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得极重，连赵福站在一旁都皱了皱眉。
刘含烟却没有后退，她慢慢靠近，直到与赵烨的脸只剩下几寸距离。
“你知道我最恶心你什么吗？”
赵烨没动，只是看着她。
“你这张嘴，永远都在找机会羞辱我。”她咬牙一字一句地说着。
“可惜，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她转身离开了。
赵福低声说道：“王爷，何必说得那么绝？”
赵烨没说话，手却缓缓握紧了拳。
他不是不想忍。
是每次看到她那张脸，心里就像被人一刀刀剐着。
恨，压不下。
她刘含烟，明明该死在蛮族手里，为什么还能这么嚣张的活着？
自己心软了吗？
他低声道：“两天，我要看她怎么收场。”
......
霍娉坐在临时关押她的小院里，啃着鸡腿，一边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赵烨这个人......倒也不蠢。”
她咬了一口鸡腿，笑眯眯的看着旁边看守的士兵：“你觉得你们王爷长得好看吗？”
士兵：“......”
“我觉得挺好看的。”霍娉舔了舔手指，满不在乎地说。
“要不是我哥说他是敌人，我差点就想勾搭他了。”
“你闭嘴！”
刘含烟的声音冷冷从院门口传来。
霍娉转头，一脸惊喜：“哎呀，是女将军啊！”
“你来干嘛？”
刘含烟走了进来，身后没有带亲兵，也没有带赵烨。
她背着手，站在霍娉面前。
“我来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
“当然活着。”霍娉舔了舔手指。
“你们王爷怕我死了他没筹码了。”
“筹码？”刘含烟一声冷笑。
“你以为你真有那么重要？”
“那你说啊。”霍娉歪着头看她。
“我哥说，他只要你。只要你肯乖乖嫁给他，他可以退兵百里，甚至愿意跟大乾和谈。”
“你不觉得这很好吗？打了这么久的仗，最后是因为你一个女人，天下太平。”
“你闭嘴。”
刘含烟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攥住霍娉的衣领。
“你再敢说一句，我现在就杀了你。”
霍娉却眨了眨眼睛，低声说：“你怕了。”
刘含烟愣住了。
“你怕赵烨知道你去见我哥，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活命。”
“你怕你曾经那么光鲜亮丽，如今却要靠男人的怜悯活下去。”
“你怕你不再是那个大乾第一女将，而是个被男人玩弄的女人。”
“你闭嘴！！！”
刘含烟一巴掌甩了出去。
“啪！”
霍娉的脸被打偏了，嘴角破了皮，却没有哭，也没有叫。
她只慢慢将脸转回来，舔了舔嘴角的血，笑得像只狐狸。
“你打我，是因为我说中了。”
刘含烟站在原地，手指颤抖，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
她转身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重重的甩了一下帘子。
霍娉坐在地上：“你们这些人，真有趣。”
......
第二日清晨。
赵烨刚出营帐，一名亲卫快步来报：“王爷，蛮族送来一封婚书。”
“什么？”赵烨停下脚步。
“说是苍狼王亲笔写的，要王爷转交给......”
“谁？”
“刘......刘将军。”亲卫低声道。
赵烨站在原地，没说话。
他接过那封婚书，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信封是兽皮制成的，封口上用的是蛮族的狼牙印，红漆还未干。
他没有拆。
只是盯着它看了许久。
“王爷，要现在交过去吗？”
赵烨低声道：“不急。”
他转头回了营帐，坐在案前，将那封婚书放在桌上，盯着它，一动不动。
一炷香的时间后，他才低声开口。
“去，把她叫来。”
“刘含烟。”
他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我要亲手把这封婚书，交给她。”
亲卫低着头，不敢多看，轻声应了句：“是。”
赵烨坐在案前，手指缓缓地抚过那封婚书的封口。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撕了它。
可他更想看到......
她接过这封信时的脸色。
是不是还拿得起这份羞辱？
......
营帐外的风很大，吹得旌旗翻飞。
“王爷，刘将军到了。”
赵烨抬了抬眼皮，淡淡道：“让她进来。”
脚步声从外传来，刘含烟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盯着坐在案前的赵烨，一句话没说，也没有行礼。
她根本不想来。
但她知道赵烨如果要见她，不来，就是挑衅。
她现在没资格对着一名王爷这样。
“你找我有什么事？”
赵烨没看她，只是拿起桌上的婚书，轻轻一抖，那封婚书落在了她面前的案几上。
刘含烟脸色一变。
“这是什么？”
赵烨终于抬头看她了一眼：“苍狼王的婚书，亲笔所写，要娶你。”
刘含烟看着那封婚书，僵在原地。
她的手动了动，还是没有勇气拿起来那封婚书。
“呵呵。”赵烨像是看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站起身来，缓步走到她面前。
“刘含烟，这就是你现在的价值。”
“一个蛮族的王想拿你当战利品，他的信使堂而皇之地送来了婚书，而你......现在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你凭什么拒绝？你以为你还是三年前那个万人敬仰的大乾女元帅吗？”
“你现在不过是个被贬的女将，是个被退婚的女人，是个连自己都保不住的笑话。”
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狠狠剜在她心口。
刘含烟站在那里。
“赵烨。”她终于开口了。
“你让我来，就是为了羞辱我？”
赵烨没有一丝怜悯：“羞辱？”
“你配吗？”
“你不是一直说你不需要我，不需要任何人吗？那你现在告诉我，你要怎么办？”
“你要怎么拒绝这封婚书？你敢吗？”
赵烨一步步逼近她。
“还是说......你其实很享受被人争抢的感觉？原来是我，现在是苍狼王。”
“你从来都喜欢站在高处看人争你，是不是？”
刘含烟猛地一巴掌甩了出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营帐中炸响。
他没有动，也没有闪避，摸了摸被打的脸颊。
“你打我？”
“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眉头紧皱。
“你觉得我会对你心软？你觉得你还值得我保护你？”