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应该来到这里,凯尼比几亚的很多兽人对你恨之入骨,要是你在这里暴露身份,恐怕会遭到一些极端人士的追杀。我还听说女王对你的存在很感兴趣。”
“当然这些都只是流传下来的小道消息,时光流逝,现在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兽人对你是什么态度我不清楚,反正我对你还是有些怨恨的。我们本不该以这副样貌生存在这片毫无希望的土地上,当然不代表我们没有受到诅咒就能过得很好的意思,但我不会因为对你有恨就伤害你。”
“真希望其他兽人也能像您这样,我不想用极端的手段去对付想要伤害我的人。”
梅西尔没想到索玛拉扎对她的态度这么复杂,往好点想就是没有利益或者某些方面的冲突,这个蜥蜴人就不会对她动手——面对这种情况,她是该开心还是该庆幸呢?
“不是为了生存,正常人谁会无缘无故地伤害别人呢?”
索玛拉扎带着梅西尔进入位于地下的聚落,其实他们的聚落一开始不在地下而是在地上,还是个颇为庞大的聚落。
蜥蜴人生活的这片土地遭到女王的诅咒无法耕种,即使搬到别处,诅咒依旧会追随他们,因此蜥蜴人只能依靠劫掠其他兽人生存。
年轻强壮的蜥蜴人更适合担任外出劫掠的角色,当擅长战斗的蜥蜴人外出劫掠的时候,聚落就会遭到仇恨他们的兽人袭击,留守在聚落里的老人和孩子总是被那些兽人以报复的理由虐杀致死。
老人死了问题还不大,本身他们留在聚落只是担任储备粮的角色,可孩子们死去会导致族群数量逐渐减少甚至整个族群的消亡。
为了保护孩子和那些缺乏自保能力的族人,上上上任族长才决定将聚落搬迁到地下隐蔽起来,不过有一些性格极端的蜥蜴人认为这种做法太过懦弱,他们应该直接将那些敢反抗的兽人全部杀光,以此来警示其他对他们聚落有想法的兽人。
最后观点不同的蜥蜴人在搬迁这件事情上争执不休,最后一部分蜥蜴人离开聚落重新寻找新的栖身之所,留下来的蜥蜴人则搬迁至地下。
“你们为了修建这么庞大的地下空间怕是花费了不少精力吧?我怀疑这不全是你们做的,是不是有其他兽人‘帮忙’?”
梅西尔走在路上坦然地接受着往来蜥蜴人注目礼,她好奇地观察脚下这条道壁光滑的隧道,明显感觉到眼前看见的这一切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梅西尔的问话让索玛拉扎有些尴尬,他当然清楚聚落为什么修建得这么完善,那是因为这些工程都不是蜥蜴人做的,他们抓来了很多兔兽人和鼠兽人来修建聚落。
有一段时间,那些鼠兽人和兔兽人都被他们抓得快绝迹了,好在这两类兽人最擅长生,很快数量又回升到一个稳定的数量。
索玛拉扎假咳一声,转移话题提醒梅西尔面见巫师时需要注意的事情:“咳咳,有别人的帮助当然修得好。对了,过一会儿见到巫师你不要太惊讶,因为他长得和其他蜥蜴人有点不一样。还有,不要乱动他的东西,他会发脾气。”
“这得看情况了,既然你口中的巫师知道该如何缓解狂月病,那肯定也知道制药的方法,他不让碰的东西,恐怕是那些得了狂月病的病人吧?”
听到梅西尔的这番话让索玛拉扎陷入沉默,对方确实没说错,巫医制作药物需要利用狂月病病人的血和肉,不过巫医倒是没那么狠毒直接取肉,大多数情况下取的都是血。
这下梅西尔直接把天聊死了,主要是她在思考过会儿该问点什么,还有她还打算从索玛拉扎这里多了解一些兽人国的事情,她对这里的了解实在太少了,不利于她接下来的行动。
一路无话的两人来到了聚落的最深处,这里的空气和上面相比浑浊许多,梅西尔偶尔还会闻到一股恶臭从两边的牢房里面传出来,她瞥了一眼发现里面关着许多状态很差的兽人。
这些兽人和之前那些被救出来的兽人相比,简直就像失去灵魂的肉块,她怀疑就算把他们全部放出来,他们也不会逃走。
“你们做了什么才让这些狂月病患者这么安静的?一般来说,随着病症加重,他们会越发焦躁痛苦才对。”梅西尔随口询问索玛拉扎。
“我不知道。”索玛拉扎老实地摇摇头,“这里的兽人都是巫医单独在照顾,他不仅在制作缓解狂月病的药,还在寻找彻底治疗狂月病的方法。”
“这种古老的疾病要是真的能治愈,对很多人来说可是一件大好事,你们蜥蜴人的名声也会随之改变的。”梅西尔开玩笑道。
当然实现这件事情的前提是无辜者的牺牲这点她是不赞同的,不过她不会直接站出来反对,这可是在蜥蜴人的地盘上,他们做这些会有什么后果,他们自己承担就是。
索玛拉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梅西尔说的这倒没错,巫医算不上是他们的族人,但他在这里研究出治疗的方法对族群来说是有利的。
终于,索玛拉扎带着梅西尔在一个安装着小门的洞窖前停下脚步,他退开一步指着那扇布满刮痕的小门说道:“就是这里了,巫医斯达芬奇住的地方,他不喜欢开灯,你进去的时候小心脚下。”
“看来您不会陪我进去了,这门对您来说有点矮了。”梅西尔注意到这扇门的设计有些奇特,有门把手而且还在门的下方,看起来更适合个子非常矮的人使用。
“我在外面等着,有什么事情喊一声就好了。”索玛拉扎耸耸肩默认了梅西尔的说法,这门的确不适合他进去。
这里面难道住的是侏儒吗?
梅西尔带着这个想法拉开了那扇小门,以别扭的动作钻了进去,进去以后她才发现里面确实一片昏暗,之所以是昏暗,是因为周围墙壁上长着一片片发光的苔藓,这些苔藓也仅仅够照亮墙壁和少量桌面。
“您好,请问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