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首芳从我的身后缓缓起身，身姿依旧纤细虽微微发抖，却带着几分强装的镇定。
而我，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心神一凝，便要直接开启三界原初之心，哪怕拼尽全力，也要护她周全。
对面的归墟天尊却微微歪着头，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凝重，只有一种俯瞰一切的绝对自信。
起初我还满心疑惑，不明白他为何这般胸有成竹，可下一刻，我便瞬间知晓了答案——
我引以为傲的所有力量，在她面前竟完全无法发动，如同石沉大海，半点波澜也无，彻底沦为无效。
归墟天尊看着我错愕的模样，笑意更浓，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
“怎么了，沉沉？
呜呜，我们沉沉引以为豪的力量，发动不了了对么？
那你试试看，你最大的底牌混沌之力呢？
估计，也不行吧。”
我心有不甘，死死咬着牙，拼尽全力尝试引动体内的三界之力。
可无论我如何催动神念，体内的三界之力始终盘踞在神心深处，纹丝不动。
就连混沌本体也无法释放半分混沌之力，加持在我身上。
该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归墟天尊见我这般挣扎无果的模样，笑得愈发畅快。
她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抬，轻轻打了个响指，“啪”的一声轻响，清脆而有力。
下一秒，我体内好似被封禁的力量便瞬间解封，经脉间的力量再度奔腾流转。
我心中一紧，立刻持续加大力量输出，想要试探她的底线。
归墟天尊感受到我体内力量的涌动，方才还轻扬的手，五指瞬间攥紧成拳。
刹那间，我体内奔腾的三界之力便被硬生生截断，再度陷入死寂，连一丝一毫都无法调动。
我眉头深锁，满眼不可思议地盯着她，心底翻起惊涛骇浪——她竟能如此轻易地掌控我的力量？
接着她再度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对着我虚空轻轻一滑。
下一秒，我体内最强大的王牌，混沌之力竟不受我半分掌控，破体而出，自动加持在我周身。
到了此刻，就算再迟钝，我也彻底反应了过来。
两个残酷的真相，清晰地烙印在我心底！
第一点，我自身的所有力量，竟然能被别人随心所欲地掌控，哪怕是那被万物所不容、凌驾于万法之上的混沌之力。
在她面前也不过是随手可操控的玩物！
第二点，当实力低微之人面对远超自身层级的强者时，纵然你拥有无数底牌，那些底牌也都是完全无用的摆设。
根本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我在原地僵立良久，脑海中翻涌着无数念头，反复思索着破局之法，可无论如何盘算，都找不到半分对策。
最后，我忽然笑出了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满是深深的无奈，是面对绝对力量碾压、毫无反抗余地的苦笑，带着几分自嘲，更带着几分绝望。
归墟天尊看着我这副模样，收敛了几分戏谑，语气平淡地开口：
“好了沉沉，我还有事要忙，小首芳我就先带走了。
这丫头也真够可以的，来你这边七八天，半句都没提过要回龙朝，也没说要看看她的父皇。”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叮嘱：
“沉沉啊，你可不能辜负这丫头。
你放心，夺舍她的计划，我是不会改变的。
但你若想改变这一切，那就拼命变强吧——至少，要做到能在我面前，有一丝话语权。”
话音落，她缓缓抬起右臂，周身的归墟雾霭微微涌动，传送门的光芒愈发浓郁。
小首芳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没有回头看我只是将一封信塞进我手中后，默默绕过我的身子，一步步走向归墟天尊，轻轻靠进了她的怀中。
我死死盯着她的侧脸，那抹笑容清晰地映入眼帘——
三分凄美，藏着无尽的不舍与不甘；七分满足，是这几日被我宠着、爱着的暖意沉淀。
看着这抹笑容，我的双拳攥得咯吱作响，指节泛白，几乎要被我握碎，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痛感，可我却浑然不觉。
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我的全身，瞬间抽走了我所有的力气。
我双腿一软，脚下一个踉跄，重重瘫倒在沙发上，浑身脱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归墟天尊挽着小首芳的纤细的腰肢。
一步步走进那扇虚无的传送门，身影渐渐变得模糊，最终彻底在我眼前消失。
就在小首芳的身影彻底消失的那一瞬，我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撕碎，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脑海中反复回响着一个念头：
我还是和两年前一样……
不！
我从来都和以前一样，那么渺小，那么无力，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改变不了！
我独自一人瘫倒在沙发上，头疼得像是要炸开一般，双手不停揉搓着发胀的额头，指腹按压着眉心，试图缓解那份钻心的钝痛。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小首芳临走前的模样，尤其是那抹三分凄美、七分满足的笑容，挥之不去，揪得我心口阵阵发疼。
就这般浑浑噩噩地坐着，直至夜幕彻底降临，窗外的天光被浓重的黑暗吞噬，房间里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沉寂，连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我没有开灯，就那样在黑暗中静坐，任由思念与无力感在心底翻涌，直到最后，心底的迷茫与颓废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前所未有的坚定
——果然，还是要变强！
先前的日子，被与小首芳相处的温馨包裹，我竟真的有些安于现状，褪去了往日的锋芒与拼劲。
可现在我才明白，安逸从来都不是长久之计。
原本我是想到，我已是半步至尊，再加上体内的三小只相助，寻常的至尊，想来已经不是我的对手。
可是为了我想守护的一切，我不能停歇不前！
因为我和世界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想通这一切，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稍稍落地，心境也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