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两？”
钱文宇和钟麻异口同声，被陈茂的报价给惊住了。
震惊之余，钱文宇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态，刚才太失礼了。
只听他客客气气的说道：“陈公子，你这三万两，我这里收不了。”
“怎么，这偌大的聚宝阁，竟然连三万两都拿不出来？”
陈茂不急不慌，泰然自若的说道：“堂堂聚宝阁，看来是徒有虚名啊。”
“我聚宝阁有钱，但不是冤大头！”
钟麻忍不住，说了一句。
“钟麻，还不快跟陈公子道歉，你这说的什么狗屁话！”
瞪了一眼钟麻，钱文宇也是说好话似的：“陈公子莫要生气，这东西太贵重，我聚宝阁受不起啊。”
“可这明明就是欺负人啊，普天之下哪有一幅字画卖上三万两的。”钟麻很不爽的说道。
“滚下去，别在这碍陈公子的眼！”钱文宇呵斥一声，就要赶钟麻出去。
陈茂没说话，看着这钱文宇和钟麻，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属实有些好玩。
“好了，你俩也别在我面前演戏了。”
“这字画嘛，价格就是三万两，钱掌柜的，你不仔细看看着这字画上的印章？”
陈茂伸出手来，指着钱掌柜拿着的字画，淡淡开口。
“印章？赵？这是哪位名家？”
深深的看了一眼印章上的一个‘赵’字，钟麻也是想不起哪位笔墨名家是姓赵的。
钱文宇寻思半天，最终问道：“陈公子，您就别打谜了，我俩愚笨，不识这字画出自谁人之手。”
“那我就给你指点一下，问你这普天之下，谁最大？”
陈茂侃侃而谈，笑着问道。
“谁最大，那当然是大周皇帝……”
“对，肯定是……您的意思是，出自陛下之手？”
钱文宇一惊，旋即再看那红印，赵字岂不就是大周皇的姓氏！
陈茂不说，已是默然承认了。
“真乃陛下真迹？”
钱文宇不信，再次问道：“公子可有证据？”
“你要不亲自去问问陛下？”
陈茂不禁好笑。
“陈公子可别打趣老夫了，老头子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很，那陛下岂是能说见就见的。”钱文宇对眼前的字画，还是蛮有质疑的。
陛下的字画，那确实可以值万金，可前提是真迹，而非假的。
“既然钱掌柜的对这东西怀有质疑，那我也不找你卖了，我去隔壁万宝楼走一走。”
说着，陈茂起身就要离开。
“哎哎。”
钱文宇赶紧拦下，刚想着好好聊聊，这陈茂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陈公子等一下啊，我这也没说不要啊。”
“这不是想辨别一下真伪嘛……”
将陈茂拦下，钱文宇好言相劝。
“我陈茂卖的东西，自然都是真货，你认为我会辱了我爹的名声？”
陈茂眼神凌厉，似乎是真生气了一样。
“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陈公子息怒。”
钱文宇安抚了一下陈茂又对钟麻说道：“还不赶紧去上茶，拿洞庭毛尖，最好的那种。”
“是，掌柜的。”钟麻立马前去，这时候他知道，掌柜的是相中了这件物件。
陈茂坐回椅子上，神态不爽道：“钱掌柜，我是带着诚意来的，你上来就质问我东西真假，当真我不会生气？”
“陈公子，是老钱我愚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钱文宇一边安抚，一边再次拿起桌子上的字画，深深看了一眼道：“好东西啊，真是陛下的东西。”
“那是自然，这是陛下赏赐与我的宝贝。”陈茂大大咧咧的说道。
“赏赐的宝贝……您怎么不留在府中呢？”钱掌柜顺着话，问了一嘴。
要是这东西真是陛下赏赐，陈茂为何不留，如果这是从宫里偷来的……他钱文宇还真不敢收！到时候出来一个株连的大罪，他肠子悔青了都没用！
“本公子不懂字画，自然就觉得没什么用处。”
陈茂这时候表现的如同一个浪荡子弟，让钱文宇一时之间摸不透彻。
若是真话，那三万两白银，还真是捡漏了。
“陈公子真是豪放。”
钱文宇刚说完，就见陈茂从袖子里掏出一枚令牌。
“知道这是什么？”陈茂指着手中的令牌。
“这是……天子令？！”钱文宇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令牌，天子令他还是清清楚楚的，作为京城有名的富商，自然要洞悉一切关于皇家的东西。
毕竟商乃下流，不入官家眼。
若是再不机灵点，遇到一些身份牌子认不出，最后吃亏的是他们！
“还算你有点见识。”
陈茂淡淡开口，旋即说道：“这是陛下所赐，足以证明我手中的字画是真的吧。”
“足够了足够了。”
像小鸡啄米一样，钱文宇忙迭点头。
能够手握天子令的人，必然是陛下赞赏之人，而且天子令如果被偷，早就悬赏通告了，陈茂既然能拿出来就绝非骗人！
这时，钟麻端着盘子，走了进来，一壶上好的毛尖和一块茶饼放到了桌子上。
“老爷，茶到了。”
钟麻给二人各倒了两杯茶。
“钟子，你先下去，这里我跟陈公子聊点事。”
闭上了嘴，钟麻赶紧端着空盘子下去了。
陈茂坐在椅子上，把目光看向钱文宇。
“陈公子，三万两这副字画我要了。”
钱文宇毫不犹豫开口。
“定了？”
陈茂问了一句。
“定了。”
“可以，但是我不想卖了。”
陈茂却是拿起字画，收了起来。
竟是不打算卖了。
“啊？”
钱文宇愣在原地，根本想不通陈茂为何要这样做。
这时候，他有种错觉，自己好像被陈茂给牵着鼻子走了。
“陈公子，您是觉得这价格不够高？这皇家之物，一般人可买不起啊。”
钱文宇赶紧说了一嘴，眼瞅着能有一幅可以当传家宝的字画拿到手，钱文宇自然是不甘心就让他飞了。
大周朝的宝贝，他收了不少，可是皇家的东西，他一件也没有，更何况还是大周皇亲笔题写的字！
将字画收好，陈茂笑吟吟的说道：“钱掌柜，你都说了这东西是皇家之物，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买下若是出了问题，岂不是要怪我？”
“我相信陈公子不会给我出问题，我信任陈公子。”
钱文宇斩钉截铁的说道，一副慷慨激昂的样子。
“好一个信任啊。”
陈茂继续说道：“我要是说我这里还有好几幅陛下的字画，你敢收吗？”
“好，好几幅？！”
伸直了眼，钱文宇失声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