者如雨后春笋般层出不穷,更曾诞生过数位打破桎梏、登临绝巅的禁忌存在,名垂万古,震慑诸天。
这是一个造神的时代,亦是一个葬神的时代。
机遇与凶险并存,荣耀与尸骨共生。
林渊立于乱神海畔,衣袂翻飞,重瞳之中倒映着无尽风云。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圣境?禁忌存在?
不过是他登顶路上的风景与踏脚石。
这一次黄金盛世,他不仅要参与,更要主宰!
所有的机缘、气运、天骄,都将是他大道魔种的养料!
虚空之中,林族圣境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恳切叮嘱:
“道子,此次黄金盛世开启,那些沉寂万古的古老道统、隐世古族,都会借着这波机缘陆续现世。往后您行走仙域,遇上他们的嫡系传人,怕是再寻常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
“其中有些道统,传承之秘、杀伐之术诡异莫测,即便是我族古籍,也鲜有记载,手段深不可测。还望道子务必多加小心,不可掉以轻心。”
林渊闻言,唇角微勾,眸光冷冽如刀,不见半分忌惮,反倒透着几分跃跃欲试的锋芒。
“不清楚?”
他淡淡低语,重瞳之中寒芒乍现。
“正好,我倒要看看,这些万古隐世的老东西,究竟有几分本事。”
他从不是狂妄自大之辈,更非有勇无谋的莽夫。
那些沉寂万古的古老道统,能传承至今而不灭,底蕴之深、手段之诡,早已超出常人想象。即便是他们的嫡系传人,或许在整体气运与体质上不及自己,但底牌与杀招,必然层出不穷,绝不可小觑。
仙域之大,藏龙卧虎,谁也不知那些古老传承中,究竟封存着多少足以逆天的禁忌之术。
就拿他林渊自己来说,若有对手只当他是个寻常人皇三重修士,那此人连怎么死的都不会明白。
仙古林族为护这位未来可期的道子,早已倾尽底蕴,暗中布下层层后手。从可挡圣境一击的护身至宝,到能瞬息挪移万里的逃生秘符,再到潜藏在虚空、随时可爆发出绝杀之力的护道者……种种手段,不计其数。
毕竟,他林渊乃是仙古林族亿万年难遇的道子,是未来冲击帝境、撑起族群气运的核心。若连他都能被外界古老道统轻易袭杀,那仙古林族,也不配在永恒仙域立足了。
林渊心中了然,面上却依旧淡漠。
底牌,是用来绝杀的,不是用来炫耀的。
在这乱世将至之际,唯有藏锋守拙,方能笑到最后。
尊重对手,是为了更好地碾压对手。
林渊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眼底是超越年岁的深谋远虑。
在他看来,那些沉睡万古的老怪物,根本不足为惧。
并非轻敌,而是他看得极清。仙古林族既然敢让他这位道子入世,就早已算透了这层因果。若真有谁敢不顾族群脸面,对一名同辈修士痛下杀手,那必然会触发林族千年禁忌,引来整个族群的雷霆报复。这等代价,没有任何一个古老道统敢付。
所以,他不必畏惧雷霆之怒。
他真正在意的,真正需要警惕的,只有那些与他同一时代的天骄、嫡系传人。
黄金盛世开启,同辈才是最直接的竞争者,是未来夺路、争神格、抢机缘的最大阻碍。他们有着相似的高度,握着相似的底牌,彼此知根知底,也最清楚如何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林渊握紧了手中的古玉,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那些所谓的古老道统嫡系,不过是他登顶路上的最大磨刀石。
来吧。
这一世的同辈争锋,他林渊,接下了。
这黄金盛世,既是他们的机缘,也是他的猎场。无论来者是谁,敢与他争锋,便要做好被碾碎的准备。
…
“神女,您别再四处张望了。”
那位身姿曼妙的女天使望着自家平日里清冷高傲、目下无尘的神女,此刻却心神不宁、频频四顾,不由得轻声劝道,语气里满是无奈。
“那位不朽林族的道子林渊,身份何等尊贵,未必会亲自来这乱神海。您这般……实在有失身份。”
她实在不解,不过是幼时一次相救,为何能让神女记挂这么多年,甚至不惜放下身段,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失态。
那林渊乃是禁忌古族的少年人皇,心冷如铁,身边从不缺红颜,恐怕早已将神女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位实力强横的女天使心中暗自腹诽,脸上却不敢有半分表露。
她心里清楚得很,这不过是神女一厢情愿的单相思罢了。族中早已以联姻示好,将神女的名帖送往仙古林族,可没过多久,便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连一丝回音都没有。
这态度,还不够明显吗?
那位名震浩瀚神域、身负大道魔种的少年至尊林渊,根本就没把自家神女放在眼里。神女却还在这里痴痴等待,望眼欲穿。
若非碍于身份,她真想直言:神女啊神女,仙域天骄无数,比他优秀的并非没有,你何至于如此卑微,这般执着于一个心中无你的人?
再说,那女天使嘴角忍不住瘪了瘪,心中更是不以为然。
别的不提,单说那位少年至尊林渊,何等身份?仙古林族道子,少年人皇,身负重瞳,名震浩瀚神域。
不用想也知道,想要攀附他、投怀送抱的绝色天骄、天仙神女,怕是能从乱神海排到仙域尽头,填满一整个小世界都绰绰有余。
自家神女虽也是天使一族万年一遇的奇才,姿容绝世,但在那群争奇斗艳的绝色之中,实在算不上有多出类拔萃,更别提让那位心高气傲、眼中只有大道与气运的少年至尊另眼相看了。
赤足白衣,轻纱覆体的天使神女雪,眸光缥缈,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无法掩饰的怅惘。
她怎会不知,这或许只是一场遥遥无期的单相思。仙古林族退回的联姻帖,早已将答案写得明明白白。那位少年至尊的世界里,只有大道争锋、气运掠夺,从来没有儿女情长的位置。
可她控制不住自己。
越是去了解林渊的传奇——二十岁人皇,身负重瞳,以一己之力搅动仙域风云,她便越是沉沦。那不是肤浅的爱慕,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仰望与折服。
他如同一轮烈日,光芒万丈,即便只是远远看着,也足以让她心甘情愿地追逐,哪怕灼伤自己,也在所不惜。
雪轻轻咬着唇,洁白的赤足在虚空中微微蜷缩,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只要能再见到他,便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